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巧》八方幸

12、啊，一起去青州！ “你倒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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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于纯粹的好奇，程霜从徐四口里打听到了“思思”的事情。徐四也就罢了，好歹有一张脸勉强能看，阿稷竟然会喜欢上一只大蜘蛛，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大概是自作多情吧。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她已经死了。
　　如果说本来程霜还想争取一下跟阿稷发展点什么，在意识到自己不得不马上离开之后，这种心思也消散了。
　　既然就要分开了，没必要把一个人的离别变成两个人的伤痛。

　　她警告徐四不许把自己的身份告诉阿稷，徐四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程霜发现徐四并不怕她，颇觉有趣：“你好像还没认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徐四道：“哦。”

　　程霜怒火中烧，抬脚踢向徐四膝弯，被轻描淡写地避过了。徐四神色自如，而程霜只要一想到阿稷就矮了半截，不得不暂息雷霆之怒。

　　两人趁着夜色各自回房，好在阿稷不在，不用见到这般尴尬的景色。

　　程霜再见到阿稷的时候，他趴在房里的桌案上，看起来竟然像是在哭。程霜拿着掸子，本来是要打扫房间，见状立马扔了东西，站在阿稷身边，却不知该不该伸手碰他：“阿、阿稷，你没事吧？”

　　阿稷以袖遮面，并不看她，声音闷闷的：“没事。”

　　褐色的桌案上停留着一只白色的纸鹤，纸鹤核桃大小，折的粗糙，两只翅膀一长一短，边角处也不甚整齐。程霜本想捡起来把玩，阿稷却状似不经意的将它扫进了袖子。

　　阿稷道：“林公子不是一直想在这附近置办个小院么，你领他来看看。”

　　程霜一愣。

　　“为什么？”回答的却是徐四。程霜这才看见，原来徐四也在房内。他穿着齐整，却披散着头发，手持剪刀正在修剪窗边的花草。

　　阿稷闷声答道：“凌叔叔托我送东方公子回家。我们一起去吧，我不想跟你分开。”

　　徐四毫无停顿，残枝败叶纷纷洒下，宛如清明时节飘飞的春雨。他像是并不在意，淡淡道：“好。”

　　程霜突然发现，自己脸红了。

　　啊啊啊，冷静啊！“我不想跟你分开”那句话不是对你说的啊！！

　　但是，阿稷，好可爱啊……

　　“跟霜儿一起走哦，我们是同路。”

　　徐四突然顿住，皱眉道：“去青州？那思思呢？”

　　程霜没有告诉徐四还有别人以阿稷为目标的事，当然也没有告诉他思思已经不在了。但是这种突然扯到别人的行为，程霜认为十分破坏气氛。

　　阿稷将头深深地埋进手臂，半晌，方才道：“凌叔叔说……思思不在了。”

　　徐四突然看向程霜，目光如箭，而程霜不动声色。

　　“谁做的？”

　　“大概是守阳山吧……”阿稷仍是埋着头，腰背紧绷，如木如石，“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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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也要去青州？”程霜表现得非常惊喜。

　　徐四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道：“霜儿要跟她表哥一起走。”

　　阿稷道：“我们也可以跟她表哥一起啊。人多才热闹、不，安全嘛。你觉得呢，霜儿？”

　　程霜极度懊恼那个瞎编出来的表哥。她突然觉得，阿稷方才提出的正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标准答案！

　　对啊，只要大家一起走就行了嘛！

　　程霜笑道：“那位远房表哥我都没有见过，只是听说人在雍州，都未必找得到呢。你们如果去青州，我当然跟你们一起呀。”

　　“嗯，好！”这么反复可疑的说辞，阿稷竟然全盘接受了。他蓦然抬头，任凭程霜仔细观察，也看不出一点哭过的痕迹，一如往常的笑脸上，全无半点阴霾。
　　程霜松了口气，他刚才不是在哭，只是过于虚弱疲惫而已。

　　说什么互许终身，怎么可能啊……果然是瞎说的。程霜又在心里把徐四踩了一百八十遍。竟然还敢挑拨，你就这么怕我夺走阿稷的注意吗？

　　阿稷站起身，招呼道：“四郎，来。”

　　徐四后退两步，审视自己刚修剪过的凤尾竹，想到竟然不能带走，顿时觉得了无生趣。他坐在阿稷让出的凳子上，等着阿稷给他梳头。

　　程霜一把夺过梳子，假笑道：“这种事该我来才对。”

　　“哈，好，”阿稷轻轻地笑了，“麻烦你，霜儿。”

　　呵呵，当着我的面让阿稷给你梳头，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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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稷说没去过青州，打算在那儿多玩些日子，之后也未必会回来，所以索性把小院连同内里一干物品都给卖了，筹措些盘缠。他们走得匆忙，但还是收到了许多饯别礼物，大多是干粮蜜饯之类的吃的东西。来人一个个情真意切依依不舍，偏偏阿稷和徐四都不肯出面应酬，程霜只得统统收下，连连道谢。

　　徐四买了辆马车，把必须的物品都搬了上去，一番整顿之后，终于到了出发的时刻。
　　程霜在车上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出来，不耐烦地下车一看，却见他将正头抵在院内那棵香樟的枝干上。树影落在脚边，暖风拂过鬓角，使那神色平添几分柔和。
　　“告别呢？”程霜不自觉放柔了声音。
　　“嗯。”徐四毫不掩饰对此处的留恋，抬头望着樟树枝干的样子，像是透过这棵树看穿了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他收回视线，道：“走吧。”
　　程霜刚想上车，就见他又倒回去，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捧出一盆文竹，小心翼翼地摆在车上一角。

　　程霜一下子想起来，当初她卖花的时候，阿稷几乎天天去买。亏她还以为阿稷是想勾搭她，谁曾想竟是买给徐四的。

　　“你倒是惜花惜草。”程霜酸溜溜地说。

　　徐四在车辕上坐好，驱使着老马迈开步子，许久方道：“念旧罢了。”

　　车身有些摇晃，徐四叮嘱：“坐稳。”
　　又道：“阿稷晚间会跟上来。别急。”

　　急倒是不急，就是很好奇以阿稷这种状态，要怎么护送那个东方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