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一旅倾城》朔风不闻子规啼

13、第十三章 信仰和真相

　　白警官冷冷地说道：“龙先生，你是在浪费时间。无论你说什么，我的原则不会变。为了查出整容机背后的人，新生科技必须提供所能提供的一切资料。如果你不相信整容机的存在，可以等出去之后去警局查验，但依我看，你是不敢吧？”
　　龙跃尘对着白韧怒目而视：“我绝不会让你们把资料从新生科技拿走。这是边小千一手创办的公司。”
　　“说来说去你只是为了自己的股份吧？可耻的唯利是图的人！”白警官说着掏出了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伴随着玻璃碎裂声音，落地窗上被开了六个弹孔。
　　单面防弹玻璃也这么结实的吗？白韧来不及多想，一个飞踢腿狠狠踹向弹孔画出的区域。哗啦啦一阵响，落地窗被撞出了一大个窟窿，玻璃碎了、被他的血染红了，他也从窟窿中飞了出去。
　　龙跃尘疾步冲上去捉住了白韧的左手。“你不要命了！”他吼道。
　　悬在十八层的高处，面对着可以随时决定他生死的人，白韧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得胜者笑容，右手举起的手机上显示“消息已成功发送”。
　　“我已经把情况汇报给上级了。你看着办吧。”白韧的语气依然轻松。
　　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啊？龙跃尘心里骂道，却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白韧拉了上来。
　　风从巨大的窟窿里灌了进来，把两人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
　　“你刚才跳下去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啊？”
　　“真怪。我还以为你会问我短信里写的是什么？”
　　“短信里写什么都差不多吧？无非是说我拒不配合，请求搜查令之类的话。我没有袭警，也不能说我把你留下来讲道理触发了哪条法律。”龙跃尘语气突然变得深沉，“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跳下去，还跳得那么从容。”
　　白韧的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因为我相信这是为了所有人而做出的牺牲，为了守护正义。”
　　正义？你是正义的化身，那我又是什么？想到这里，龙跃尘猛地一颤。
　　白警官赶紧抓住了他的手臂，说：“喂！可别吓我。”
　　龙跃尘高声喝道：“你也太瞧不起一个世界冠军了。我还要守护边小千和她的事业，怎么可能轻易死在这里？”
　　远处晨曦微露，又是一个崭新的黎明。

　　在两人的视野之外，边小千的客厅里也有一场对峙。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你搞的鬼吧？”边妍质问道。
　　小助手用无辜的语气回道：“小千，你突然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绝对不会有错。指使酒保对我说谎的人就是你。帮他列出所有可能被问到的问题还想好对应的答案，这是你的行事风格。你和沃森医生是朋友，说不定和天眼也是朋友。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人工智能！你们用整容机把我整成边小千的样子，就是想把我当成你们操控新生科技的傀儡对吧？这么久以来，也通过我操纵公司的也只有你了！” 边妍两手撑着桌子，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脑摄像头，仿佛这样的眼神能让小助手透过电路感受到压迫。
　　“小千……”
　　“不要叫我小千！我的名字是边妍！就算天眼把录到我的监控视频换掉了，也抹消不了边妍这个人的存在。呵，你们还雇了个酒保对我撒谎，为了教我以为我已经死了，教我以为我是灵魂重生到了边小千身上，好让我乖乖当一辈子边小千，当你们的傀儡！你说对不对？”
　　小助手想要辩驳：“可为什么你的指纹能打开边小千的密码锁呢？”
　　“密码锁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电子设备，你们都是程序写出来的聪明浑蛋，肯定随便弄弄就能让密码锁失效。”
　　小助手继续问：“还有你身材的变化要怎么解释？”
　　“你们大概是对我做了抽脂和隆胸吧？至于身高的变化，我以前量是1米62，刚刚路上量是1米64，差距不大，就是尺子的误差。”边妍看穿一切似的笑了，“你们为了找一个身材与边小千类似，性格便于操纵，又能够接受重生这种设定的人，一定费了一番苦心吧？
　　可你们没想到，我除了看言情还看侦探推理，《福尔摩斯全集》我原原本本地看完了。所以我能够注意到，你刚才问问题的方式就相当于认罪了。”
　　空气中弥散着紧张的气息，几秒的沉默也如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思考应该对你说什么。”
　　边妍怒不可遏：“不要试图耍花招了！我现在就想知道边小千在哪儿。有个人很喜欢她，虽然我也喜欢那个人，但那个人喜欢的是她。所以你最好乖乖把边小千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你们的所作所为通通告诉白警官。你看，电话在我手里，我现在就拨过去。”
　　边妍开了免提，还把正在拨号的手机举到摄像头前。
　　“不能告诉他！”
　　然而下一秒，手机传来的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边妍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说：“这也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不过算了，你能切断电话和网络，还能阻止我走路去报案吗？快点告诉我边小千在哪儿！不然我这就去警局揭发你。”
　　这时，门边的视频电话传来声音：“边小千女士，我们是警察，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
　　边妍对着视频电话说：“我刚刚才从警局回来，所以如果不是什么急事就下次再去吧。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说了。你凭记忆画出的女人和我们挖出的一具女尸的脸匹配上了，我们认定你有重大作案嫌疑。请你现在就打开门跟我们去警局接受调查。你有权不说话,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对你不利的证供。”
　　边妍呆呆地按下开门的按钮，失神地转头对着桌上的电脑：“你们把边小千杀了，再整成我的样子吗？这就是你们的伎俩！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就被这样害死了。你们等着！”
　　“够了！不要再乱讲了！妈妈！”
　　一句话，让边妍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