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对的人 这份幸福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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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与错，有界限么。
即便有，我也有越界的勇气。
未曾经历，又怎知道心，还能有多痛呢。
王振武恢复的比预期快，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评估过后都达到可以出院的标准。
医嘱的确包括可以回家的选项，但也给出了仍要坚持服药、需要家人看护的说明。
母亲几乎毫不犹豫做出了选择，父亲则着手处理了出院事宜。他，也只能沉默。
一切，看似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因为哥哥的坚持，他们回到了年少时住的房子。
他在院前停稳车，侧头看去，透过围墙露出的花园还是原来模样。
如同找到了突破口，记忆洪水般向他袭来。依稀间，忽然被推向一切都未开始的起点。那时候，爸爸是想着换一套大些的吧，让他们兄弟两个各自有更多的空间。
那时候，是哥哥说要照顾他而坚持住下的吧。
已经过去多久了呢，他又有些记不起来。
自从哥哥病后，这所房子就闲置了。
随着身边振动，振武已经先一步拿过背包下了车。他沉默着跟上，尽量放空不做他想，但终究还是在进门的刹那恍了神。
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哥哥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触手可及的距离，如无数个午夜梦回着魔般追寻的那样转身，脉脉望来。
他甚至听到他含着笑说。
“怎么不进来？”
在劫难逃。
他想。
又怎么可能没有改变呢。
即便他们仍旧住在一起，即使他们每天一起洗漱，一起做饭，一起散步。
即使哥哥仍旧占据身后侧头可见的位置，即使在每一个对视的瞬间给予专属于弟弟的笑容。
又怎么可能再回到以前。
不论是他，还是他。
也许是药物终于起了作用，王振武不再失眠、多梦或者厌食，对于谈话开始可以给予带有情绪的回应。也未再有自残的意图，甚至渐渐开始在家处理一些业务。
随诊的评估结果让父母渐渐放下心，不再终日惶惶。私下里也来劝他该去忙自己的事业，如果还回英国大可以放心回去，后续，可以让杨小姐接手。
母亲话中的试探，才让他恍惚间有了些自知。
是他的出现影响到哥哥和杨小姐的相处。而那些有关哥哥的后续里，没有他的位置。
该离开的，只能是他。
也的确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自私和不负责任补救。
因为他的“罢工”，工作室的进度被打乱，直接拖慢运作，实在是对不起蓝一鲸。
现在，列车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他也该是重新回到原本的生活。
即便那并不容易。
但，他能做到的吧。
“小蓝？”
蓝一鲸的突然到访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客厅，却又在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蓦地僵住了手脚。
门在身后匆忙却轻轻关上。像要逃离般，王振文匆匆穿过花园而出。
蓝一鲸就站在车旁，靠立的动作仿佛每一帧都可以拿到聚光灯下无限放大。
诚然他确实是个明星。
是有几项经手的项目需要他本人签名，但麻烦蓝一鲸亲自来送是未料到的。
因为私事而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折磨着他心中的天平。对蓝一鲸，他有太多的感谢与歉疚，于是连语气都带着不自知的柔软。
“下次让阿K他们来就可以，最近我……”
那位却直接打断他的话。脱下墨镜的脸靠过来。
他盯着他的表情，问。
“他，还好么。”
王振文签字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顿，但很快恢复如常。“嗯，情况乐观。估计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他将文件迅速扫了一眼，对几个有问题的地方做了标注，也就多用了一些时间。
“英国那边怎么样，之前的那庄还需要我跟进了么？”
没有得到回答。
蓝一鲸突然的沉默让他有些不明所以，不禁跟着视线回头，却见到哥哥靠在门前的身影。
见他看过来，王振武的嘴唇开合，似乎说了句什么。
可离得太远，他们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大概，是自己出来太久了吧。于是，他向身后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重新转回来，将文件递还。
“那，就先这样？”
蓝一鲸却看着他，眼神复杂难测。
最终，还是点点头。
一鲸原本想说什么？
他怔怔的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理不出头绪，连身后贴上人都没有察觉。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似乎被吓了一跳。王振文全身一颤，在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诚实的退开了一步，却又在意识到来人时站定。
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是……”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离开……他？
王振文猛地抬头去看，因为他已经无法正确判断这句话的意思。
那不是王振武该有的语气，不属于记忆中的任何一章。
太过陌生，又透露着危险。
“你……”
他想要寻找他的眼睛，却又在目光接触后慌乱着躲开。
“不是，只是公司有些事……”
他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只是胡乱应了句，先一步转身回去。
终究还是放不下心。
他缓了缓，直到身后传来同样的脚步声。看来，应该是他想太多。
至此，都还算正常，直到他被大力甩在房门上。
背脊和头上传来的疼痛调动出训练后的身体记忆，却又在意识到时强自压下想要回击的反射。
腰被不断收紧在身前人怀里，他甚至听到来自耳畔的一声满足喟叹。
他被这样的对待弄得心中一片混乱，却在担心他的哥哥是否又被不良的心境折磨。
“他配不上你。”
他的哥哥说。
他在这样一句话里轻易怔住了手脚。是，是他想的那样么？此刻，强化后的大脑也已经无法进行任何解析，只能跟随本能。
“什么。”
天堂或地狱，不过一念之间，他的哥哥却并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别离开我。”
“当初是我错了，我以为对你的不是爱。”他紧紧的抱着他，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颈间，连声音都暧昧不清。却又在下一刻，张口咬去。
“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你只能是我的！”
缱绻，恶毒的背后，代表的是深重的爱和恨。
他在疼痛中止不住颤抖，冷汗满额，却不敢回应那个拥抱。
他不敢期待，却又忍不住期待。
“王振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哥哥，在他的耳边吃吃笑着，重新贴近，带着渐浓的血腥味道。
他珍重扶正他的脸，直直看去，目光温柔。“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我想，那该是从第一眼见你便开始的。我不想放手了，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哥哥，咬着下唇蹙眉的样子与记忆中无数次出现的幻想重合，心忽的酸涩难忍。
肩上的疼让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梦。
他期盼的，真的成真了。
他想开口，带着嘶哑和浓重鼻音，“振武，我……”
未能出口的话淹没在振武狂热的吻里。
原来，这就是幸福么。
于是，他伸出手，想要描摹它的样子。
“别离开我，好不好，”他的哥哥抱着他，动情的说着情话。
“别再离开我了，Nick。”
这份幸福太小，只够一人。而显然，他不是被主偏爱的那个。
那就，只能被打回原形。
这果然不是一个梦。
他的哥哥，在他身上，喃喃的唤着别人的名字。
可疯狂的，又何止一个人呢。如果这才是幸福的样子，那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于是，他拼命回抱他，用了孤注一掷般的力气。
“忘了那个Nick吧，你还有我啊，我……”
事实却再次给予暴击。
你也配？！
你滚！
你永远不可能代替他。
难堪与羞耻感让他推开身上的人夺门而出，却又在几步过后骤然停止。
如果人的勇气是有限的，那他大概已经在这短短几年间用光了吧。
这颗不被接受的真心明明已经摔得粉碎，你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粘起来想要送去给他。
完好无缺时尚且被丢弃，何况千疮百孔的呢。
王振文，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吧。
是或者不是，对与错，有那么重要么。
至少，哥哥现在还需要你。
于是，他重新走回去，从背后抱住那个垂坐在床边的人。
Nick也好，谁都好，至少让我陪着你。
振武，我会一直陪着你。
直到你遇到那个对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