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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除旧布新 景龙二十八 ...

  •   景龙二十八年八月二十一,李翊源坐在养心殿东暖阁得龙椅上,埋头批阅内阁得文书。
      “八月二十一日。”李翊源看着自己刚刚写好的日子,喃喃自语到,上辈子便是今日李美铸突然下旨,令群臣商议生父益王的封号,而她的父亲还停灵于仁智殿中。
      内阁次辅安仲恺和鸿胪寺卿陈阙认为,李美铸以小宗入继大宗,当奉大宗为嗣,以元宗为皇考,益王为皇叔,祭祀时对益王称“侄皇帝”
      景龙二十八年九月初三,礼部观政进士张秉孚上疏,支持李美铸,认为李美铸继承皇统,而非承皇嗣,是继统不继嗣,当日兴王世子为兴宪王独子,依祖宗之法,不得继,而世宗则是以宪宗嗣子之名,入继大统,按高皇帝之法,皇位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开始了长达三年的“礼仪之争”景龙二十八年十月初七,安仲恺被罢官,随后京城中流出一封榜文,直指出李美铸得位不正,让身为首辅的黄昝大为火光。
      延德三年七月,李美铸突然下旨,为其父母上册宝,群臣哗然,本就对李美铸继位不满的群臣在吏部左侍郎何蒙的带领下两百余人齐聚左顺门外跪请皇帝收回成命。
      李美铸在文华殿外,听到群臣哭声震天,即刻命内侍传谕,但群臣直到第二日早朝仍伏地不起,李美铸大怒,令锦衣卫抓捕为首的八人,下狱,此举更是将矛盾当场激化,更有人于左顺门外擂鼓大哭,李美铸再令,将五品以下一百四十三人当场廷杖,共有十余人被打死,剩下的人,下狱,四品以上八十九人停发俸银,左顺门之事后,再无人敢言,阁臣孙朝宗被流放儋州。
      延德五年二月,李美铸下令将多名宗室锁拿下狱,被赐死者多达十余人,被流放者高达百人。
      而在这一场腥风血雨中,作为明宗唯一的后嗣,李翊源事实上被软禁在简陵,直到延德六年,才回到京城。
      张秉孚由此官运亨通,延德十二年,入内阁,仅次于首辅黄昝,延和十七年三月,李美铸南巡启程之时,李猷檬调动北衙四卫,控制京城,内阁首辅黄昝以假传明宗遗命,被当场拿下,李美铸则被废黜。
      “皇上。”芝澜见李翊源神情呆滞的看着奏折,出言轻声的唤到。
      “朕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芝澜是李翊源身边女官,精通文墨,所以被李翊源留在身边。
      “齐桓公也算春秋五霸,病重之际,公子无亏、公子昭、公子潘、公子元、公子商人为了大位争的你死我活。冬十月七日,桓公病死。齐国一片混乱。桓公尸体在床上放了六十七天,尸虫都从窗子里爬了出来。十二月十四日,新君无亏才将桓公收殓。”
      “皇上为何有如此感慨?”李翊源并不想多说,芝澜也不再问。
      上辈子李美铸得位不正,靠黄昝他严厉的处置了所有质疑他的人,包括了他的世子长兄,所以当李美铸覆灭的时候,没有人会去理会一个昏君的下场。
      “高庸,传三阁老、户部尚书、吏部尚书,芝澜替朕更衣。”不见臣工,李翊源则相对随意些。
      “臣等拜见皇上。”李翊源换了麻布袍,系腰绖,戴素翼善冠,安坐明间的龙椅之上。
      “都坐吧。”李翊源拿起桌上的一本折子,让高庸拿给黄昝。
      “首辅以为如何?”李翊源拿给黄昝的正是三天前,陕甘巡抚呈上的奏折。
      “据陕甘巡抚奏报,从景龙二十四年冬起至今,陕甘各地连着三年没有下雨,延安府、榆林府、宁夏府地赤地千里,大量灾民进入山西境内。”
      “山西巡抚奏:本月初五,有近十万人从陕甘延安府、长安府进入山西太原府、平阳府,首辅以为当如何处置?”李翊源很平静的看着黄昝,她知道黄昝是会把这事推给下面的人处理。
      “臣请皇上发内帑赈济灾民。”黄昝摆明了态度,李翊源也并不生气。
      “蒙尚书,太仓现在还有多少银子?”李翊源直接将问题抛给了蒙璨。
