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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白姥爷生性风流。他如今已经五十多了。八个孩子,三男五女,而最小的孩子才八岁,这还不算时不时流落在民间的儿女在内。白渊行才六岁,自然同他不亲近,长兄为父,他非常敬重哥哥。哥哥一言一行皆是他的榜样。
      只不过,哥哥怎的还不来?哥哥,从来不会失信他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苏缺瞥见他手中的书正是史册,史册,这不正是她想要的么。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就像云雾散去后的天空很蓝,她心中的想法逐渐清晰。苏缺眉毛一挑,面上微微带笑,那是一种势在必行了然于胸的自信。
      有的时候,既然选择了豁出去就要勇敢一点。
      拿定了主意后,苏缺慢慢地坐直身体,起身,默不作声地倒上一杯茶。
      突然,她轻轻地哂笑,语气轻浮,也不转身,说话声不大不小,刚好周围能听得到。
      她忽然开口,“小公子当真如此聪明?”
      那个婢女抢急,“我们小公子是世上除了大公子之外最最聪明的人。各个朝代的诗文,无论是什么诗文对子,他都对得上。”
      慢条斯理地上一口茶,“哦!是吗?”
      “那是当真。”
      “那小儿如此聪慧,考考你。若是能准确答上,我赠一物与你。”
      不一时已经围观了一群看戏的人,中国人看客心里,没想到这里也是,难道这就是所谓人性的弱点?
      他们众人拍手叫好,皆因好奇转过头来看向这个眉目亦乎清秀白净的年轻男子。
      那小孩定定看着她,眉眼间竟然没有波澜,反而有几分疏离。他目光很平静,声音平淡,“你是谁?”从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地跟他说话。
      苏缺暗暗吃惊,呃,这个年代连小孩子都老成得不像样,也不知是学谁的。不过,再怎么样,都是个小孩,所以苏缺没打算将她放在眼里。她微微一笑,回答得含含糊糊,“在下只是一个人。”
      这个回答并不能让人满意,反而在别人看来,有几分轻视的意思。那个孩童听完脸一黑,很不高兴的样子。
      苏缺挥了挥袖口,宛如手里折一把羽扇,眉目间是从容自定,“小公子,你如此聪慧,那你可知道历代朝代的先后顺序?由始至今,你可知晓?”
      那小儿听了冷哼,“这有何难的?”
      看他一脸不屑的表情,苏缺才知道自己问的问题有多白痴。哎,想以前念书的时候,各个朝代表也是初高中才知晓的。
      苏缺看着他,语气散漫,“那你说说吧。”
      白渊行的确开口了,虽然这不是什么问题,这些他都懂也不屑回答。可是,不能让人错以为他不懂,所以他回答了,“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王朝六代传,东南西北国并立。”
      苏缺有些呆住了。秦国之后的历史却全改变了,无魏蜀吴,无两晋,无南北朝,无唐宋元明清。
      似乎瞬间明白了。怪不得,这里的钱币是圆形方孔,上书写的是小篆,四书五经并不广为人知,相反法制思想备受青睐,一切都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却是秦自从统一,规定了货币,统一文字,焚书坑儒,推崇法家思想。
      可有什么又不同,不同于韩非子的法制社会,这里的社会富饶,百姓安居乐业,更为崇尚民乐。
      脑海里蹦出一个词,大同社会,可是怎的会?历史好像在这里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一时难以理解。
      他说完,眉毛一皱,“你这算什么问题?”
      众人亦是满脸失望,切的一声,鄙视极了。这算什么问题,五岁的小孩都懂的,却来问个七八岁的小孩。
      苏缺嘿嘿一笑,满嘴胡扯,“刚才只是随口一说,真正的问题我还没问出来呢。”
      她见没人答,又自顾自说,“好吧,问题开始了,这个世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吧。这个,你知道么?”
