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龙跃尘的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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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车在警局对面的停车场停好，龙跃尘问边妍说：“想聊点什么吗？”。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酒保有问题的呢？”
“好问题。刚才一路上我也在问自己，到底这个酒保是哪里让我觉得不对劲了。有可能是因为他把五天前一个客人点的酒的总价记得太清楚了，有可能是因为他把客人呛走而不是乘机卖更多酒这点很不符合推销的逻辑，还有可能是……”说到这里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可能只是因为我从心底里觉得，劝一个失败者去死的人，都是坏人。”
“哦。多亏你识破了他。”边妍说着，语气渐渐变得悲伤，“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到不安。我很怕那个女人真的已经死了，而我的记忆也找不回来了。”
“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呢？”龙跃尘认真地看着边妍的脸。
边妍有点愣神，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说：“我……讲不清楚。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
龙跃尘带着一丝笑意说：“不用有负担。如果记忆实在找不回来，那就这样吧。不过我是挺遗憾的，毕竟你都没怎么跟我说过你小时候的事——诶这样想来，我好像也没怎么跟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
边妍便说：“那你现在就开始讲吧。这样，万一哪天你失忆了，我也好告诉你。”
龙跃尘一脸惊喜的样子：“哦？这主意不错啊。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讲了。”
边妍答道：“嗯。快开始讲吧。”
“首先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小时候的理想不是乒乓球手，而是武打明星。我会对着电视机练拳，一边瞎比划一边喊着各种招式的名字。终于有一天，我下定决心和我爸说：‘爸，我要学武术。’他还以为我闹着玩的，说：‘你是想让在少年宫报个班吗？可这样练球的时间不就变少了吗？’我很认真地和他说：‘我不是想在少年宫学，我是想在少林寺学。爸你就成全我吧。’结果你猜怎么着？”
“猜不出。他打你了吗？”
“这倒没有。不过他有比打还绝的办法。那个周末，他突然对我说：‘儿子，咱们是不是有一阵子没见过你赵伯伯了？要不今儿个去看看他？’我心想赵伯伯是谁，我从来没印象啊。后来才知道赵伯伯是我出生那家医院的院长。不管怎么说，赵伯伯看到我很高兴，还拉着我到处参观，一边参观还一边讲解。
‘这个人打拳把左手大拇指打折了。’
‘这个人被师傅一个飞脚踢断了左手手臂骨。’
‘这个人练扫腿动作不对，摔倒了伤到屁股，之后躺了半年。’
‘这个人对练的时候被人打到了脑袋，现在是重度脑部损伤加继发性癫痫。’
诸如此类，一个比一个吓人。搞得我当时直接跪在医院走廊痛哭流涕地跟我爸保证，说我一定好好练球，再也不想学武术了。”
边妍不禁笑出了声。
龙跃尘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边妍，说：“你要是我就不会觉得好笑了。”
边妍赶紧澄清：“我不是笑你。我只是觉得，你爸真是太厉害了。”
龙跃尘的脸上写满了无奈：“是啊，他是很强。所以要当他的儿子真的好累。他给我立下的规矩是，不光要在比赛上打赢对手，训练上也必须比其他人都勤奋，至少训练时间也绝对不能比任何人短。我能在十四岁拿到世青赛冠军，完全是被逼出来的。那之后，我的腰痛就开始严重。十五岁那年我就像被撕裂了一样。一方面被媒体和大人们捧着，接受采访、上节目；一方面努力习惯疼痛努力练习，努力想要找回状态。但有的队友以为我没在练习中使出全力，他们说‘龙太子’——这是他们给我起的绰号——拿了世青赛冠军就不好好练习了，迟早会狠狠地栽跟头。我很害怕被他们说中。特别是在跟团去看奥运会的那几天，我爸还鼓励我说四年以后这儿就是你的赛场了。他一直对我寄予厚望。”
边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心疼那个时候的你。”
龙跃尘陷入了更深的回忆：“那段时间真的很惨。练习时接连被好几个排名比我靠后的队友打败，心态越来越糟，可还拼命安慰自己没事。直到后来，当着全世界人民的面被一个和我同龄的女生打败，还是无比夸张的4:0，我感觉整个人生都黯淡了。”
边妍惊讶不已：“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那场比赛对你来说，不过是成千上万场比赛中的一场，就是可以云淡风轻地讲出来当谈资的那种。”
“云淡风轻是不可能的。事实上比赛结束后，我一度在洗手间里痛哭流涕，就像小时候在医院走廊里哭得那么厉害。晚上回酒店之后还一个人在天台坐了好一会儿。我爸没有安慰我，他觉得我不需要安慰。我的队友们也觉得我没必要为了一场友谊赛想不开。所以在我坐在天台上，只有一个人过来了，还是我那时候最不想看到的人。”
边妍愕然：“那是我？”
“是啊。就是你。”龙跃尘说着，嘴角浮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