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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整理完,关灯,睡觉。
      不知怎的,后背凉嗖嗖的,黑暗中,她对黑暗特别敏感。今夜特怕黑,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总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她,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真晦气,果然便宜没什么好东西,将就不得。
      十分普通的木质床,翻身会吱吱作响。房间有股不是特别好闻的霉味,大概是位于楼层下,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苏缺一进门恨不得立马引入一束阳光进来。房间倒是很便宜,一天不足二十文钱,苏缺软磨硬泡减到了十五文,但是店家说要定满十天,这么一来,倒是去掉了她身上一半的银子。在夜里,苏缺可以听到隔壁人家男女行苟且之事闹出哼哼哈哈的动静,女子的呻吟声绵绵不绝,她只恨不得将耳朵包裹住,才免入这等污秽世俗玷污了耳朵玷污了纯净心灵。
      苏缺用薄被裹住双耳,迷迷糊糊间想着,也不知道做这事是怎么能弄出这动静的。
      她上高中那会子,班里有些人爱讲黄段子,有次说了脱光衣服睡觉一事。她是学霸,年纪又比其他人偏小,她才十五岁。
      小的时候问过父母,她是从哪里来的?父母总是说,她是从大街上捡回来的,还扬言不乖就把她丢掉。
      她对生孩子的印象停留在,男人和女人睡觉,就会生小孩。害得十来岁的小姑娘连同小几岁的表弟们一起睡午觉都不敢,甚至不敢同他们坐一起。依据说,一起躺着就会有小孩,那么一起坐着呢?不都是屁股着地,她害怕有一天莫名其妙肚子就圆滚滚的,不不,她不要,她还是个小女孩。
      后来长大些了,学了生理,才知道不是那回事了。精子与卵子结合,成受精卵,然后受精卵慢慢发育,成一个小孩。可是,受精卵又是如何到肚子里去的?
      因为疑惑,问过同桌,他们睡觉为什么脱光衣服。
      她那样大大方方地说出来,眼睛不眨,脸色不红,反而是同桌,她是个害羞的女孩子,一听说只恨不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后来苏缺偷偷租过a片,那个小卖部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一开始只是好奇,睡觉嘛,有什么值得那些男同学每天反复地反复地碎碎念不停?生孩子嘛,怎么生的?她是个好奇宝宝。那一天,趁父母不在家,她关起了房门,打开笔记本,戴上耳机。
      看了没一会就目瞪口呆了。男女不光光脱光衣服,还像蛇一般缠绕,男人对着女人又啃又吮吸,表情忍耐又沉迷。女人就像暴风雨中飘零的一朵落叶,随着风雨起起伏伏。
      她很冷静地看完,她更困惑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感觉很奇怪,很难受。哪里难受,心里发痒,却又说不上是哪里。
      口干舌燥的,她关了电脑,跑去冰箱里,取了一只冰泉水,一口气灌入肚子里,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后来,不管是看谁,她都会暗暗猜想,原来□□并不单单是□□,原来那些人看似衣冠楚楚,私底下也会化身为狼。
      一开始睡得不踏实,总觉得周围有东西,睁开眼睛却又没有了。她甚至觉得耳朵也开始发痒了,难受得很。
      胡乱翻着身子,她就像油锅里的鱼,这面热完换那一面。却不知道,迷迷糊糊竟然也睡过去了。她并不知道,此时身上佩戴着的玉坠在隐隐发光,福泽着她,替她挡去多少不干净的东西。
      苏缺做梦了,一个梦,长长的梦,几乎逼真,令人想落泪。
      她梦到了她的中学时代,那个人。
      那个人,高她一届,知道他时她刚升上高一,他高二。
      她和他的开始得毫无征兆。
      他的五官并不深刻,相反,很淡,凉寡。太过于苍白,总是让人记不住他的脸,在追星的中学时代并不十分出众。可是他身上有一股很别致的书生气息,干净,清冷,痴气。
      遇见他的时候,正值盛夏,树荫浓浓,抬头不见阳光,已经傍晚。
      刚升上高一,每天下午下课后,她都会去习二个钟的画。苏缺从不拖沓,总是踩着点上课,下课。
      此时她正背着画夹,穿过操场,走在凉凉的校道上正准备回宿舍。百无聊赖,抬头随处看一眼,操场上的男学生正忙着篮球赛,热劲十足,他们就像正午的太阳,朝气,阳光。
      突然一阵风似的,他突兀地跑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口中呐呐,你终于来了。
      他的面容苍白,目光却很亮,闪着点点星光,那里面是一汪星辰。苏缺年纪小,长得好看,又聪明,从小便有许多追求者。苏缺只当他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手被攒着,很紧。她觉得很奇怪,很莫名其妙。半路杀出一个陌生人,他说,你终于来了。苏缺有些失神,好像他等待了她很久,可是,她分明就不认识他啊。他,是认错人了么?
