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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登基 景龙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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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龙二十八年八月十九日,遣使祭告天、地、宗庙、社稷。
殿中省尚宝司设宝座于中极殿于太极殿设宝座,香案,鸿胪寺设表案于丹陛上,教坊司设中和韶乐,设而不做,鸿胪寺设诏案,锦衣卫设华盖云盘于太极殿内东,别设云盖于承天门上,设云舆于午门外,设宣读案于承天门上。
李翊源服斩衰至大行皇帝几筵前,行大礼,祗告受命,再行大礼,返回乾清宫更换天子衮冕。
《大夏衣冠制》载:天子衮冕,登基、纳后、元旦、万寿、冬至服之。
乾清宫中,年满三岁的李猷檬静静的看着正在更换天子冕服的母亲,昨晚她的父亲严肃的告诉她,从今天开始,她必须要改口称“母皇”。
素纱中单,青领,织黻文十三,玄衣纁裳,玄衣八章:日、月、龙在肩,星辰、山在背,火、华虫、宗彝在袖,每袖各三,纁裳四章:藻、粉米、黻、黼各二,本色缘。
“想什么呢?”已经束发的李翊源,看到出神的李猷檬不禁问到,梁睿说,李猷檬认真的样子,像极了她,可李翊源却能从她的样子里,看到早逝的兄长李翊瀚的影子。
“父亲说从今天起,母亲便是大夏的第十一代天子了。”
“有问题吗?”李翊源见李猷檬摇了摇脑袋,便示意身边伺候的人先出去。
李翊源疼爱的摸着李猷檬光光的脑袋,牵着她的小手走到榻边。
“明昭,你要记住,作为女子登上这个位子,所付出的要比男子更多,要想不受制于人,就必须自己足够强大,你明白吗?”李猷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如果你舅舅还在,这副担子自然轮不到娘来,可是这副担子既然交到了娘的身上,娘就必须把这万里江山担起来。”
“等我长大了,我帮娘担。”年幼的李猷檬完全不知道这事得轻重。
“好啊,娘等着那一天,等你长大,能担起这万里江山的时候,娘就可以和你爹游历这万里河山了。”李翊源有种如释重负的畅快,不过在李猷檬接班之前,她还有太多的事要做。
“那我也要去。”
“在这之前,你必须要好好读书。”
李猷檬努力的点点头,若干年后,李猷檬想起这个早晨,心中都生出感慨,为了这一句,她付出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让她们进来吧。”李翊源看着深紫袴褶,两袖绣松鹤纹样的李猷檬。
“是。”传话这种事,从前在东宫,李猷檬没少干,干起来自然也是轻车熟路,李猷檬走到殿门口,让一众伺候的人,都进来,而李翊源则是闭目端坐于明间宝座之上。
春华捧着毓冕走到李翊源的身后,十二白玉毓,盖住李翊源的面庞,秋实则赶紧的用玉簪将冕冠固定,系上朱缨,李翊源起身,春华为李翊源配上天子宝剑,从素华手中接过大圭,往太极殿前行大礼祭告天地,随后御驾前往奉先殿拜谒祖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夏六部九卿,俱朝服于奉先殿外观礼。
“平身。”李翊源牵着李猷檬自御辇而下,面对这样的场面,李猷檬一点也不怯场。
众人平身,站在黄昝、安仲恺身前的是承王梁睿,这位事实上的后宫之主,梁睿并未服亲王衮冕,而仍然着驸马都尉朝服。
大夏制,驸马都尉冠服同侯、伯,七梁冠,加貂蝉笼巾,冠前额饰以玉蝉,白纱中单,赤罗衣裳,青缘,赤罗蔽膝,大带表里用素,两耳及下垂部分缘以青,系青组,玉革带,佩绶如从前。
感觉到李翊源目光的梁睿,向她点了点头,这样的场合,有太多的人在场。
奉先殿,历代祖宗神位前,李翊源依次行礼,李猷檬也跟在身后,梁睿有些担心的看着李猷檬,毕竟才三岁的小孩,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如此大礼,梁睿一直为她捏着一把汗,李翊源也一直留意。
奉先殿拜谒结束,梁睿的手心里满是汗水,李猷檬表现不错,提起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李猷檬跟在李翊源的身后,退出奉先殿。
