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捉虫】南唐之戏，双株之一（一） “你这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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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世礼栎抬起头来，有些惊讶，“那就跟着她一起走呀。正好，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她还年轻，易冲动，你好歹……嗯虽然你也差不多，但在她跟前你还算比较稳重的，照看一二。”
金繁都在佳盛混吃混合快一年了，他突然提出离开，世礼栎还真有点不适应。
金繁：“……”四师兄你暴露了什么？在你心中我就是比小师妹还皮还不稳重是吧？
金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段时间，实在是麻烦师兄你了，我本想帮衬你一二，没想到尽捣乱子……也就师兄你不嫌弃我了。”
世礼栎笑笑，笑容温和，不似那种他在外面千年白狐般狡诈的微笑，而是带着作为兄长的稳重。他摆摆手，道：“一家人怎么说起两家话了？”
屋外阳光明媚，时世安好。
偶尔他们十个人回想起此时，都会觉得这是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如此温暖沉溺，恍若一个太平安康的盛世假象。
……
“所以小师妹，去哪？！听你的！”金繁双手枕在脑后，坐在马上大摇大摆地说道。
秦长歌被硬塞了一个包袱——九师兄，直到走出昌都还有些愣怔。
她摸摸脸上面具，道：“师兄诶，你怎么舍得离开了？”
金繁死鸭子嘴硬，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怕又给世礼栎惹麻烦，只是道：“我还不是担心小师妹你！你看看你，一个人夜闯九重宝塔，给四师兄惹出多大乱子来了？”
秦长歌默默抬头望天，她怎么记得这事好像不是她一个人的锅？
不过她也没点破，反而心情大好，道：“南唐吧。”
“嗯？”金繁疑了声，“不去云锦同大师兄他们会合么？”
秦长歌朗声道：“我呀一直想去南唐许久了，南唐戏同龙曜曲被称作并蒂双株，我倒要看看它担不担得起这份名声。”
金繁打趣道：“哟，这么了解？来段小曲儿呗。”
本以为秦长歌会黑着脸拒绝他——毕竟秦长歌嗓音极好，当年在山上，还小时没少被其余几人央着唱歌谣，之后秦长歌唱烦了，怎么哄也不开口——没想到她笑了笑，开口哼唱了一段龙曜的民谣。
那嗓音犹如天籁，恍惚间又似黄鹂婉转，似泉水叮咚。
一曲罢了，余音犹在。
金繁良久才回过神来，叹道：“龙曜的曲当真是……名不虚传。”
“难道不是我的声音好听么？师兄？”秦长歌状作不满地挑了挑眉。
“是是是是，你声儿好听，这歌才好听。”金繁拍马拍的那叫一个熟练，立刻说道。
秦长歌随手摘了片叶子往嘴边一塞，压下呼吸，脱口就是一段旋律优美的哨声。
树上几只栖鸟听了，也跟着奏鸣起来。那哨声陡转尖锐，吓得那几只鸟飞起，惊起乱叶乱叶声。
罪魁祸首还在那抖着肩膀笑。
金繁无奈，却也纵容。
小十是最小的那个，当年上山，小小的一团，擦干净灰不溜秋的脸、收拾干净之后，粉妆玉砌的一个，懂事又乖巧——那时她还没被宠地无法无天——如何不让他们疼宠？
金繁御马前行，跟上秦长歌的马速，道：“咱们是直接去临安？”
临安乃南唐都城，烟雨画桥、风光旖旎之地。
秦长歌弃了叶片，单凭一张嘴吹着口哨，闻言吹完了一段曲子才道：“嗯。南唐最近，不是也快在古懿园祭祀了么？师兄你说，这江南各国，怎么总喜欢拜天祭地，信奉神明啊，而且信得基本还不是一个神。”
金繁点头，道：“不止南边，龙曜佛教盛行，不也是信神么？有点信仰，总比信仰全无、杂乱无章来得好。信神，修善，讲来生，本就是种不错的说法。”
“也许吧。”秦长歌道。
接下来十天，两人向临安奔去。
临安，南唐之都也。是一处历史极为悠久的古都，曾有三个王朝在此建都，可惜都不算长寿。
整个南唐，本就是泛着股书生画卷气儿，临安更是如此。
烟雨蒙蒙，溪桥折柳，这便是临安。
整个临安亭台楼阁颇多，文人墨客甚众——有南唐的，也有其余几国的。南唐临安曾有一日诗百篇传闻 ，可见诗词歌赋繁盛，词客众多。
“南唐楼阁五百栋，诗词风流在梦中”这种传闻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等走进临安，秦长歌才感受到了何谓精致典雅，处处透着玲珑心意。
那南唐的建筑，一亭一阁、一砖一瓦，甚至每块鹅卵石的摆放，都要讲究个园林布景，为达官贵族追捧。整个南唐，园林景苑更是遍布，四季景致颇佳。
她站在桥边，往小河对岸望去，尽是些店铺酒肆，锦旗横飘，在夕阳照耀下，楼阁布局精妙到了分微。
秦长歌道：“哇，有酒！师兄，你身上银子多不？”