      “回皇上,景龙二十七年底,太仓盘库,有存银二百三十九万两,各地秋税入库二百一十三万两,共计四百五十二万九千两,先帝驾崩、皇上登基,太仓支出一百二十万两,太仓现存银三百二十一万五千四百二十两。”
      “差事办的不错,身为户部尚书,这太仓的每笔支出都要记在心里。”
      “谢皇上。”蒙璨躬身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太仓有银三百二十一万五千两,内承运库有银一百二十五万两,依首辅的意思,发多少?”李翊源动黄昝的心思也不是一两天了。
      “皇上圣断。”
      “自景龙二十四年冬,连着三年朝廷向陕甘调拨的粮饷有多少,首辅应该清楚。”李翊源随手翻来一本折子,头也不抬的提起墨笔继续批阅。
      “行了,这事内阁赶紧的拟个条陈出来。”李翊源没时间跟他们扯,桌上的这一摞折子都是她要批的。
      “高庸,去把徐淳阳找来。”
      “是。”徐淳阳自辽东回来后,依然提调北镇抚司。
      高庸立刻让人去传徐淳阳进宫,转身之际,却看到李翊源走到门口。
      “皇上。”不等高庸开口,李翊源已经出了养心殿,高庸赶紧的跟在后面。
      徐淳阳进宫的时候,李翊源正在养心殿东稍间里,教李猷檬写字,午后,李翊源把时间都给了李猷檬,李翊源自己也知道,等李猷檬满了六岁就要去弘文馆读书,像这样相处的时间不会太多。
      “臣锦衣卫镇抚使徐淳阳拜见皇上。”如今尚在丧期之中,徐淳阳只着了素衣。
      “平身。”李翊源握着李猷檬得小手一笔一划的写着,“从辽东回来,你依然是个镇抚使,徐淳阳你心中就没有抱怨?”李翊源头也不抬的说着。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为皇上分忧,是臣子的本分。”
      “徐淳阳,当日朕擢你为锦衣卫千户是觉得你,不甘寂寞有股闯劲,让你去辽东历练,就是要磨砺你,看来你还需要历练。”自辽东回来之后,徐淳阳便回到了北镇抚司衙门,过了一段悠闲的日子。
      “愿为陛下驱使。”徐淳阳不得不承认,李翊源对他的心思猜的很准。
      “晋北八大商与莫素勾连的事,你查的如何了?”李翊源冷不防的问到。
      “臣有负皇上厚望,臣愿往晋北查实,请皇上恩准。”
      李翊源握住李猷檬的手,把最后的几个字都写完了,放下笔,才抬头看了一眼徐淳阳。
      “你去晋北。”
      “诺,臣定当不负皇上厚望。”李翊源挥手让徐淳阳退下。
      李翊源回头看着一脸懵懂的李猷檬,疼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如今李猷檬的头发长了不少。
      “明昭,徐淳阳这个人,就是把锋利的刀,晋北,他还有更大的用处。”李翊源已经想好了使用徐淳阳的正确方式,晋北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江南。
      “阿娘,我饿了。”
      “高庸,上点心。”养心殿外不远处,便是茶点房,皇帝用膳规矩很大,金龙大膳桌,八品凉菜,十六品热菜,四品汤、四品点心,进膳的时候,通常会有尚膳领着三四十个內侍在一旁伺候。
      李翊源牵着李猷檬走到明间,茶点房首领太监胡莱便领着侍奉太监在殿外等候。
      胡莱让人将茶点奉上之后,便退下了,宫中明文规定,未经皇帝谕旨,非本宫太监不得擅离职守,后宫侍奉太监、宫女不得踏足前朝;前朝侍奉的太监不得踏足后宫。
      “慢点。”
      “阿娘吃。”李猷檬忽然举起一块咬了一口的桂花糕。
      李翊源忽然有些感动,当初先帝驾崩的时候,她也是腹中饥饿,也是这孩子带来好几个被她咬了一口的点心给她。
      “好,吃。”

      李翊源一脸平静的坐在司礼监的公房里,按理说,皇帝不应该自降身份到此。
      “没看出来,一个直殿监掌印也在京城购房置业。”宫中高品级太监在京中购房置业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从他的家中抄出了五十万两银票,还有百亩地契。