时日,鸣钟鼓,锦衣卫设大驾卤薄于太极殿丹陛,丹陛之上,文武百官朝服,入丹墀安班站好,而此时,李翊源安坐于中极殿御座之上,有鸿胪寺官员引导这些大礼的执事者到御前行礼。
太极殿内,宗室诸王俱朝服,建元初,高皇帝曾定亲王九毓九章青衣冕服,郡王七毓五章青衣冕服,而太宗登基后,下旨,诸王非赐不得用冕服,后又下旨另制朝服,深青衣,赤罗裳,亲王九梁、郡王七梁,各以金线压之,后山为整扇,分画为四,佩绶如建元年间,亲王玉圭九寸二分,郡王玉圭九寸。
宗室国公视一品,用七梁,郡公视二品,用六梁,县公视三品,用五梁,郡侯视四品,用四梁,县侯视五品,用三梁,乡侯视六品,用二梁,宗室远游冠,以浅丝线压缝,周围以浅丝线为边线,冠后列两山,缘以浅丝线,衣深青,尚以赤罗,蔽膝随裳,国公、郡公缘以本色织云纹,素纱中单,素带,佩绶如职官。
待执事官行礼之后,身为殿中省监的梁睿,上前启奏:“吉时到,恭请皇帝陛下升座。”
透过冕毓的缝隙,李翊源看到梁睿一脸的平静,本想把这个差事交给礼部的,可却被梁睿主动的揽下。
李翊源默默起身,由中门出,至太极殿升座,待皇帝坐定之后,锦衣卫鸣鞭三声。
“啪——”
“啪——”
“啪——”
待皇帝入座之后,卷帘将军卷起御座前的卷帘,鸿胪寺赞,“行礼。”
殿中诸王及亲贵,殿外文武百官行三跪九叩大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李翊源端坐在九龙椅上,透过冕旒之间的缝隙,看着行礼的众人,这是把尸骨和鲜血堆就的龙椅,上辈子历经坎坷,这辈子倒是很顺利的坐上了这把椅子。
百官行礼之后,来到承天门外,立于北面,等候翰林在诏书上用玺,然后将诏书请上早以准备好的云舆上,随后由云盖至承天门外开读。
“大夏皇帝诏曰:惟我大夏,诞受天命,为天下民务主,祖宗列圣,鸿观大训,传在子孙,皇考嗣统廿八,深仁至德,覃被海内,治化之盛,在古罕闻间,復悯念民躬励精新政,访求利弊,方将大有舆革,纶音未布,迟至弥留,叩天答地,无所逮及,天下之恸矧予一人,比者亲承遗命,谓主器不可久虚,而宗亲、文武群臣、军民耆老,累笺劝进,拒之至再情意怨切,永惟宗社重寄,不敢固辞,谨以祗告天、地、宗庙、社稷已于景龙二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大行皇帝柩前即皇帝位。
思祖宗创业之间艰,眇躬负荷之重,惟正道是遵,惟古训是宪,是守率皇考为终之志,是以明年为泰和元年,大赦天下,民事多艰难,尚赖臣僚协心匡辅,共保万年无疆之休,咸使闻之,景龙二十八年八月十九日。”
宣诏毕,文武官员叩头领旨,行以大礼,至此大夏建元之后的的第十一次天子登基大礼才算礼毕。
今日是成服的最后一日,明日二十七日满,释服,大行皇帝梓宫在仁智殿停灵四十九日后,归葬天寿山简陵。
换了大礼所用的冕服,李翊源跪在仁智殿大行皇帝梓宫前,如今大行皇帝的庙号已定,便不能再称大行皇帝,而称明宗显皇帝梓宫。
“父亲,孩儿今日坐上太极殿的九龙椅才知道,帝王是孤寂的。”梁睿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慕阳,让人把坤宁宫收拾出来了,自己搬了进入,他这是要当后宫之主。”李翊源在李美钧的梓宫前说着。
“皇上。”高庸凑到李翊源的耳边耳语的几句。
“摆驾,去钟粹宫。”李翊源听闻钟粹宫主位又闹出了动静,疑惑的看着高庸。
从养心殿到东六宫之一的钟粹宫,李翊源坐在御辇上一路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钟粹宫的主位今天又出什么幺蛾子。
钟粹门外李翊源下了辇,钟粹宫的奴才们都跪在地上给新君叩头请安。
“前几天在仁智殿还好好的,你们这帮奴才是怎么伺候的?”李翊源径直去了寝殿。
“奴才无能。”钟粹宫的总管太监詹钦跪在李翊源的面前,“请皇上治罪。”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翊源停在詹钦的面前。
“皇上,奴才奉承王之命请钟粹宫主位移宫。”
李翊源点了点头,踏入了钟粹宫的正殿,主座上王氏一袭白衣,一副坚决不搬的架势。
“没想到,竟然劳动皇帝大驾。”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无非就是要见朕。”李翊源并不理会王氏径直坐在了明间的圈椅上。