金繁将秦长歌的马替她牵了，道：“你什么时候学大师兄那个酒鬼模样了？酒是好东西，但别沾多。”
“放心，师兄，我就解个馋，长长不同地方的酒味儿，不会醉的。”秦长歌不以为意。
金繁：“……”可是，他会醉啊！小师妹喝酒，他总不好在一旁眼巴巴地喝茶吧？！
总之，在小师妹面前，拒绝是没用的，等到金繁被秦长歌拉到酒肆里，还没反应过来，待入座才道：“……你少喝点。”
“当然当然。”秦长歌嘴上应好，转头就找小厮要了十坛子酒。这边果酒众多，方才点得就是梅子酒，浓度不高，秦长歌尝了下，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当果汁来喝。
“……说真的，这酒已经算很醉人了吧，你少喝点！”金繁见秦长歌又是端着坛子，毫不顾忌形象地灌着，有些炸毛，“小十！”
“嗯嗯，我喝慢点。”秦长歌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
就在这时，邻座的游客，传来探讨高声。
“咱这几个又要回去，是真没机会看南唐古懿园大祭了，难不成是真来听听唱戏的？”
“哎，别那么说么，南唐的戏，龙曜的曲，哪一个不是被众口相赞的。”
“龙曜的曲我是听过，那声音……是真的，酥麻入骨啊！可惜那些歌楼舞楼里都是清倌不让碰，否则出再高的价爷也乐意啊！”一个粗汉子打扮的人说道。
“哈哈哈，瞧你说的，那些歌姬哪里是我们能够享用的。想当年，龙曜有国君以城池换莲姬的风流之事，又想前几十年，安灵歌姬是如何名动天下，不还是被大周皇帝收入后宫了么？”
“哎哎，我说这些歌姬啊，名面上看着端庄不可侵犯，背地里肯定也尽是干些皮条生意。”
那边讨论声激烈，言词越发下流不堪，秦长歌虚虚一挑眉。
金繁觑着她的脸色，见秦长歌脸色不变，并未面带不愉，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刻，秦长歌就着不变的脸色——甚至有些和颜悦色——掀了邻座的桌子。
邻桌一个彪汉大怒道：“你这小子发什么疯？”
秦长歌面带微笑，一手叉腰，一手拎着酒坛子在面前晃了晃，道：“酒疯啊。”
“……你！”那个彪汉气得把手上筷子一摔，对他怒目而视，“你找茬？”
这小子看起来瘦弱地很，对着他们这一桌子江湖大汉也敢明目张胆地掀桌子挑衅？这彪汉还真有几分不确定，这小子脑子没抽吧？
秦长歌轻飘飘地说道：“啊算是吧。”
她喝尽酒坛子里最后一点酒，将那酒坛子往彪汉身上砸去。彪汉立刻想要避开，没想到那酒坛子长了眼似的拐了个弯，在他头上炸开，他差点没直接晕倒，晃悠了三两下，才稳住身形。
彪汉大怒，其余几个江湖浪客也一副被人刨了祖坟的神情，恨不得把秦长歌皮剥下来般。
其中一个拔出腰间长剑，指着秦长歌，冷声道：“无知小儿，你现下同我们陪个礼见个歉，态度好点，我们还能既往不咎，你要是……”
他话还没说晚，秦长歌就一个闪身，压身到他面前，并指夹住锋利剑锋，笑容可掬：“私以为……要赔礼道歉的，恐怕是你们。”
她指尖用力，只见那雪白锋刃竟从指尖处一寸寸蔓开细碎纹理，咔擦一声，剑断了，折半的剑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她面前的刀客面色一白。
“小十，好了。”金繁怕她又惹出什么乱子来，连忙身影一闪，到她身边拉住她胳膊，轻声道，“不需同这帮人计较的。”
他还打算说什么，动作突然僵住了——秦长歌那双向来万事不关心的眸中，有隐隐水色，泛着潋滟。
金繁默默放开了拉着秦长歌的手，退后一步，酝酿了下，嬉皮笑脸地道：“没事，你尽管揍，师兄给你兜着。”
他这么一说，秦长歌反倒收了手，负手在背，嘴角笑意全然收敛，冷冷地瞥了那几个吓得魂飞魄散的江湖浪客一眼，道：“滚。”
有个刀客还想再拔刀，被折了剑的同伙按住了。方才他正面对上，那铺天盖地的内力要把他压得窒息。无论如何，这个小子都是他们打不过的，不能硬抗。
“咱们走。”为首的一个刀客咬牙切齿地说道。
刀客们走了，留下满地狼藉。金繁给酒家赔了钱，致了歉，离开之后，直到晚上，金繁都不敢同秦长歌提一点点相关的事。
……这当真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不过想想也是，谁能过得去呢？
秦长歌闷在客栈中，晚上不想出去，金繁就给她带了点临安特有的烧饼面点，从客栈房顶，倒挂金钟地出现在窗边，差点没把秦长歌吓得扔出身上全部暗器。
“……师兄，好好的门不走，你这是要当飞天大盗呢？”秦长歌无奈地接过烧饼，香脆可口，一块咸一块甜，她大口吃起来。
金繁坐在窗沿上，吊儿郎当地晃着腿，道：“哈哈，当不了，当个黑衣刺客倒是没问题。明儿去看戏，临安戏楼是真的多，放眼望去全都是。”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捉虫】南唐之戏，双株之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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