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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漳岩田庄,寻得故人(二) 你这待客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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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歌静默良久,才沉声应道:“那是自然。没什么能阻挡我向前的,我自己也不行。”
见秦长歌起身,长身玉立,一派翩翩之姿,凤栖亭深深地看着她,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所有的路,只有自己走。
荆棘刀剑也好,富贵荣华也罢,人生路上的一切,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两人又就着秦长歌离开这段时日,聊了会儿。
“你们几个磨叽地,还没收拾好东西么?”
秦长歌这才收拾好情绪,跨进院里,笑骂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十八一句,突然鼻尖轻动,脸色微变,道:“有火药味。”
十八错愕道:“什么火药味?”
秦长歌面色冷了几分,但并不是对十八:“学艺不精,这么明显的味儿没嗅到?让所有弟子过来,没收拾好的行礼就甭收拾了。”
作为内门小师妹的秦长歌,在外门弟子眼里,却是实打实的、实力出众的师姐。
当下,十八肃然道:“是,小师姐。”
话音刚落,一枚火炮弹就“嗖”地一声,从远处射向这处庭院。
速度之快,势不可挡。
炮弹是从秦长歌背后射来的,十八才抬头,就看到如夕阳般垂落的火药弹。
他脸色大变,那声小心还未说出口,就看到火红的炮弹直挺挺落下。
他俩绝对在被波及的范围内。
可秦长歌仿佛背后长了眼,一拎十八的衣领,身形猛然前闪数丈,将十八一放,喝道:“快去通知他们!”
然后,她走进内屋,语速飞快道:“师父,事态有变,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您如若有什么东西未收拾好,暂且先放一下。走吧。”
凤栖亭也听到了那声巨响,正忧心忡忡地向外看去,被火急火燎的秦长歌吓了一跳,道:“怎了?”
秦长歌一扯她手腕,歉声道:“估计是那田庄主,搞了台火炮,正往这边投掷。告罪,师父。”
她刚带着凤栖亭闪出小室,就听到身后“咣当”巨像,火苗窜起,那屋脊竟是顷刻被投掷而来的火药炮压得,坍塌了。
浓烟刹那就散了开来。
秦长歌蹙眉,眼神凌厉,对四周已聚集起来的沧澜弟子道:“撤。往投掷方向撤。”
她话音刚落,那本就密集的火弹,更是如倾盆大雨,不要命地撒来。
像是上天动怒,末日降临。
秦长歌铁青着脸,索性揽了凤栖亭腰身,在密密麻麻的火弹里穿梭自如,猛地向田家庄后面的小山丘奔去。
她身后一众弟子苦着脸,全然没有她那般游刃有余,只能聚精会神,防止被砸中或擦伤。
好在投掷范围只聚集在凤栖亭的宅院附近,等离开这块,众人也能松口气。
十八他们灰头土脸地走到安全处,就看见一脸焦急的凤栖亭。
连忙道:“凤师傅,师姐在哪?”
凤栖亭微抬下颚,目光看向远处的小山丘,隐约可见山丘上有一群黑影——那是穿着田家衣服的家丁们。
她有些忧虑:“灵安往那边走了。”
十八:“……”
不是,师姐,咱们兄弟几个轻功内力都不如你,你能走慢点吗?
十八一方面担心秦长歌单打独斗,会落下风,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家师姐实力实在逆天的话,万一真动怒,搞不好要血溅三尺。
赶紧只留几个人看护凤栖亭,其余几个顾不上气喘吁吁,赶忙着往山上奔去。
……
山上绿叶颇盛,夏日蝉鸣不断。
脚底下是乱石杂木,秦长歌如履平地。
终于,隐约听到前面一个得意的少女声。
秦长歌放慢了脚步。
那是一道堪称悦耳的声音,但内容却让秦长歌火冒三丈。
“如何,爹爹,这下,这群人必死无疑了吧?”说着,她带了几分抱怨,“你也是,我听小叶说了,不久一个才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吗?你用得着这么担惊受怕嘛?”
田永生擦了擦额上汗,对女儿道:“你当面见过,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担惊受怕了。”
田思思穿着一件粉色衣衫,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面容娇俏,头上插着两三支碧玉簪子,耳上是一对紫玉坠,正把玩着十八带回来的那些脂粉丹蔻。
北方战火的痛楚,似乎根本就没有蔓延到她身上。
田思思嘟嘴道:“好啦好啦,说的那么玄乎,还不是个肉体凡胎,总得一死。只可惜,没人能给我那么快地带胭脂水粉了。”
她惋惜地摸了摸玉瓷瓶,有几分遗憾。
田永生终于冷静几分,他捡起当家主人的威严,对女儿道:“好了,不就些脂粉么,让底下别人给你跑腿也一样。你这次也还是太鲁莽了,我只是想除掉那个年轻人——凤栖亭可也还在里头呢!”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就像踩到了田思思的痛楚,她尖叫起来:“凤栖亭?!爹,你现在还想着那女人呢?热脸贴冷屁股这么好玩?娘走了还没两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她说得激动,直接把手上的瓶子甩到地上,浓郁的香粉味散开,冲得人脑袋发晕。
田永生脸色难看:“你!有你这么和爹说话的吗,成何体统?”
他伸手要打,抬高到一半,又怏怏放下。
这个女儿被他从小宠到大,否则也不会养成如此跋扈毒辣的性子。
没想到,这下更刺激了田思思。
她怒道:“爹爹,你竟然想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她猛地扭头,对执掌火炮的家丁道:“继续给我投!全部都砸扁。愣着干什么,投啊!”
“思思,你,唉!”田永生只得哄女儿,“爹爹不是这个意思。没有怪你没有怪你,你冷静点。”
秦长歌立在树后,一边听着那边父女俩的对话,一边食指漫不经心地在树干上划过。
留下几道深达数寸的痕迹。
然后她跨出一步,轻笑声道:“田庄主,你这待客之道,也太热情了吧?让在下实在是,受宠若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