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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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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导致当格里戈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他依然还或者,虽然浑身上下都疼的不行,但这也是好事,毕竟死人可是不会疼的。
他勉强的撑起了身子,环伺周围的情况,毫无疑问这是一家酒馆,空气中弥漫的劣质葡萄酒的味道他在欢笑酒馆都闻了四五年了。
看到格里戈里醒了,房间里的一个大汉立刻冲了出去,不一会就有三个人走了进来,第一个人蒙着面纱,但格里戈里还是认了出来,正是茉伊拉,她的法术比格里戈里精深,自然恢复的也比格里戈里快,现在看起来精神饱满,显然已经恢复完全了。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孩,格里戈里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也敏锐的发现他们和之前来救援却不幸身死的老头长得有些相似。
果然,在随后的身份介绍环节,两人是麦那卡的儿女,而之前来救援格里戈里的则是麦那卡的父亲,他们这支游商是个家族企业,除了正经生意以外,倒卖法术物品以及偷窃都偶有涉猎,也因此他们统统被挟持到了这里来--伊西多已经死了,现在再用罪行胁迫他们卖命的是茉伊拉。
“真没想到欢笑酒馆的诗人小哥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剥皮匠啊。”名叫诺玛的少女咯咯的笑了起来“这可真有意思,你是怎么想的?你真的喜欢欢笑酒馆那个凶巴巴的老女人吗?”
“闭嘴,艾卡莉。”少女的兄长艾伦满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妹妹就是这样,说话不经大脑,要是不小心惹到您还请多包涵。”
格里戈里木着脸没有说话,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愿望,赶紧救出笛梵萨洛扬,结束这趟危险的旅程。
幸好茉伊拉也没让他就等,拍了拍手直接切入了正题“介绍的也差不多了,现在我们该谈谈正事了。”她拿出一卷地图平铺在众人面前“这是红流港的平面图,上面画了红圈的地方都是笛梵少爷经常出没的所在,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这些地方可能也找不到他。”
然后这位女士又拿出几张图画分给了在场的众人,上面是些人物画像“第一张就是笛梵.萨洛扬,然后的几个人都是笛梵少爷经常接触的人,这些人可能掌握着笛梵的情况,但务必小心,他们说不定也早就被替换成了血肉傀儡了。”
“我听说笛梵.萨洛扬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不过要是长成这样,纨绔也不是不能接受嘛。诺玛的看着手中的画像,然后突然愣了一下“茉伊拉大人,这个人我认识,我可以负责向他探听情报。”
格里戈里转头看去,上面画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留着山羊胡的老人。
“他是个艺术品走私贩子。”艾伦解释道“我们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虽然不算太熟,但应该还能分辨他是不是本人。”
茉伊拉皱了皱眉头,这两兄妹显然是先下手为强,把容易的工作先抢走,毕竟如果去寻找笛梵的藏身地很可能遇见看守的敌人甚至是幕后的主事者,但如果是向笛梵的朋友刺探情报那么情况就大大不同了,至少安全系数会有很大的提高。
“如果是认识的话去一个人就可以了。”茉伊拉驳回了他们的提议“我的意思是艾伦和剥皮一组,负责调查格里戈里可能出没的地方,而诺玛你就和我一起去调查这些少爷的友人,你们觉得这个决定怎么样?”
不怎么样,格里戈里心中嘀咕一声,不过现在在场众人数他最弱势,这最危险的活肯定有他一份,所以也懒得发表意见了,艾伦两兄妹也清楚不可能两个人都去做安全的工作,所以对此也无异议。
“很好,看来你们都同意我的决定。”茉伊拉点了点头“我们的时间紧迫,最好立刻行动。”
“时间紧迫,为什么?”格里戈里皱了皱眉头,他的头还是有些痛“你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肯定和一艘即将靠岸的运奴船有关系。”茉伊拉也没有隐瞒“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我都认为一定要在他们动作之前将笛梵救出来。”
既然她如此斩钉截铁,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格里戈里很块开始收拾起来,但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乌鸦面具放在了哪里,那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当初他可是花了一千银元从噤声法师手中买下的“奈哲尔,你看到了吗?”
