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凤之栖亭，拜师学艺（三） 软糯小长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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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金繁脸色有异，秦长歌瞥了他眼，道：“怎了，师兄？这半月出去，可是查到什么消息了？”
金繁点头道：“南唐国主还在东燕那块，我让人通知顾握瑜了，没什么大问题。师兄赚了银子，请你吃饭呀。”
秦长歌果断拒绝，道：“不必，戏园子里管饭，味道不错。”
金繁：“……”小师妹！！！你那被师姐厨艺惯出来的口味偏好呢？！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古怪脾气呢？！求你别吃戏楼子里那些糟糠粗米啊！
走到戏楼门口，秦长歌稍一偏头，背对着金繁摆手道：“师兄，我先去送东西了，回见哈。”
金繁：“……”不知为何，他好像能体会到一点点，就一点点，那种嫁女儿的老父亲的感觉了……
看着秦长歌头也不回地走进去，金繁一个人站在街角，认真地思索起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同意小师妹去学唱戏这个问题。
秦长歌走入长恨院，给托她采买的姑娘们分了。角儿们笑嘻嘻地同她道谢，有几个为人友善的姑娘还分了她小瓶脂粉，秦长歌从容收下了。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我不是说了要罗浮生的胭脂，那边的最好，不易伤肤吗？你怎得连话都听不清，带了广铛的？”
秦长歌想：“又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脸很稚嫩，但说话有点老气横秋，嗓子乍一听还带着些微沙哑——一瞧就是吊嗓子没掌握好力度，或是没找对技巧。
秦长歌近段时间倒是稳重成熟了几分，她只是笑道：“小楼姐姐，是我记错了。这次脂粉钱算我的，我回头重新去罗浮生给你带瓶新的。”
她纯良谦逊，态度温和，让梅小楼感觉自己一拳绵软无力地打在了蓬松的棉花上。
梅小楼一时气结，张口欲言，被身边的姐妹用胳膊肘捅了下。
“你少说两句。”她旁边一个年长些的角儿道。
梅小楼怏怏闭嘴，还不忘瞪秦长歌一眼。秦长歌只是微笑，尽职尽责地将剩下的东西分给众人，没有搭理她。
等秦长歌走后，年长的角儿黑着脸训她：“你怎么还不长记性，昨儿凤师傅刚发了次火，指桑骂槐，说有人背地里欺负新人，那脸色铁青到什么样子你不会没看到吧？凤师傅对这个灵安这么上心，你还敢造次？”
梅小楼嘀咕了声：“她肯定也不是个善茬，绝对告状了！哼哼，看着好脾气，指不定背后算计人呢。”
角儿语气沉了下来：“这个年纪的小丫头，我还真很少见这么沉得住气的。你少惹人家，省得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梅小楼不耐烦地道：“晓得了晓得了陈姐，我会注意的。”心里却想着，哪有这么恐怖，不就一个懦弱的小丫头片子么。
“待秦长歌跑动跑西把买来的东西送到各人手里，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有个小学徒跑过来对她说：“灵安姑娘，凤师傅找你过去。”
秦长歌微讶，道：“这个时辰叫我过去？”
“对的。快过去吧，凤师傅在房间里等你。”
“好。”秦长歌道，递给学徒几颗糯米糖，“劳烦你跑趟了。”
“不必不必。”学徒笑嘻嘻地接过糖，摆摆手走了。
“师父。”凤栖亭的房门开着，秦长歌示意般在门上敲了三下，走了进去。
屋内，一支香自青铜香炉里升起白烟。
积如浓云，飘胜倪裳。味道清冽，闻之不忘，是凤栖亭前不久亲自做的香料。
这调香的手艺和师姐有的一比了，秦长歌想。
“来了？”凤栖亭正在案前抚琴，琴声有一调没一调的，漫不经心。
秦长歌恭敬地立在一旁，道：“嗯。”
凤栖亭将手掌往犹在震动的琴弦上一按，颤动的尾音戛然而止。
“跑腿跑得还舒服么？”凤栖亭没好气地道。
一抹笑不受控制地爬上秦长歌嘴角，她忍住笑，道：“还成。”
凤栖亭怒其不争，道：“你是来帮人跑腿买东西的？他们自己要胭脂水粉还是街那边的零嘴，让他们自个儿买去，你一个学戏的，又不是班主雇来的杂工，哪有你去伺候他们的道理？”
秦长歌摇摇头，道：“师父，我是真没觉得什么。我就是想到处走走，帮人带点东西也挺新奇有趣的。要是我不想，没人能逼我做这做那。劳您费心了，别气了师父，气多了就不美了。喏，您看，您还揉额头。”
凤栖亭正在用力揉着额角，闻言手一顿，看了眼自己刚收半个月的小徒弟。
她仔仔细细地将这个徒弟从头看到尾，从神色到举止，愣是没从秦长歌眼里看出半分委屈不甘来。凤栖亭心想：“这徒弟也不像榆木脑袋啊，这样被人使唤，竟然生气，还挺乐呵的？”
转眼一想，她这个小徒弟实在是太沉得住气了，唱戏也是，本就比别人有天赋，每日里还是起得最早的那个，这让她在临安别几家也叫得上名号的名角里吹了个遍。
可是……
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真的会这么稳重老成么？
就算是年少失怙，独自一人在泥潭里翻腾着长大，也不会如此成熟吧。
而且她的性子……凤栖亭算是看出来了，内敛是真的，但并不懦弱——懦弱的人哪里敢直接杀到店主那里，把人拎过来，逼着他给自己赔礼道歉？
当时秦长歌给凤栖亭带了瓶脂粉，凤栖亭当晚就试了试，第二天脸上通红一片。秦长歌立刻又跑了趟店铺，查东找西后确定是店家自个儿的问题，就直接拎着店家来了长恨院。
凤栖亭当时哭笑不得，摆摆手作罢，也不再让小徒弟给自己跑腿带东西了。没想到，她都没忍心使唤的小徒弟，竟被戏楼里那些平日练习都偷工减料的学徒们支使着跑腿。
她昨天听到这个消息是气炸了，召众人训了番，今日上午闲来没事正在抚琴呢，又知道了灵安出了戏楼，这下她才不得不把小徒弟找来。
“真没事？自愿的？不怕累？”凤栖亭连问了三遍，才发现自己有点操心过头，怕招小徒弟烦，只能话锋一转，劝道，“你觉得没事也别跑，有那闲工夫，多去练练唱功。有问题就找我，师父在呢。”
秦长歌乖巧懂事地点头道：“嗯，我晓得的师父。这是我刚带回来的茶饼，您泡点喝。”
秦长歌向来出手大方，凤栖亭只当她有自己积蓄，况且长恨院管饭管住，偶尔还有看官给这些端茶送水的小学徒打赏，就没太在意秦长歌的花销。
这茶饼，凤栖亭也就只当是秦长歌在临安街上顺手买的。小徒弟一片拳拳之心，凤栖亭心头暖和，道：“好了好了，银子多用在自己身上，还不如去买几条裙子穿穿，感觉你就两套衣服，首饰也不晓得带。”
秦长歌点头应是，有种很好说话的软糯感和乖巧感。她将这块倪宏从云锦托人捎给她的茶饼放在凤栖亭桌上，转身离开了。
玉峰山茶造的茶饼，整整一块，有价无市。放到云锦，也没几家能够弄得到云峰山上那一两千金的茶叶，更别说整块茶饼了。
倪宏前几日给秦长歌送了两块，她转手就送了块给新拜的师父，毫不心疼。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凤之栖亭，拜师学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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