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长城域外分遇邪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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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计什么？莫不是姚迹你要加价？”白晏道。
“本来没想加价，”姚迹笑道，“白公子倒提醒我了。”
“哦，请务必当我没说，”白晏道，“那你要商量什么？”
“首先，情况超出了我们的预期，离长城不过三里，仙气就已经如此稀薄，对我们很不利。其次，我们的抓捕对象变成了翡翠寄灵，有点棘手。最后，好消息是，在追击过程中，我用乾坤盘锁定了翡翠寄灵的气息，所以我们不必抻着脑袋瞎找一通。我要问问，我们还要继续吗？”
落雪道：“来都来了，总得搞点什么回去，雁过拔毛，风过留痕，是吧白晏。”
白晏翻了个白眼，道，“你能不能有点文化……不过，我们气势汹汹的追出来，要是空手回去了，面上是很过不去的。但长城外不可久留，还是速战速决为妙。姚迹，翡翠寄灵我闻所未闻，你是如何得知？”
“普通的书自是没有的，逍遥门《域外志怪》中有载，所谓人养玉，玉养人，玉胚吸足了人气便可成精。寄生而出的怪物听命于玉母，翡翠玉母出生往往先于寄灵，我们要追的，便是这玉母。”
“我有一个问题，”落雪道，“这玉母的弱点是什么？”
姚迹摇头道：“不清楚，我猜，要么把他打碎要么把他烧裂吧。”
众人沉默片刻，落雪笑出了声。
“小友们，咱先走动走动吧，老人家快冻死啦。”
白晏见老人身披深紫滚毛大氅，整个人裹得像个密不透风的毛球，奇道：“吴老前辈，您跟过来做什么？特意挨冻么？”
吴老哆嗦道：“你们要是全折在长城外，我没法儿向仙门交代。长城外，我比你们熟。”
白晏自小被教育要尊老爱幼，虽然不待见这老头，还是上前扶道：“那老人家您小心些。走了走了，再耽搁都跑没影了。”
雪地空旷，是个难得无风的天气。几株歪脖子雪松零落其中，远处是墨黑蜿蜒的高大山脉，隐藏在薄薄的云雾之下。
白晏对姚迹传音道：“听说长城外凶险无比，长辈们都对其忌讳莫深，刻意避嫌。姚道长，你见识多，能否跟我说说长城外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
姚迹道：“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400年前，离恨天一战，仙家大分裂，通天河伏尸百万，中土元气大伤，不得已向他们口中的异端求和。最后双方在弃云霄签订和平协议，据说他们的首领，也就是我们现在叫灭世修罗的那位，在签订前劈下了一剑，将古涂大陆一分为二，约定各自为政，互不干涉。也就有了前面深不见底的蜃离渊。那时仙族被打的够呛，对他们来说，算是屈辱的历史，所以就很少有记载。我只知道，长城之外，是为世间不容之物的安息地，所以，见到什么都不奇怪。”
姚迹笑道：“这中土，哪里容得下不同。”
白晏还想问些什么，但姚迹却停下了脚步，他四下张望道：“奇怪，乾坤盘显示翡翠寄灵就在这附近了。”
墨玉盘面刻着金色的咒文，上空一片白色的羽毛轻轻巧巧的浮着，羽尾始终指向白晏的方向。
落雪转了几圈道：“脚下是土地，头上是空气，翡翠人难道会隐身不成？”
白晏道：“不该，就算能隐身总该有脚印吧。”
“指不定人家能悬浮呢？”
白晏闭上眼睛感应片刻，睁眼道：“除了我们产生的气流，没有其他人了。”
“那姑且信你，”落雪道，“翡翠五行属土。”
他踩了踩雪地，低声道：“会不会遁在下面了？”
白晏摸着下巴，道：“那还真就到你表现的时候了。落大头，你不是有铲子么，开挖吧。”
落雪瞪眼道：“你想得美！那是八宝月牙铲，卖了比你都贵，怎么能用来挖坑！我看，你手里那剑不错，又尖又利，是挖坑的上上之选。”
“拒绝，我的焚霄只喝血，不吃土。”
“哎呀，你们别争了，这样，我来挖。但是价钱要加500块灵石，怎么样？”
两人点头称好。姚迹将乾坤盘递给落雪，“好好拿着，时刻注意羽毛变化。”
白晏看着姚迹用丝线将符咒和铃铛围出个圈子，专心致志地挖了个半人高的深坑。
姚迹浑身冒热气，放下铲子道：“应邪羽动过了吗？”
落雪搓手道：“没，你什么情况？”
“什么异常都没有，就是这土硬的不行，太难凿了。”
白晏道：“姚迹，指不定你这乾坤盘坏了。”
