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哥，对不起 原来，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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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文，就当妈妈求你，救救你哥哥吧。
我们不想告诉你的，可实在没办法了，你回来看看吧，看看振武他吧——
只有你能救他了
直到登上回国的航班，头脑仍就是一团乱麻。
他不懂。
不是说哥哥开始接手家族企业并且进展顺利么，不是说哥哥常常因为拓展业务到处飞不在家么，不是说哥哥已经有可以考虑结婚的交往对象了么……甚至上次她还约定等哥哥订婚就要他回去的。
他以为他过的很好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自杀。
为什么。
为什么又要瞒着他，即便现在都不愿多讲。
是，振武不想要他知道的么，是，振武已经不当他是家人了么。
他小心翼翼，又胆战心惊。
可当真正看到面容憔悴的父母和病房里刚刚脱离危险期的哥哥，再多的疑问也出不了口。
又何必知道呢。
他扬起一个平稳表情，表现的从容，镇定，足以劝走已经濒临崩溃的母亲和沉默的爸爸。
会好的。
这里交给我，我会看着哥哥的。
一直到，他好为止。
只要他好起来。
可一句话能有多大的分量呢。
比如哥哥在昏睡中痛苦皱眉，又隐忍克制后喃喃而出的乞求。
还不能回来吗，Nick。
不过就是一句话，是可以大到需要透支全部生命为它死，还是大到成为支撑的信念为它而活呢。
可事实又能有多残忍，反复在同一位置留下伤痕。
也好。
至少他可以当做只伤一次，骗人，骗己。
攥紧的手指被另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打开，展平。
温暖干燥的手覆盖住了双眼。
“不想笑就不要笑，难看的要死。”
目睹了他全部的狼狈，蓝一鲸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漠。
以及，直击要害。
是啊，他不想笑。他救不了哥哥，因为他从不是王振武最需要的那个人。他连自己也救不了的。
可是，又要他怎么样呢。
母亲是知道的吧，关于哥哥呼唤的人。她脸上有难堪，有无奈，有心疼，却没有惊讶。
也许父亲也是知道的。那个只有他第一次从哥哥口中听到的人——Nick——是哥哥的恋人么。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原来，他的哥哥可以这样疯狂的爱一个人。
一个别人。
可那个人呢，他在哪里，为什么在哥哥最需要的时候不陪在他身边？
回答他的，只有父母的沉默。
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是因为已经离开了，那个他没有见到过的、被爱着的人？所以哥哥才会用那样的语气求他回来么。
可他怎么忍心丢下如哥哥一般的恋人！怎么忍心离开？怎么忍心让王振武为了他伤害自己？！
他怎么忍心先放手——
附在眼睛上的手掌带了些力气。
“别再想了。”
是啊，他还在想什么。
大概在他还没离开前，就已经爱着别人了，只是没有告诉他。
也许不忍心，也许不知如何开口。王振武，从来都是最好的哥哥。
最好的哥哥。
多讽刺。比起那个离开的人，他更讨厌现在的自己。
因为即便在这种时候，他仍旧满心嫉妒，面目狰狞。
他吸了一口气，拉下挡在眼前的手，低头说着没事。
蓝一鲸顿了顿，还是问。
需要，查么。
王振文微不可查的晃了一晃，还是摇了头。
“你也先回去吧，我去，看看他。”
看看他。
他现在迫切的想，又畏惧到害怕，害怕看到。
看到他的哥哥左侧手臂上，密密麻麻、新新旧旧的伤疤。
颤抖的手指悬在咫尺，终究放弃。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触碰呢。
原来，他的哥哥这些年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自责，后悔，还是痛恨自己，又有什么用呢。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非要离开呢，他应该陪在他身边的。即便看着他去爱别人也该陪在他身边的啊。
他明明说过也要保护哥哥的。
可他却只懂考虑自己。
如果，如果他们没能及时发现，他的哥哥可能已经……即便哥哥疏远他，甚至讨厌他，他也该亲眼看着他幸福为止的啊。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猝不及防撞进王振武睁开的眼睛里。
他的哥哥，此刻静静的看着他，半晌，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来。
声音沙哑，却温柔如旧。
振文，别哭了，我没事。
他说让他别哭，他还说他没事！
再多的情绪都无法说出口，他只能扑进他的怀里，将自己的表情躲藏。
“哥，对不起。”
对不起。
没能让你爱上我。
对不起。
没能一直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哥，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