      “还娶了几房妾室。”李翊源冷冷的看着几个掌印,“这厮还挺会享受的。”
      秦钟作为宫中太监之首,脸上很不好看,虽然李翊源嘴上不说。
      “皇上恕罪,内臣治下不严,一时失察,恳请皇上降罪。”
      “司礼监虽为诸监之首,但内臣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李翊源长于宫中,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门道。
      “內侍勾连外臣,高提调应该有所耳闻。”
      “内臣有所听闻。”高遂坦诚自己知道。
      “摆驾,坤宁宫。”李翊源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高遂和秦钟相互对视一眼,便明白,这位看似温和的天子,要出手了。
      李翊源回到坤宁宫的时候,梁睿还在殿中省的公房里。
      李翊源换了身月白缎交领袄衣,下藏青马面襕裙,坐在次间里品茶。
      “臣见过皇上。”梁睿依然恭敬的给李翊源行礼。
      “你们都下去吧。”李翊源出声,众人都识趣的退下了。
      “暮阳,有些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李翊源仿佛如天下寻常女子一般。
      “何事?”
      “直殿监掌印王仁的事,你该都知道了,一个內侍,也在京中置业娶了几房妾室。”
      “在宫中,高品级太监在京中置业乃是常事,娶几房妾室也并不新鲜。”
      “可暮阳,从王仁的府邸搜出一本账册,牵扯到很多人。”那本账册李翊源已经见过了,“保准一查一个准。”
      “你打算怎么处置?”普天下能直呼李翊源为你的,也就只有梁睿一个人了。
      “我也不知道,这样查下去,怕是牵扯出的人会太多,以前总觉得父亲做事,瞻前顾后,现在才觉得太难。”
      “现在有很多人在看着你。”
      “是啊,父亲大丧,尚不足百日,我也只能等。”

      景龙二十八年九月初七,吉日,大行皇帝梓宫由仁智殿启程归葬简陵。
      按照惯例,大行皇帝梓宫由西华门出宫,由长安左门入至太极门,嗣皇帝在太极门叩拜大行皇帝梓宫,然后由专人归葬帝陵。
      李翊源继位后,便下了亲自护送大行皇帝归葬的旨意,礼部、鸿胪寺、司礼监连夜会商,谈论出了相关的礼仪。
      时日,李翊源、梁睿领着年幼的李猷檬皆麻布袍,以致序祭,司礼监、礼部、提督执事,设大升舆于午门外,并于宫门外设祭奠。
      在秦钟的引导下,一身麻布袍的李翊源于拜位行四拜礼,初献,奠帛、献酒,读祝,如此三次,然后举哀。
      “请明宗显皇帝神主还几筵。”
      李翊源捧着先帝神主,由左门出,至门外,安奉于御辇上,然后李翊源升辂,随后至午门外。
      李翊源在思善门外降辂,易衰服,随御辇至几筵殿前,秦钟御辇前跪奏,请神主降辇升座,然后捧着铭旌由中门出。
      李翊源看着执事官将梓宫升龙輴,由殿左门出,梁睿牵着李猷檬跟在身后,至午门内,执事官于梓宫前跪奏:“引发。”
      梓宫由午门中门出,礼官奏请梓宫升大升舆,李翊源跟在舆后,灵驾出端门外,行朝祖礼,梓宫至端门外,礼官跪奏,请朝祖。
      李翊源换麻布袍至神帛舆前,礼官奉神帛于李翊源跟前,然后李翊源捧着神帛由庙街左门入,至太庙褥位,跪置神帛于褥、舆。
      正立于神帛后,赞礼赞跪,至高皇帝神位前,赞五拜三叩头礼,然后捧着神帛仍由左门出。
      梓宫由承天门中门出,李翊源在承天门在上辇,辇车的四周皆素缎,辇亭高五尺五寸九分,顶饰铜龙。
      其中朱漆座椅一把,靠背描金云龙一,坐褥,素色。
      队伍由远光门出,一路浩浩荡荡往昌平天寿山进发,李翊源身后是诸王的车马。
      从远光门出,是京城直通昌平州的官道,前一日,锦衣卫、知都监已经清道,御驾已经在官道上走了两个时辰。
      “皇上,方才江指挥使来报,顺天府已经在清河店迎驾。”御前侍卫赵秦川骑着马,随着御辇,向李翊源奏报。
      “离清河店还有多远?”
