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藏剑古阁，丞相握瑜（一） 金繁表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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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歌打趣道：“这顾握瑜身上不会也有什么儿女情长吧？”她算是发现了，从东燕一直走来，路过佳盛，就没一处地儿不是有点风花雪月在背后的。
烦。
金繁笑道：“谁知道呢。”情之一字，本就是红尘儿女纠缠不休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对对错错，皆付与其上。
秦长歌道：“师兄，你同顾握瑜打交道打得多不？”
“当然不多。”金繁不知想到了什么，有几分气愤，“老狐狸一个。他尾款还没付给我呢！”
秦长歌：“……”九师兄还是一如既往地财迷。如若他同三师兄换个身份，那就有得瞧了。云锦倪氏保证在他手上更加发扬光大。
走出门，秦长歌和金繁路过一个僻静的巷子，想要插近路回客栈。突然，从天而降一张大网罩下，秦长歌直接往后一退，避开了网，金繁因担心后退撞着秦长歌，未动，被网兜了个正正好。
“就是他俩！师兄，昨日在酒肆里，就是这两人挑衅的！”有个破锣嗓子喊道。
秦长歌一挑眉，哟呵，熟人？
她看着那个破锣嗓子，赫然就是她昨日砸了个酒坛子在脑袋上的冤家。冤家头上顶着个大包，看上去惨兮兮的，叉腰怒吼，因着有人叉腰而气势汹汹的样子，怎么瞧怎么像只斗志昂扬的大公鸡。
秦长歌不由得扑哧一笑。
“……你还笑！”金繁站在网里，手中夹着几枚锋利刀刃，试着划了下网，竟然没能划开，招呼秦长歌来帮忙。
秦长歌应了声，轻点脚尖，正打算从上面把网掀起，一道雪白剑锋从她眼前横穿而过，她连忙往后一仰，躲过了剑刃。她暗道不好，这对手的武功不弱，不似昨日见到的那群酒囊饭袋，她手无寸铁，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在这小巷子里还真有点捉襟见肘。
许肇见一击不得，略微错愕，收手负剑在背。
他身后，那个破锣嗓子仍旧在叫嚷道：“师兄，就是这小子，当时还砸了我一个酒坛子，你看我脑袋现在还肿着呢！”
许肇面露无奈。
秦长歌一个挺身直起腰，飞快思索了一番，发现自己的确手上没丁点儿可用的武器——要完。
她看了那月白衣衫的青年一眼，身上服装样式让她有点眼熟，想了下想起来在书籍里见过的描述：月白、轻剑、藏剑阁。
秦长歌：“……”啊藏剑阁啊，那个最开始只是一群书生分享藏品的地方，逐渐演变成一个真正的武林门派，其中高手应当不少。
这个青年的内力不如她浑厚，但手中有剑，如虎添翼。
金繁见秦长歌上蹦下跳地躲攻击，心提到了嗓子眼，随手将手指中刀片扔过去两片，喊了声：“小十。”
十个人之间的默契不需多说，秦长歌立刻会意，伸手接了刀片，躲过对面的横斩，就是伸手一划。
“刺啦”一声，许肇胸前衣衫开了道口，但并未伤到。
秦长歌一个闪身而过，在墙上轻飘飘点了下，轻功被她发挥到了极致——然后闪到了许肇身后。
许肇反应却也不慢，反手就是抬剑挥去，扭头回望。
没想到身后人影一个徐晃，秦长歌重新又回到了许肇前面，刀片架到了他脖子上。
许肇：“……”真狡猾。
他手还在背后握着剑，不敢和秦长歌比谁下手更快。
秦长歌温良恭俭让地笑道：“兄弟何意？”
金繁在那边拖着个网躲破锣嗓的追打，他差点儿没被绊倒，场面有点滑稽。他听到秦长歌说的话，没好气地远远喊道：“就是来找茬报复的！小十，给我往死里揍！”
他娘的，要不是昨日那群人嘴贱，小十哪里会发怒？
今儿还有理找上门来了？
金繁偏心偏出天际外，根本没考虑过对昨日被秦长歌掀了桌的那桌人来说……不亚于是祸从天上来。
江湖浪子嘛，嘴贱惯了，嘴上不把风的多的是，偏偏就那么巧，被秦长歌听见她最怨恨的内容了。
着实倒霉了点。
追着金繁打得破锣嗓啐道：“还不是你俩昨日挑衅在前的！”
金繁跳成了一张迎风招摇的网袋，还不忘绊破锣嗓一脚，道：“神他娘的挑衅！是谁口无遮拦的？！”
这边，许肇低头，对秦长歌的身手吃了惊，不掩赞叹道：“身手不错。”
秦长歌指缝里卡的刀刃往前递了一寸，笑道：“嗯？”
许肇无奈地笑道：“……我师父让我来替小师弟找场子的……”许肇这话还没说完，笑意突然僵在嘴角，整个人抽搐了下，紧接着嘴角冒出股黑血。
秦长歌狐疑地看着指缝里夹的刀片，没毒啊，而且……她没划伤这个青年啊！
见着许肇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秦长歌急了，这家伙不会是来碰瓷的吧？她控制了力度，绝不会伤人，这家伙一副重伤不久于人世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秦长歌难得一见地懵了。
待许肇又吐了一两口黑血才反应过来，上前把住他的脉搏。咣当一声许肇长剑落地，整个人也身形不稳，秦长歌立马扶住摇摇欲坠的许肇，焦声问道：“兄弟？这位大侠？你还好吧？？？”
秦长歌搭上许肇手腕，眉间紧蹙。许肇脉搏紊乱，是气息岔了、走火入魔，还是中毒吐血？
秦长歌刚想把人扶起送医，那边破锣嗓子已经先她一步大声嚷嚷道：“救命啊！杀人了啊！快来人啊！！！”
秦长歌：“……”她险些把扶着的人给摔了，再扯着金繁一走了之。