“这你就要问落雪了，这是墨门出品的。得了，我再挖挖看。”姚迹埋头继续挖，铿锵声不绝。
“白晏，落雪，保持现在的状态，装作我们没有在传音。”
白晏眼睫一垂，顿了顿，继续跺脚，不远处姚迹仍在挖坑。
落雪传音道：“姚迹，怎么了？”
“你们悄悄看一眼那老头。”
白晏站的离老头比较近，此时那老头正盘腿坐在树下，兜帽盖住了半张脸，浑身过得严严实实，手上的烟斗冒出丝丝青烟。
落雪直直的盯着他，生怕他背后冒出一颗头来。
姚迹问：“那老头在干什么？”
“在抽烟，挺安分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天尽长城防守严密，这玉胚是怎么进去的，玉母又是怎么下到将军身上的。”
“你说是这老头搞的鬼？”落雪道：“他是将军侍从，能近身接触将军。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还牵连了其他士兵。说不定是因为他早就忍受不了将军的暴脾气，所以偷偷将城门打开，将玉母放了进来。”
“不愧是有钱人，果然善于揣度人心。不过，我的意思是，这老头，本身就是个邪物。”
“乾坤盘遇邪即动，但从刚才开始，应邪羽就一直指向白晏的方向，我本来以为是翡翠人就在附近。但就现在来说，恐怕不是这样。”
“它指的，一直是我们之中最邪的东西。”
气氛一时凝重，空气中只回响着姚迹铿锵有力的凿土之声。
“不会吧，他不是个普通大爷吗？”落雪艰难的吞了口唾沫，“还别说，本来以为他是个世外高人，现在怎么看怎么阴沉。”
“小友们，”老人突然出声。
白晏借机退后几步，问道：“前辈，怎么了？”
老人用烟斗指天道：“你们看这天，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落雪怕老头使诈，只抬头微微扫了一眼便道：“天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云多了点吗？”
落雪话音刚落，便听白晏一声急喝：“快躲！”
天冥乌云密布，一道青光从中疾射而出，速度之快，白晏剑还没来得及挥出，落雪已然被青光裹挟而走，青天悠悠，只回荡他一声惨叫：“我的妈呀，白晏！救命啊！……”
白晏提剑直追。
姚迹爬出坑来捡起乾坤盘，边追边问：“怎么了刚才？”
“有东西一直躲在云后面，不知道是不是翡翠寄灵，好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啊，我居然一直没发现！落雪，落雪要是出了事……这上哪找去！”
“别急，你看前面。”
白雪地上，是一束鲜红的玉穗子。两人再往前几步，捡到个白玉扳指。白晏松了口气道：“还好这家伙身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多，不至于抹黑瞎找。”
姚迹回头道：“那老头呢？”
白晏道：“不知道，他要是有问题总不至于轮到我们操心。要是一普通人，年纪大了也不会跟着我们来的。”
“嗯，”姚迹道，“追吧，等落雪把东西都扔完了就不好办了。”
两人一路追踪，直到天色微沉，在一片雪针林前停下。
这林子染着地平线的一点幽光，风一吹里面影影绰绰，仿佛蛰伏着一只巨大的怪物。
白晏道：“你说，这东西，会不会是刻意引我们到这里来的？”
“说不定他的巢穴在这里，你知道，玉母需将玉胚下在人体中才能成活。”
白晏在脑中想象落雪挺着大肚子的场景，鸡皮疙瘩起了满胳膊，摇头道：“不成，我们得赶快救他。”
姚迹眼神凝在黑暗中，缓缓道：“白公子，我不建议晚上进去。里面视野不开阔，我们仙力又失了七七八八，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白晏摇头道：“机不可失。等到明天，落雪怕是已经凉了。”
姚迹笑道：“既然白公子执意如此，那恐怕接下来的路要你一个人走了。”
“姚迹，你钱不想要了？”
“想要，但命我也想要。”
白晏暴怒之后迅速冷静下来道：“这样，你在这里接应我们，等到明天要是我还没回来。你将银冠带回儒门，我师傅会付给你钱。”
姚迹接过银冠，荆棘银条粗细不一，浮凸着麒麟祥纹。“这乾坤盘你拿着，我会在这等你。祝你好运。”
白晏右手提剑，左手端盘，一袭白衣缓缓隐于暗林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长城域外分遇邪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