“面具...之前。。还在。”奈哲尔短短续续的回答着,他这个之前显然是他带着那个老头来救援的时候,如果那个时候面具还在那就是在他昏迷时候丢掉的。
格里戈里又连着问了艾伦和艾卡莉,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那就没有办法了,格里戈里只好顶着阳光和艾伦一起走出了酒馆,向第一个目的地走去。
第一个要找寻的不出意外的是笛梵的家,这位少爷在红流港有很多产业,这里是他最长呆的地方,也是他存放自己的画作的所在,如果笛梵没有被软禁或者说能够自由选择自己的软禁地的话那么最有可能会在这个敌方。
这是一栋坐落在赤河旁边小丘上的两层小楼,白墙红瓦还有一个大大的院子,里面种满了郁金香,确实是个舒适的场所,但却似乎没有什么人看守。
格里戈里和艾伦在一旁偷偷观察许久,在确定这个房子没有任何人监视和守卫之后开始了行动,虽然笛梵显然不在这里,但未必不会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
潜入出乎意料的简单,没有机关,没有隐藏的魔法陷阱,两个人从屋子后面的窗户跳了进去,然后就点起火折搜查了起来,屋子里都是些漆木家具,雕刻着各种各样栩栩如生的花卉,看来关于他生活奢侈的传言并不虚假,部分锁着的房间都被艾伦解决了,他引动微风撬动锁内的机关,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看起来是个惯犯,格里戈里心中评价了一下,然后就来使逐间查看起来,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虽然家具和装饰十分奢华,但都是出自匠人之手,没有什么法术物品或暗藏的密室,两人顺着旋转的楼梯一路往上,终于来到了最顶层的房间门前。
‘咔嗒’艾伦轻轻打开了门锁,扭动把手推开了房门,这是一间陈设厅,四面墙壁上都挂着各种各样的画作,格里戈里扫了一眼,都是些让人看这比较舒服的油画,比如恣意舞蹈的少女,头戴冠冕的骑士,闭眼酣眠的老人,无论男女老幼,他们都有着安详喜悦的面孔。
只是,为什么这些画上都只有一个人,格里戈里疑惑的再次扫视了一边墙壁上的画作,确实,每幅画上都只有一个,这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还是笛梵个人的创造喜好呢?
“剥皮,快过来。”艾伦的声音将格里戈里拉出了思考,只见艾伦站在一幅蒙着白布的挂画前面。
不用他再费唇舌,格里戈里一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里,立刻就能感觉到这幅画上澎湃的法力波动,这时候贸然掀开白布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他们最好先搞清楚这幅画上到底潜伏着什么“你能分辨出上面是什么法术吗?”
“能寄宿在物体上的法术太多了,伇影学派的诅咒,筑器学派的增幅或者是崇圣学派的祝福,衍象学派的附咒都有可能。”艾伦摇了摇头“这幅画可能全然无害也可能瞬间要了我们的性命。”
“那就先摘下来带回去。”格里戈里还是谨慎为上“等做足了完全的准备我们再掀开它。”
艾伦点了点头,指尖微动,一个清风吹来,轻轻地托起蒙着白布的油画,他显然不打算触碰着画而是要用法术将它托运回去,但就在微风接触到画的一瞬间,白布就像是一个幻影般破灭了,然后其中的内容就直接展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上面画了一棵粗壮的银白色的橡树,格里戈里依稀看到树下面躺着什么,还没有看清楚眼前就猛的一变,来到了一个开满鲜花的山丘之上,而他面前正是画上那棵银白色的橡树。
这是幻术,是织梦学派的幻境,格里戈里迅速分辨出来眼前的情况,然后戒备的看向四周,眼前的一切虽然看起来没有威胁但众所周知织梦学派的法师所编造的环境中越是看起来安全的越是危险。
“不用那么紧张。”一个声音缓缓传来,格里戈里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银发的青年慵懒的躺在橡树下,正好奇的注视着他。
“笛梵?!”看到这个青年的一瞬间格里戈里立刻脱口而出,但随即他就意识到这里只是幻境,出现什么都有可能。
“原来你认识我啊。”笛梵的幻象也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对着格里戈里行了一个标准的欢迎的礼节“远道而来的客人啊,你是因为何事来到这小小的图画之中呢?”
“你能沟通?”格里戈里皱起了眉头,能自动与外来者沟通的幻术意味着三种可能,一是笛梵能够赋予他的幻象思考的能力,二是幻境侵入了格里戈里的大脑,用他的记忆与思考来补全幻境中的一切,三是笛梵本人正通过这幅画为媒介和他沟通。
三种可能都很荒缪,一二种都需要极强的法师才能做到,笛梵.萨洛扬这个声名远播的纨绔子弟显然不可能掌握这种强大法术,但第三种也不可能,以茉伊拉都被狼狈追杀的情况来看,笛梵.萨洛扬不可能平安无事,甚至能自在的使用法术与人沟通。
这可真是奇怪了,格里戈里凝神戒备着面前的幻象,一心一意的寻找着这幻境的破绽。
“唉,看来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了。”笛梵叹了口气,原地盘膝坐了下来“你大可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谈谈而已,谈完我就会放你离开这里。”
“你想谈什么?”格里戈里一边扫视着山丘一边应付着笛梵的幻影,他想从和这个幻觉的对话中找到打破这个幻境的破绽。
“我想知道你想要什么。”笛梵坦然的说道“你希望能又怎样的生活呢,是平平安安的经营着酒馆度过一生,还是成为一名强大的法师,报仇雪恨然后享受着无尽的权利和财富度过一生呢?”
“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有仇恨。”格里戈里心念一动,他认为抓住了这幻境的破绽了。
笛梵在原地坐了一会,然后再次开口了,这次他的声音不再是一直以来的温柔和善,而是充满着遗憾和哀伤“原来如此,现在和未来已经无法给你快乐了,你想要的是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