但眼前人毕竟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的事，秦长歌再怎么头脑机敏，第一反应也只是和自己有关。她还能打趣地想道：“我什么时候贯通了任督二脉不成？冒出的杀气已经能把人弄出内伤来了？？”
破锣嗓子那声喊实足有效，很快，秦长歌就打趣不出来了。
在南唐这个律法严明的国家……伤人是要被打入牢中的。管你什么状况，先押入大牢再说。
金繁对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官兵，尴尬地说道：“那啥兄弟，能不能帮我把这网先弄开？”
他少年气地挠挠头，眼前官兵：“……”官兵脾气好，还是抽出刀子来替他砍开，没想到费力了好一会儿，网仍旧毫发无伤。
这下，相对无言尴尬的两人：“……”
秦长歌因被扣上了锁铐，心情颇为不佳，在一旁凉凉地说道：“藏剑阁神兵府里边的缚神网，师兄，让你平日里多看看书，长点知识。用火烧吧。不过这里也没火种，你老老实实到大牢里再弄掉。”
好面子的金繁表示拒绝：“……”不是？？？你就这样让我穿过大街去衙门？？？
这绝对是金繁十九年来最为尴尬的一次经历，穿过人群，接受指指点点，金繁只能破罐子破摔地想：“啊，还好蒙着网了，至少遮了点脸。”
待暂被收押入牢，衙内们走后，秦长歌手腕轻轻一动，到底是没打算用内力把锁铐直接崩掉——崩掉的话就戴不回去了。
她从头上拔下发簪，三下两下开了锁，吹声口哨，问隔壁垂头丧气的金繁道：“师兄，要我帮你打开锁铐么？”
金繁刚经历过平生最为尴尬、最为颠覆的一幕，正坐在角落里默默反省，努力把自己缩成一颗蘑菇。
秦长歌哭笑不得，又问了一道。
金繁自言自语道：“想我沧澜弟子，竟然这么丢人，真是给师门丢脸……”
“……”，秦长歌嘴角抽抽，“好了师兄，别演了。”他们十个，就没一个不厚脸皮的，就连温厚老好人倪宏也绝不是那胸无城府之人。
别说只是这种小场面罢了，就算是名声恶臭、被万人唾骂，他们十个也能眼都不眨，不受流言蜚语影响。
秦长歌活动了下手腕，道：“其实，我方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月白衣衫的藏剑阁弟子，看脉搏看不出什么，看脸色也和走火入魔有点像，但从常理推测——应该是中毒了。”易走火入魔的时候，不会还敢动武。
“咱们先将计就计，不要打草惊蛇吧，也不知道是对付咱们的，还是利用咱们的。”金繁抹了把脸，站起来，他看着丧气，其实心里头门清。
对付和利用，还是有区别的。前者目标就是他们，后者目标……就是那个青年。
只不过把责任都推脱到了他俩身上罢了。
区区一个南唐大牢，自然是关不住他们的，秦长歌同金繁没半点身为囚犯的自觉和担忧，优哉游哉地评价起临安府的衙门大牢来。
秦长歌毫不留情嘲讽道：“真是见过的最差的一个。”
“……你见过几个？”
秦长歌道：“四处。西楚，东燕，佳盛，没一处不比这南唐好。南唐真的是……”
南唐氛围使然，重文轻武，也得怪此处风光过于柔和，文化底蕴过于深厚，仿佛在此动武都是件大不敬的荒唐事。
她没说下去，耳尖一动，立刻把拎在手上把玩的锁铐给拷回自己手上，一副乖巧至极的模样。
随着衙内殷勤的招呼声，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
秦长歌倒没觉得什么，就是觉得衙内的态度过于恭敬了些，金繁则是蹙了下眉。
那人约莫四十多岁，一张平凡至极的脸，唯一一点出色地方就是下颚弧度干净利落，看上去倒不像个文弱的书生——不怪秦长歌先入为主，南唐掌权的都是书生，就没个权利大点的武将。
他熟稔地笑笑，一副感情很好的模样，对金繁点头致意：“金统领。”
金繁也挂上笑容，道：“顾丞相。”
秦长歌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是谁——顾握瑜。
金繁笑容不达眼底，道：“还劳烦您大驾，当真是荣幸至极。我只是随小师妹来南唐赏玩一二的，不需要这么防着我们吧？前脚刚进大牢，您后脚就跟了过来，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不必客气，沧澜弟子，我自然是要多照看一二的。”若金繁是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那顾握瑜的笑容就显得诚恳多了。到底是个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表面上礼节再完美不过。
金繁道：“啊多谢多谢，当真是劳烦顾丞相了。不知丞相前来，所为何事？”
顾握瑜道：“当然是放你们出去。”
金繁状作惊讶地道：“呀，我还以为丞相您不会如此徇私枉法呢。”
顾握瑜转了转手掌上钥匙，道：“沧澜弟子，我自然信得过。”
看见钥匙，秦长歌很不给面子地手腕用力，只听见“嘣”地一声，她手上锁铐应声而断。然后她一挑眉，道：“钥匙就不必了，得您金口玉言，我们就能放心出去了。不过……咱总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吧？”
她微笑着，将手中的锁铐虚虚一抛，没顾及那边眼瞪成铜铃的衙内，望着顾握瑜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藏剑古阁，丞相握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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