      “约一个时辰。”
      “如此,传令下去快些,高庸,去寻一匹性子温和的马来。”
      “是。”高庸领了命,赶紧的让身边的小內侍去传旨。
      在辇车里待了大半天,处理了些要紧的政事,撩开帘子,看起外面的景致。
      “皇上,御马监魏掌印来了。”
      “传。”高庸赶紧吩咐停辇,让人备好云梯。
      “皇上有旨:传御马监掌印魏旭见驾。”
      李翊源从辇车里走了出来,恰好看见一身素服的梁睿也骑着马过来。
      “皇上有何吩咐?”
      “坐了大半日,还不如骑马舒服些,魏旭牵马过来吧。”
      “是。”
      魏旭将马牵了过来,李翊源便迅速翻身上马,然后疾驰而去,梁睿一见立马跟随,整个队伍的速度一下就提了起来。
      御马监的护卫很快的赶了上来,他们将李翊源和梁睿护在了中间。
      “暮阳,今晚驻跸清河店,明早你便带着人马赶往巩华城安排。”
      李翊源突然提速疾驰,梁睿赶紧催马加鞭跟上。
      傍晚,队伍抵达清河店,对于这样一个小村子来说,突然来了这么多人,确实有些拥挤不堪。
      为了不打扰这个小村庄的人,李翊源让队伍在村外歇息,李翊源抬头看着一轮明月挂于天空,呆呆的出神。
      “想什么呢?”
      “从清河店到巩华城这一路,难见炊烟,你明日先领几个去巩华城?”
      “也好。”梁睿知道,李翊源这是嫌弃他们拉低了队伍的行进速度。
      “辛苦了。”
      “你也要注意。”大行皇帝梓宫归葬简陵,百日,明宗皇帝升附太庙,而李翊源则需同今日一般,至祖宗跟前行礼。
      “我知道。”夜深了,梁睿扶着李翊源上了辇车,让她先安置。
      “时候不早了,明日山路不好走,还是安置了。”
      “不知道明昭怎么样了?”本来李翊源想带着李猷檬一起来的,只是想到这一路的颠簸,李翊源也只好作罢。
      李翊源只是叹了一口气,其实这次拜谒祖宗,还有她不为人知的心思。
      景龙二十八年,九月十五,梓宫抵达天寿山下,在李翊源的亲自护送下,梓宫入地宫。
      地宫中,李翊源的母亲,孝康郑皇后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十八年,李翊源至母亲的灵前,恭敬的行礼,随后地宫封闭。
      李翊源至高皇帝孝陵、太宗昭陵行礼,景龙二十八年九月十八日,启程回京。
      在明宗升附太庙前,有一个难题放在了李翊源的面前,大夏制,天子奉九庙,应该将哪位祖宗奉祧至享殿。
      建元初,高皇帝追尊祖上四代为皇帝,宪宗继位奉祧仁祖、世宗奉祧宣祖、元宗继位奉祧德祖、先帝继位奉祧高祖。
      高皇帝乃开国之君不能祧,太宗李晗没人敢,往上四代至宪宗不祧,就只能从文宗、哲宗、仁宗、英宗中选一个,李翊源最终拍板,于景龙二十八年十一月初八,奉祧哲宗于享殿。
      是日,李翊源服石青流云纹袍,乌角带,乌纱翼善冠亲告仁祖,随后,太常寺官同内执事官于太庙寝殿奉迁哲宗神主衣冠安于德祖。
      李翊源亲捧哲宗神位于高皇帝、太宗、文宗神位前行礼,然后至享殿在四位老祖宗跟前行礼后,奉安于享殿第五室,然后在回到寝殿给各位祖宗搬家,次日于宫中奉先殿暂安奉于德祖旁,待东西配殿建好之后,再行安奉。
