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古懿旧园，秋祭大典（三） 抱歉，有钱 ...
-
倪宏动作娴熟地煮了两杯热茶，放一杯到孟天氏手边，道：“冕蛊域那地方不是一般的邪门，你想的太简单了。前朝赵国卫王旧陵之地，几十年来都瘴气不散，除了那些毒人药人，没人敢在冕蛊域呆上片刻。我在考虑是否要派人去冕蛊域，帮衬老八一二。”
“……师兄，你的人身手怕是远不及老八吧，派人去，你确定是帮他，而不是给他添乱子？”孟天氏这不懂茶艺的，端起茶水牛饮，道，“要是真拖后腿了，你觉得以老八的为人，会见死不救？别到时候还把老八拖累了。”
倪宏品茶的动作就要比孟天氏文雅多了。
第一闻茶香，第二试茶温，第三饮茶味。一杯茶，能被他品上个一炷香的时辰。
外头淅沥沥的雨渐渐停了，只有亭角还有小股水滴顺着弯檐滑落，似东燕里卖相上佳的圆润珍珠，一颗一颗，低落在亭边石头上。那块石头年岁悠久，水滴低落的位置，已出现了小小的、经年累月才形成的坑洼，石边青苔点点，菊花几从。
倪宏对孟天氏的话表示赞同，道：“确是如此，可……”可不做点什么，他寝食难安。万一正清源真出什么事，周身无一可帮之人呢？
“确实如此就不需纠结了。”孟天氏喝完茶，把玲珑瓷杯一放，道，“要信老八。他这个人呢，做好事做的那么多，有神明保佑着呢，逢凶化吉不成问题。运气肯定比我好的，我上次都从阿弥荒漠走了出来，他难道还不能闯一个冕蛊域么？”
倪宏失笑，终于被劝住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远处，白云逐渐散开来，玉峰山的全貌不再被遮掩。
成群连绵的十三座山脉，最高的那处便是圣山。玉峰山圣山之顶，白石垒砌的圣殿被刚拨开云的阳光一照，白得发亮。
一道弯虹，自圣殿之上，伸展到远方。
“也是。”倪宏道，品完茶，命人收拾茶具，“师妹在南唐，也不知过得惯不惯。我听说好的戏楼子里环境还算不错，伙食也不差，应该不会太亏待她。就是住的地方可能会挤了点，毕竟人多。我在临安有宅子，上次托人给她捎茶饼的时候已同她讲了，她要是愿意去住的话直接去就行了。”
孟天氏是个坐不住的，已起身出亭，望着那边长虹出神，闻言道：“我们抽空去看看她不就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啊师兄，你不会在各国都有宅子吧……？你的还是倪家的啊？”
“我的。”倪宏道，“我娘硬塞给我的，生怕我跑了没人继承倪家。哦对……她最近还在不断往我手头里塞东西。你一会晚上帮我一起看看账簿，太多了……”
孟天氏：“……”有钱了不起啊？
抱歉，有财有钱真的了不起。比如倪宏，无论去哪国，都能直接去自家宅子上休憩整顿，还有仆从服侍。像孟天氏这种穷光蛋，连住客栈都要好好盘算一二，要是住了那种鱼龙混杂的便宜客栈……嗯，他会揍人揍得手疼的。
孟天氏毫不留情地开口宰人：“帮看一本，一千两。”
倪宏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了：“可以。我再加一千两。明日就把银票给你。”
孟天氏：“……”所以说，当初这个富家子弟，为何会脑子发抽地被师父骗走，过一年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的游历日子？
被倪宏担忧住得不舒服的秦长歌，反而对自己的住所极为满意。
外头几丛野菊开得正盛，她一推窗就能看到，趴在窗沿上，更是能看到临街的来往行人、挑担脚夫，甚至一些追逐打闹的孩童，拿着风筝在不算空阔的地方试着风。
有时候她能看上一整天，看着看着就不自觉笑出来。
八师兄的泛舟江海之上、隐居高山之里有情趣，她这小门小户的市井烟火也有意思呀。
院子里，梅小楼还在练着嗓子，显得有些倔强执拗。不过她明显有所进步，嗓子也不哑了，一口清清脆脆的唱腔正缓缓形成。
秦长歌趴在窗栏上，笑着同她打了声招呼。
梅小楼愣了下。
就在秦长歌以为她又会如以往一样，扭头走人时，没想到梅小楼犹豫了下，也抬起手来，同她摆了摆，算是打了声招呼。
秦长歌一乐，这姑娘够别扭的。
今晚就是在古懿园的宴饮之夜，凤栖亭已在梳妆打扮，随时准备去古懿园。她要求着秦长歌也好好收拾一番，至少穿条像样的裙子。
“对，就是我前不久才给你买的那条，快穿上。多好看啊，你怎么就不喜欢穿这些衣服呢？”凤栖亭催促着她上楼，秦长歌只能无奈应了。
她女扮男装四五年，早就习惯了简单方便的装束，这些长袖襦裙、飘带缓缓，真的让她头疼。
换好衣服后，一辆马车便载着两人前往古懿园了。
马车上，凤栖亭老神在在，叮嘱秦长歌道：“我登台前，你就跟在我边上，也不需怕，多看看周围。我唱戏的时候，你就在一旁给我们设的宴席上等着，有人找你，也不必怕，那边宴席都是群唱戏的，还没人敢不给我面子。真有惹你的，直接怼回去就行了。”
秦长歌端正坐着，十足听话，点点头，道：“嗯嗯，灵安晓得的。”
凤栖亭这才放心。
秋日到来，白天逐渐短了。
待马车到古懿园时，天色蒙着一层黑，已能看到几点疏星。
前方，灯火一片，古懿园在灯火之中，木叶繁茂，青绿色的常青松柏高挺着身躯，倒瞧不出几分秋的影子。
有鱼贯而入的贵妇小姐，也有三两成群的书生学子，一片昌荣繁盛之景。
几个侍女挑着莲花灯，替来往宾客引路。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宴饮之乐，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古懿旧园，秋祭大典（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