      这时,跑过来一个人,他一边向苏缺解释,一边拉着他走,口中陪笑,“这小子中邪了,我们打着篮球呢,看到漂亮小姑娘路过了,他球也不打了,直接丢了,我们还以为他突然怎么了呢。”
      男孩一脸无奈,又十分郁闷。哎,总是干稀奇古怪的事。每天早上五点钟起来盘坐也就算了。关键是他明明每天游神一般,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次次都考第一。班里的人盼着能取个好成绩,跟着他早早起来盘坐,现在大伙子一上课就瞌睡连成一片,就差一齐迎风倒了。班主任都气得快跳起来了,只怕抡起椅子砸过来。
      他却依旧沉默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人拉他不动,气得直晃他的胳膊,继续碎碎念,“大哥,球还打不打了,比赛着呢,醒醒吧。我求求你了,醒醒吧。”
      苏缺抬眸看了他一眼,哦!原来,他们正在比赛呢。
      他的目光微动,突然默不作声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盒子塞到她手中,他一脸严肃而坚定,就像教堂里新郎一脸庄严,念着告白新娘的台词。
      苏缺的心有一瞬间的慌乱。他说,永远不要摘下来,我会带你回去的。
      苏缺从没想过,他说的话,一向眼高于天的话居然就信了。
      可是后来,他到底没有带她走,他甚至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推开她的那一刻,苏缺想,如果你死了,我也死了。
      可是他没有死,他成了植物人,所以,苏缺还有活下去的信心。
      难受的时候很想遗忘,想多了,她有时候甚至怀疑,那个世界上从未有过这么一个人,一切,只是,做梦。可是若那是假的,那这上千年的古玉又从何而来?专家鉴定,是千年古玉,年代不。祥。那手心的疤痕,又是从哪里来的。
      黑暗中,静静伸出一双手,骷髅般的手,只有恍白的骨头。当那双手,开始掐上她如玉的脖子,有一股势利抗拒,接触的那么一下,蔓延而来的瘴气忽然消失,化为一滩水,蒸发于空中。
      下一个梦境,是在天庭。苏缺跪在一个青衣仙子面前。
      苏缺对对面仙子说,“我想回去。”
      却是青衣仙子在嗤笑,“回去做甚?你回去能做甚?”
      苏缺看不清她的脸,蒙雾雾的如同隔着一层纱。她抬头仰视着她,说,“我,我想见他。”
      “你想救他吗?”
      “他?”
      “对,他。江芜。”
      几乎不犹豫地点头,“想。”
      “找到一个人,云初,取到凤凰玉。点一点他的心头血在凤凰玉上面,进入北雪山,凤凰玉会融化,过了七天你会死去,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而江芜也会醒来。”
      “云初,凤凰玉?”
      青衣仙子说,“对。你想回去?凤凰涅槃,届时我自有方法救他。你想回去,要靠他。”
      “什么方法?”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我该怎么办?”
      “随你,一切的方法。靠近他,接近他,甚至不惜一切方法。”
      “如何取?他的心?他会死么?”
      她轻轻一个嗤笑,瞬间丢下一把刀。“这是神刀,轻轻一下,表面只是一条线,却能透到内里。朝他的心口轻轻划一痕,他不会死,刀在这,你取得了么。”
      苏缺捧着那把刀发呆,刀锋凌厉,在太阳下微微反射着光,逼得她睁不开眼睛,小声开口,“那可怎么办?”
      她突然很恨地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或许,你可以使美人计。”
      话一说完,美丽女子像一阵烟,散去不见踪影。苏缺急忙追上去,眼珠子四周转了转,哪还能寻得了。
      一脚踏空,醒来时,苏缺拍拍胸口,心想幸好是梦。正要躺下,几乎尖叫,怎么会,怎么会有梦中那把刀。旁边附着纸条,苏缺抿紧嘴唇,扫了一眼,上边着着一句禅机:假作真,真作假,如梦似幻,凤凰涅槃,天地合一,万物归真。慢慢地折叠起来,塞到袖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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