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一旅倾城》朔风不闻子规啼

12、第十二章 整容机

　　就在边妍津津有味地看着十二年前的那段视频时，龙跃尘的手机响了，是白警官打来的。
　　“他招了？太好了！好，我知道。”龙跃尘挂掉电话，对边妍说，“有进展了。白警官要我们到警局找他。”
　　“看来这一晚上没有白等。”边妍笑着说，却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消息。

　　待二人在会客室坐好后，白警官开口说道：“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他在一周前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委托他扮作酒保对边小千撒谎。委托人给了他一笔订金，并说事成之后还会付更多。在那封邮件里，委托人详细介绍了如何用国外旅游收买原来的酒保，还列出了他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和对应的答案。最关键的一点是，邮件通知他去取一台机器——一台便携式整容机——好把他的脸在两天之内整成现在的样子。”
　　龙跃尘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可能。”
　　“这台机器已经被我的同事作为物证取回，经过分析，证明用的就是新生科技的器官修复技术。”
　　龙跃尘辩驳说：“可是你也知道，在便携式整容机还只是构想的时候，就因为可能被用于犯罪而被官方叫停了。虽然现在新生科技也提供面部修复技术，不过那都是用在医院的大型机器，还都经过了严格审批和备案程序。”
　　“不管怎么说，这台便携式整形机的存在是无可争辩的事实。”白警官说，“我希望你能配合，带我去查新生科技关于医用面部修复的档案资料。”
　　龙跃尘额上渗出汗珠：“带你去查资料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想知道，这件事不会严重到需要向警方移交内部资料的地步吧？”
　　白警官义正词严地说：“如果这次查不出问题来，不排除要求新生科技移交内部资料的可能。便携式整容机这件事必须查个清楚。毕竟它能在短时间内把人的容貌改变到天眼系统都识别不出来的程度，对社会治安的威胁太大了。”
　　龙跃尘竭力控制住自己，说：“好。管理资料的服务器都在总部十八层，以我的权限，可以带你去。”
　　白警官说：“那我们这就出发吧。小千可以先回家，不用和我们一起去。”
　　边妍担忧地看向龙跃尘，对方正挤出一个笑脸对她说：“回家睡会儿吧。这边我来搞定。”

　　从电梯出来后，白、龙二人来到了十八层档案室的门。龙跃尘解释说：“这里是整个公司的机要库，安全级别最高的地方。别小看这扇门，它可是防火防爆的。”
　　白警官仔细端详了一下，说：“这扇门确实把大部分的贼挡在外面，这点我不怀疑。问题是信息安全不是一扇门那么简单。”
　　龙跃尘补充道：“这里的网络设有防火墙，使信息只能从外流入而不能从这里流出。整层楼的墙内和玻璃窗里都有一层金属网，屏蔽了信号也屏蔽了无线电入侵的可能。至于每个打开这扇门亲自到这里查资料的人，系统都会严格记录下他们的行为。”
　　白警官点头：“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突然龙跃尘站住了，说：“你身上有自动录像设备吧？快把它放在门外。”
　　“可警局有规定，所有执行任务的警官必须保持录像设备开启以记录案情。”
　　“公司也有规定，任何录音录像设备一律不许带入档案室。别忘了你现在还没有拿到搜查令，如果你执意不肯把录像设备放门外，我有权以保护公司机密的理由拒绝你进入档案室调查。”龙跃尘说，“自己拿不了主意的话就问问你的上级吧，趁这里还有信号。”
　　“上级同意了。”白警官挂掉电话后，将录像设备取下放在了门口。
　　“好，那我们进去吧。”龙跃尘说着，用指纹、声纹和密码三道验证，打开了档案室的门。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由机架和服务器组成的钢铁森林。成千上万忽明忽暗的指示灯，像是夜空中眨着眼睛的星星。磁盘读取的声音，风扇转动的声音，是来自机器的心跳和呼吸。
　　白韧感觉到巨大的压迫感，像是要将他吞没。
　　“我第一次来这里也有点喘不过气，稍微适应一下就好。”龙跃尘停下了脚步。
　　“没事。我缓过来了。我们要去哪儿？”白警官问道。
　　“前面管理室，资料都是在那里的电脑上查的。”龙跃尘说着，继续领着白警官往前走，打开了一扇门。
　　门内，一台电脑放在白色的长桌上，雪白的窗帘挂在落地窗前。一切的布置都像极了边小千的客厅，只是窗外的不再是宁静的住宅区，而是灯火璀璨的繁华夜景。
　　“很美吧。”龙跃尘说着，打开了电脑。

　　“我现在查的是所有的医用面部修复仪，一共五十八台。你可以看到，他们的工作状态都是正常。没有一台被盗。”
　　白警官问：“有没有库存的，未出厂的机器？”
　　“我查一下……没有。是有两个订单，不过工厂还没有开始做。”
　　“有没有人查过相关技术的资料？”
　　“主管技术部的CTO沈立文博士来查过。”
　　“那就把他查资料的记录，以及查过的资料拷一份给我。”
　　龙跃尘争辩道：“这根本说明不了什么。沈博士来查资料只是因为那几天边小千失踪了，我们希望他继续相关技术的研究。”
　　“但他也有可能和整容机的事有关。”
　　龙跃尘坚定地说：“他查资料的记录我可以给你。但资料我绝对不会给。”
　　白警官也毅然回答：“你现在不给也无妨。等我的同事带着搜查令来，你就必须配合了。”
　　龙跃尘冷笑道：“就为了一个谁也没见过、有可能都不存在的整容机，你就想逼我把边小千辛苦研究留下的资料拱手交出吗？”
　　白警官淡然地说：“如果小千在这里，她一定会同意的。这是为了维持社会秩序，为了正义。”
　　龙跃尘难以克制地喊道：“你以为的正义就是真的吗？也许这不过就是把私人知识产权收归公有的一种手段罢了。”
　　白警官的话语依旧坚定：“龙先生，你可以有你的猜测，但请你不要试图影响我的判断。如果你不愿意把资料交给我，我看我差不多可以回去了，等搜查令批下来之后再来。”
　　“慢着。在把话说清楚之前，我是不会放你走的。”龙跃尘说着，挡住了白警官的去路。
　　“你说什么？”
　　“还没搞清楚状况吗？这里是十八层，所有信号都被屏蔽了，没有我的指纹和密码你打不开这里的门。而我刚刚说，在把话说清楚之前，我是不会放你走的。”龙跃尘的表情突然变得像鬼一样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