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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争执与争取5 代承抗班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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髦代承瞪着曾敞和曾珀,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眼睛阴沉沉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利刃一样刺向他们。
格敏英被髦代承的眼神震住了,这太不像一个小孩子的眼神,他在同学们谁的眼睛里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眼神,甚至在大人们的眼睛里也没有见过这样狠厉的眼神。
曾敞的曾珀都犹豫地停在原地,拿不准要不要对这个狠毒的小矮子动手。
格敏英不知道会发展到哪里,只觉得难以收场。
旁边的同学们觉得形势要很不好了,怕火烧到自己身上,都收拾书包匆匆跑开了,其中一个同学桐避嶦悄悄拉了格敏英一把:“走吧,留在这里要挨揍……”
格敏英摇了摇头,他不能走,这些事儿都是他引起来的,如果他和髦代承(很有可能)打不过姓曾的三个人,那他也要和髦代承共同承担,髦代承长得那么矮小,挨打的时候应该不如他耐打扛揍。
桐避嶦说不动格敏英,自己和同学们一起跑了。
曾佑路勉强从地上站起来了,双手捂着□□,佝偻着身体,可是依然比格敏英个子高,髦代承在他面前更显得小得可怜。
“给我揍他们!”曾佑路说,“要是连这个小矮子我们都打不过,以后不用混了!”
曾敞和曾珀两个人一起朝髦代承拳打脚踢,髦代承躲得了这边,躲不了那边,被打得像颗球一样在地上骨辘辘地转。
格敏英真害怕打架,但是……他冲上去也对着曾敞拳打脚踢,因为曾敞和曾珀两个人相比起来,曾敞打髦代承打得更准,下手更黑,格敏英帮髦代承去掉一个最大的麻烦,剩下的希望髦代承自求多福。
曾敞下手黑,髦代承比曾敞下手更黑,他找机会咬住曾珀,牙往死里用劲儿,两边下颌剧烈地颤抖着,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曾珀疼得踢髦代承,可是髦代承只是不松口,像个挂坠似地挂在曾珀身上,快把他胳膊上的那块肉给咬下来了。
曾珀疼得受不了了,大叫:“松口!松口!”
曾敞想去帮曾珀,格敏英从后面跳起来,从后面扒在他背上,两只胳膊死死地勒住曾敞的脖子,曾敞想把格敏英甩下去,猛地往左转,再猛地往右转,格敏英死勒着他不放手,曾敞往后想抓格敏英的脸,格敏英把头一偏躲开了,一只手往曾敞脸上抓,两根手指很好运地抠进了曾敞的鼻孔里,他抠着曾敞的鼻孔不放,往上拉扯。
曾敞被迫仰起头,免得鼻孔被格敏英给扯裂了,疼得哇哇叫——终于明白为什么要给牛装鼻环了,不止牛,对于人来说,控制了他的鼻孔,就控制了他这个人,把曾敞和牛相比没有什么不妥,曾敞的智商不见得比牛强。
那边曾珀疼得不动了,他流了很多血,说话的声音带了哭腔:“我不跟你打了,你放开我……”
髦代承像个猴子一样往上爬,挂在曾珀身上,两只手一起扣住曾珀的脖子,曾珀已经难受地哭了出来,两条清鼻涕挂在上嘴唇上。
“你们不惹我们,我们也不惹你们,你们非要惹我们,我们就弄死你们,”髦代承咬牙切齿地说,“听见没有!”
曾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哭着点了点头,清鼻涕流进了半张着的嘴里。
“如果你们再敢欺负我们,”髦代承说,“我让你们不得好死,你信不信?”