      景龙二十八年十一月十三,明宗显皇帝升附太庙,李翊源祭服至仁智殿,四拜,立于拜位之东。
      秦钟跪奏:“恭请明宗显皇帝神主降座升辇,诣太庙升附。”奏完,奉神主于御辇至思善门外,李翊源登上革辂,跟在后面,至太庙南门。降。
      礼官引李翊源至御辇前,太常卿跪,奏请明宗显皇帝神主降辇,诣太庙升附。
      李翊源捧神主由左门入,典仪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职,至丹陛,典仪唱:“明宗显皇帝谒庙。”
      内赞奏请诣神位前,每至一室,秦钟捧神位至褥位,朝北,李翊源于神主后,行三跪九叩之礼。
      至元宗神位前,行礼毕,太常卿立于坛东,西向,唱赐座,李翊源搢圭,秦钟捧神位进于李翊源。
      李翊源奉神主安于座,在礼官的引导下,至拜位,行祭礼,文武官员随班行礼。
      次日,奉先殿行礼如此,随后孝康皇后附帝谥,为孝康显皇后。
      升附太庙,整个明宗显皇帝的大丧礼才算全部完成,是日,皇帝降旨,按例赐给:
      执事宗室诸王紫金四团衮龙袍一袭,玉带一条,赏银五十两。
      执事宗室本级袍服一袭,乌纱一顶,玳瑁束带一条,赏银三十两。
      公侯赏麒麟补服,乌角带,赏银三十两,其余当值官员一二品赏银二十两,三四品赏银十五两,五六品赏银十两,七八品赏银八两,九品及未入流杂役赏银五两。
      明宗满百日,李翊源准了黄昝所奏的变服如常的折子。
      李翊源躺在坤宁宫东次间的榻上,手里是户部和殿中省的折子,折子上是大行皇帝丧礼及她继位的所花的费用。
      “户部支出六十九万两,太仓库银余二百五十三万两。”
      “内承运库支出七十五万两,余五十万两,岁末各地皇庄、店铺入库二十八万两,今余七十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两。”
      “暮阳,我发现我这个皇帝还真是穷啊。”李翊源有些自嘲的看着梁睿。
      “皇上是天子,富有四海,天子过的紧些,省下的银子便可赈济灾民。”
      “你说的对,就拿些膳食费而言,一日便要三十六两,相当于一个从五品官员的俸禄,如今宫中人少,花费自然也少些。”
      大夏制,皇帝膳食费一日三十六两,月一千四百六十两,皇后膳一日十一两五钱,月三百五十六两,东宫月一百五十九两,皇子月一百二十两。
      “向来新君继位,宫中都要放出一批宫女,暮阳,凡年满二十或在宫中满七年的宫女,都可以放出宫中,这个要成为定制。”新君继位释放宫女,是从太宗开始的,但也不是历代皇帝都遵守的,比如世宗继位就没有释放宫女出宫。
      “天子仁厚。”
      “去岁,贵太妃做主放了一批宫女,那是她想打压他人,所以,暮阳你这次先知会各宫,让他们报上宫女名册。”
      “臣明白。”梁睿知道,向来一朝天子一朝臣,李翊源要出手了,开启属于她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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