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龙曜逸绍，大雪纷飞（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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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永生闻言猛地一震，回过头来，紧盯秦长歌，道：“……你，你们……你怎么在这？”
“怎么，见我不是一具焦黑尸体被抬上来，而是好端端的走上来，让田家主吃惊了？”秦长歌微微一笑，又转向那边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田思思，道，“田小姐倒是心狠，一大院子活人呢，也说炸就炸了？”
田思思有些失神。
无他，眼前这个青年，实在过于英俊了。
她甚至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田永生面色难堪，这下是完全撕破脸皮，而这个年轻人却完好无损，他不敢细想，当即命令手下家丁和护院：“抓住他！”
“真粗鲁。”秦长歌语气淡了几分。
将负在背的右手放于身前轻轻一弹，随意摘得的几枚绿叶锋利如刀，刺向袭她众人的眼睛。
在哀嚎倒地声里，秦长歌越过这不敢近她身的父女俩，信步走到火炮前，拨弄了一两下，“啧”了声，道：“别只轰师傅之前住的那小院呀。别的地方，不也沾个光——”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田永生，瞬间变了脸色，怒吼道：“你敢！”
可秦长歌已是悠悠出声：“一块轰么？”
她本就对器械火炮算得上熟悉，找到拉线，对准口径，就是狠狠一拉。
只见到火红的炮弹如若烈鸟降世，落入凡尘之间，压垮精美的房舍屋脊，燃起熊熊烈焰。
未等田永生再说什么，秦长歌就眼疾手快地将旁边放置的火药弹，投掷了个干净，等被刺伤眼的家丁们哎哟一片爬起来时，山底下的田家庄，已是火海一片。
田永生简直心都在滴血！
他的家业啊！！！
他的锦缎绵绸这些等着贩卖的货物啊！！！
还有囤积下来的金银珠宝啊！！
都要被这场大火毁了！
他对那些尚且晕头转向的底下人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火啊——”
家丁们竟是有些瑟缩，好几个后怕地看了秦长歌一眼，才在同伴推搡下，连滚带爬地向山下奔去。
而田永生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自知这个年轻人，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死，还不是个软弱的主，有仇当面就啪嗒报在脸面上了——于是，他只能选择低伏做小：“公子，在下教女不严，太过纵容她了。这次的事，你也出气了，若还有什么不爽快之处，尽快提出来吧，还请之后，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父女俩。”
“爹！”田思思跺了跺脚。
她倒也是个明白人，知道秦长歌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怀春少女情顿时散了个干干净净，只是忌惮地瞧着她。
“说得好像我是个欺压人的恶人。”秦长歌嗤笑道，“谁先拿炮火砸人的呢？要不是跑的及时，早就被压成一团肉饼了吧。非得说以牙还牙，得让你们父女俩在屋的时候，拿火来燃，拿炮来轰啊。”
田永生理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终于拱了拱手，认错道：“是我们过失。”
秦长歌懒得再搭理这种人。
肯低伏做小，还不是因为瞧她惹不起。
若是软弱的遇到田永生这种地头蛇，打碎牙也只得和着血往肚子里吞。
秦长歌也不想在这关头，再节外生枝，只冷淡地同田永生错身而过，冷冷地道：“收敛点儿吧，田庄主。”
……
被这么一轰，想收拾的东西都变少了很多。
秦长歌命令其余弟子尽快整理妥当，就去附近置办了马车和快马，搀着凤栖亭上了马车，她则骑马在一旁护着。
“灵安，咱们这是要去哪？”凤栖亭倒是对秦长歌全然信赖，坐上马车，才掀起帘来，问道。
马车已出了漳岩，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赶着。
秦长歌找到了师傅，心情不错，正拿着竹笛在吹，闻言道：“去龙曜。”
凤栖亭来了兴趣：“为何去那？”
秦长歌也不刻意隐瞒：“兄长托我去那里查点事。”
沈钧谦在北齐，虽说是混账过日子，烟花柳巷醉卧美人膝，但也不是个糊涂虫，查到暗线和潮涌，及时和其余人通了气。
目前也就她四海闲游，正好无事，就自告奋勇去龙曜，就当逛上一逛。
更何况……
秦长歌丹凤眼微微眯起，将林木间的斑驳光影尽数拢入眼中。
她的母亲，安灵歌姬，本就是出自龙曜。
十二三岁时，她也独自一人冒冒失失游过龙曜，还砸过场子、被那些歌楼酒馆养的护卫们追着跑过。
想来也不过五六年的光景，恍若隔世了。
凤栖亭来了兴趣：“你第一次登台唱戏那次，来给你砸一万两银子捧场的那位？”
“不是他。”秦长歌摇了摇头，失笑道，“那位家在云锦，而这次找我的，另一位居于北齐的。去龙曜办完事后，我还得去北齐看看他。”
她不是很放心。
凤栖亭惊讶地道：“还有？你有多少位兄长呀？”
秦长歌掰着手指头数道：“八位兄长，一位姊姊。我头上总共有九个人罩着呢。”
凤栖亭噗嗤一笑，见秦长歌神色柔和，满是怀念，便道：“他们一定待你极好，不过……你母亲生了这么多吗？”
这下轮到秦长歌哈哈大笑：“同门情谊，并非真的一母同出。师傅，你想岔了。”
“我就问下。”凤栖亭唇角挑起温柔的笑意。
想来也不可能是。
她早就猜到，灵安这丫头，母亲很有可能是安灵歌姬。
那个……
亡故快二十年，但朝堂江湖间，都盛名远扬的女人。
秋末的天气略冷，秦长歌嘱咐道：“天冷，师傅你还是把帘放下吧，直接说话，我听得到。”
等到凤栖亭放了帘，闭目养神，秦长歌才将脸上面具缓缓掀下，露出底下一张同当年名动天下的安灵歌姬，至少有七分相像的脸。
芙蓉含露，牡丹绽香，本该是极娇艳极浓丽的貌美面容——
却被那双略微上挑的丹凤眼给压住。
冷淡的眼尾弧度，收在如墨的长眉和鬓发下，给她笼罩上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她将手上的面具一捏，面具化为齑粉。又掏出另一副面具来换上。
这次，是个娇俏的少女面容，十六七岁的样子，看上去竟有些天真烂漫。
尤其是葡萄般的眼，圆不溜秋的，格外可爱。
凤栖亭刚一见到，差点没笑出声来，斟酌道：“还、还挺精神的……”
而周围的沧澜弟子，都在心底笑做一团。
能见到向来稳重的秦长歌，这般娇俏模样，可不常见。
秦长歌无奈地道：“进了龙曜，这样方便行事。”
龙曜在北齐最东北角，素来天寒地冻。
秦长歌他们匆匆北上，昼夜不歇，累死了十来匹骏马，也花了快两个月才抵达。
赶到的时候，龙曜大雪纷飞。
四处可见的木质楼阁高耸，飞檐上悬挂铜铃，叮当轻灵，衬得众多的香火不断的寺院，也更加圣洁。
寒风里，秦长歌呼了口白气，勒马道：“到了。”
好久不见，龙曜。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龙曜逸绍，大雪纷飞（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