曾珀哭得抽噎起来,点了点头。
髦代承从曾珀身上下来:“滚一边儿去。”
曾珀就听话地站到一边,抬起袖子擦了擦鼻涕。
曾佑路喘着粗气低头看着髦代承,没有动手,可也不像曾珀那么害怕。
“你这个小矮个儿。”曾佑路说,“今天我没防着你,让你阴了我一手,不然我非把你打扁不可。”
髦代承蛇一样的眼睛狠厉地眯了眯,眼角微微抽动:“曾佑路,你该死——”他抄起旁边的板凳朝曾佑路的小腿砸去,曾佑路完全没想到髦代承会忽然动手,他大概觉得髦代承该顾忌到之后的后果,不敢再对曾佑路动手。
曾佑路倒在地上,把教室地上的灰尘都辱起了一大片。
格敏英的两根手指还插在曾敞的鼻孔里,他担心地往教室门口看去,担心老师会过来,可是并没有,最近是农忙时节,学校的老师们还要帮着家里干农活儿,所以上班也不那么按时按点儿了,到学生写作业的第四节课,就早早地回家了。
髦代承从曾佑路地笔盒里拿起一把笔,把笔帽全取掉,跨坐在曾佑路的胸口上,用一把笔的笔尖对着曾佑路的眼睛。
格敏英吓得腿软:“别——”
小孩子们打架是一回事,但是真的动手伤人,那就是另一回事,如果出了大事,髦代承以后的人生就毁了,为了伤害别人而毁掉自己真的不值得。
髦代承没管格敏英这边,他把笔尖停留在离曾佑路的眼睛只有三厘米的位置,吓得在场所有人都不敢乱动,曾敞的鼻孔都不翕动了。
曾佑路惊恐地看着髦代承,脸变得和地上的灰尘一个颜色。
“我不是说说而已,”髦代承说,“我不是跟你耍嘴皮子,你不惹我,我不惹你,你要是再惹我,我一定杀了你。”
格敏英看着髦代承丑陋狠厉的脸,觉得那张脸长在一个杀人犯的身上再合适不过。
曾佑路一动不敢动,吓傻了似地看着近在他眼前的笔尖。
“记住了吗?”髦代承问。
“记住了。”曾佑路说。
髦代承从曾佑路身上起来,看向曾敞:“你记住了吗?”
曾敞可能本来想点头,可是一动,鼻孔的内壁就要被格敏英硬硬的指甲刮伤,他只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说:“记住了。”
格敏英不自觉地就向髦代承眼神询问他是不是该把曾敞放了,髦代承给了格敏英一个肯定的眼神,格敏英把自己的两根手指从曾敞的鼻孔里抽.出来。
“滚。”髦代承对姓曾的三个人说,曾敞和曾珀把曾佑路从地上掺起来,三个人弯腰塌背地飞快走了。
髦代承阴沉沉地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说:“将来有一天我有能力了,一定要叫这三个人不得好死。”
格敏英的背部窜起一股寒意,心想髦代承大概是在开玩笑吧,如果真的将来髦代承有能力了,早就忘记这事儿了,再说了,姓曾的三个人都服他了,之后应该不会再欺负他们了,彼此之间相安无事也就行了吧?
(事后格敏英才知道,髦代承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在他控制不合格品回收局和社安部之后,他还记得向曾佑路他们三个人报复,不过曾佑路他们三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曾敞成年后□□了一个女孩,但因为曾敞家有钱,比他们小时候有钱得多,拿钱摆来了,髦代承控制了社安部之后,亲自过问这件案子,让下面认真查,还找人鼓动那个女孩及她的家人翻案,把曾敞弄去做牢,曾敞的牢房挨着各种亡命之徒,他在牢里住了没多久,就牵扯进一件狱内斗殴里,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捅死了。
曾珀在工厂里打工,看守着机器,不知道怎么出了事故,他大半个人被绞进机器里,被绞成了肉酱,剩下半具身体被发现的工友们拽出来,等到家人去领的时候,只能领到剩下的半个人。而那一段时间经常和曾珀在一块工作的工友辞职,之后不见了踪影,再也查不到他在哪里。
曾佑路投靠亲戚,给安排了一份朝九晚五的正经工作,可是他体内好像蕴藏着难以在枯燥的工作生活中释放,后来他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全释放心中愤懑的方式,打老婆,一拳一拳又一拳,把衣架折起来打也挺不错,衣架刷刷地打开空气,落到他胖老婆身上的感觉,让他觉得像喝醉了酒一样快活,他老婆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到后面其实都不算原谅,而是逆来顺受,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的老婆那么离不开他。后来,在髦代承得势后,曾佑路被查出酒驾(明明是晚上十一点,明明是那么偏僻的地方,真不知道鬼都不去的地方,怎么会忽然冒出交警,带着全套查酒驾的装备,把曾佑路的车拦下)曾佑路丢了他的工作,家里失去收入来源,这可不是靠打老婆就能解决的事情,曾佑路体格健壮,有人推荐他去打黑拳,收入很可观,比他以前有班上的时候收入还高,而且把人打得嗷嗷叫是他最喜欢做的事。
曾佑路打拳那天,人并不算多,曾佑路不是什么出名的拳手,有个穿正装的人坐在一帮挥洒着臭汗的人里,显得格格不入,他的气质很特别,像是个特别出名的人,但是看他的脸,又让人觉得很了陌生,他押了十块钱赌曾佑路输,这可不算大注,就算赢了,也还抵不上他的门票钱。
曾佑路不止输了,还在众目癸癸之下被人打死了,他尖尖的小脑袋被打得肿大了两倍,十根手指被一根一根地掰断了。
穿正装来看比赛的人,拿到他赢下来的十块钱,去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瓶桔子汽水,小时候他最爱喝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