      这个,啧啧。她问完后,满场鸦雀无声,安静得连头发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鸡生蛋,蛋生鸡。苏缺自然知道,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正如世界上第一个人是从何而来一般,属于生物学上著名科学家达尔文提出来的进化论学问,他们不知道世界上第一个人是猿猴进化而来,自然也不知道世界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了。
      最后,苏缺还是问小二要了白纸,简笔绘制了十二生肖赠与小儿。那画作惟妙惟肖,苏缺一直以为,画,应当是意在神而不在形,抓住了物的特征便成功了一半。比如老鼠贪食又谨慎,猫的慵懒,鸡早起的精神,犬的衷心温顺,老虎的霸气……
      寥寥几笔,无一不形象生动,众人看了无一不吃惊说好。她转身递给小儿,见他憋着脸,满脸写着不高兴。
      蹲下来与他齐高,微微一笑,“你回答了一个问题,所以这个是你的了。”
      那孩童本不愿意接,看了那画作一眼,却是真的很喜欢。最后眼睛一横,扫了旁边一个婢女一眼。
      “接了。”
      那个婢女赶紧伸手接过来。
      他反问她,“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刚好端上来一盘鸡肉,苏缺满口胡扯,“你想吃鸡就先有鸡,想吃蛋就先有蛋。”
      白渊行显然对这个回答很失望。明明心里很憋屈,他仍然横着眼睛,口气笃定确凿,立下誓言,“我一定会知道的。”
      生气也是这么的可爱,脸蛋白扑扑的让人好想掐一下。苏缺看他不是特别高兴,开口安慰他,“我七岁时还大字不识一呢。”
      竟然拿他同什么人相比,白渊行极别扭地回过头,“我八岁了。”
      这时,有一个中年男人过来,四十来岁的样子,生得很魁梧,人高马大的。
      他凑近白渊行,“小公子,公子让我接你回去。”
      “哦,福叔。”
      他走了一半,突然回头,“如果我知道答案了,我怎么找到你。”
      苏缺叹了一口气,他可真是执着,硬是吞不下这口气,可是她上哪儿找一个地址来打发他啊。
      又见苏缺半天没说话,他要了笔墨,在纸条上飞快地写下什么,“你可以来这里找我。”
      “呃,好吧!”
      他最后回过身看了苏缺一眼,苏缺回她一个淡淡的微笑。他走后,苏缺瞄了那纸条一眼,白府。她揉成一团丢在桌上,这玩意儿没什么作用。
      一出那茶楼,白渊行沉着脸问那个婢女要回那张画,接过来胡乱塞到袖口里。
      那婢女不解,“小公子,要一个丑八怪的画作什么?”
      “多嘴。”
      白渊行回到白庄,来不极解开披风。哥哥这么聪明,肯定知道。他匆匆忙跑到白云初跟前,开口说的第一句就是,“哥哥,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白云初听完愣了一下,抚额沉思。这,这问的是什么问题。本不愿意回答,又见白渊行巴巴地望着他,他佯装咳嗽,“咳咳,谁问你的?”
      “他说他是一个人。”
      白云初若有所思,一个人?
      顺子在一旁偷笑,白云初剐了他一眼,给了他一记警告,示意他安静。
      “哦!那他是怎么回答的?”
      白渊行皱着脸,似乎不愿意回答。半天才闷闷地说,“他说,想吃鸡的时候就先有鸡,想吃蛋的时候就先有蛋。可不是这样子的啊!哥哥,你觉得呢?”
      他一向同哥哥无话不说,所以虽然有些不乐意,他还是如实相告了。
      白云初自认从没有遇到棘手的事情,一时不好开口,“这个问题,哥哥也不知道。”
      “哥哥也不知道啊!”
      他一脸失望地解下披风,洗了手入席吃饭。
      有一张纸随着他的衣物飘零在地,白云初站定,二指捻起那张薄纸,低头细看,等等,这个是什么?画?画的又是什么?
      谈起画,他的脑中竟然闪过一个人。暗自摇头,天下会作画的人又不止那一个人。最近是怎么了。
      白渊行见是自己的一把抢过去,塞到袖口里。他的脸上有些红,“哥哥,这是别人送的。”
      “哦,既然是别人送的,就收好,丢了就找不回来了。”他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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