“你可以看本宫的笑话了。”王氏冷冷的一笑,透着些许凄凉。
“宠冠后宫的王贵妃,如今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人意外。”李翊源记得上辈子,王氏拥立了李美铸,下场也很凄凉。
“宠冠后宫?”如今没了顾及,王氏冷笑声一声高过一声。
“你们都出去。”李翊源让在场的人都退下,不确定这王氏能抖落出什么皇家秘闻来,所以最稳妥的法子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都站住。”王氏冷眼看着李翊源,“怎么心虚了,怕见不得的人事曝光?”见在场的人默不作声的退下之后,王氏便有些恼怒。
李翊源悠闲的坐在圈椅上,看着有些暴怒的王氏。
“朕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应该是景龙十四年,御花园,那个时候的你,可不像现在这样。”
被李翊源勾起回忆的王氏,只是默默地望着窗外,那时候的她只有十四岁,被家族送入宫中。
“世人眼中,本宫宠冠后宫,却不知,本宫只是家族的一颗棋子,皇上眼中的替身罢了。”
“享受这无上的富贵,自然要付出无边的寂寞。”这是李翊源总结出来的人生经验。
“本宫入宫十四年,连个孩子都没有,你知道为何?”王氏一阵苦笑,从前她一直都满怀信心的调理身子,结果却是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
“对朕而言,这并不重要。”
“李翊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王氏咆哮的吼着。
“是吗?”李翊源一脸笑意的看着王氏,走出了钟粹宫。
“皇上。”
“詹钦传旨:先帝驾崩,王贵妃不甚哀痛,日夜思念,以致精神恍惚,特旨迁居翠雪轩静养,着女医每日诊治。”
“是。”
翠雪轩位于寿康宫以北的英华殿以西,英华殿中种植的菩提树为太宗亲手所植,殿内供奉着佛像,王贵妃被迁居于此,其用意不言而喻。
钟粹宫外,李翊源站在步辇前直出神,从前出入都是八人抬得步辇,如今做了皇帝,出入便是十六人的大步辇,前面还有提香炉开道的,后面还有执九龙华盖的,执扇的,这队伍多达四十几号人,这还只是简单的场面。
李翊源坐在步辇上,手扶在龙首上,步辇被抬起,李翊源轻轻的扔下一句话:“回宫。”
“诺。”高庸如今入了司礼监,坐上了首席秉笔的位子,又兼着养心殿总管太监,成了仅此于秦钟的二把手。
“回养心殿。”
“坤宁宫。”
“摆驾坤宁宫。”高庸熟练的挥了挥手中的拂尘。
“高庸,秦内监现在何处?”如今宫中内侍之中,属秦钟资历最老。
“皇上,秦内监如今在仁智殿为先帝守灵。”高庸赶紧回答。
“正好,去仁智殿。”对李翊源而言,秦钟是个宽厚的长辈。
李翊源坐着御辇到了仁智殿,明日释服之后,百官可以回家,一切都恢复正常。
“内臣给皇上请安。”秦钟依然一丝不苟的给李翊源行礼,光是这份用心,便胜过了很多人。
李翊源亲自扶起了秦钟,“秦内监不必如此。”
“礼不可废。”秦钟的言语中透着几分坚定。
“内臣有一事恳请皇上恩准。”
“是要为先帝守陵之事?”
“请皇上恩准。”
“您伺候皇父近五十年,宫中尚需内监。”如今秦钟依然是司礼监掌印,高庸的迅速崛起大有越过秦钟的势头。
“皇上有话?”秦钟看到李翊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些事。”李翊源走到秦钟身边,小声的说着。
李翊源听秦钟讲,看到高庸疾步而来。
“拜见皇上,见过秦内监。”
“何事?”
“皇上,雍王已经抵达京城,请旨进宫。”
天授年间定制,雍王每三年进京朝觐,今年恰逢雍王朝觐之年,按往年例,四月出发,沿运河北上,往年都是九月中旬抵达京城,今年,遇上变故,雍王也加快了脚程。
雍宪王李多堒是庄献太子的长子,太宗继位便被封为雍王,雍宪王薨于文宗四年,其子定王李睦钌于文宗七年嗣位。
仁宗垂拱十三年,其子恭王李旭嗣位,垂拱二十九年,桓王李范栖嗣位,垂拱四十一年,其弟简王李范栎嗣位。
英宗十三年,简王子肃王李胤焞嗣位,世宗延和十一年,肃王子敬王李宪圯于载熙五年嗣位,景龙十三年,其子现任雍王李从钡嗣位。
上次见李从钡是在景龙二十五年九月,大腹便便一身赘肉,也难为这个胖子了。
“罢了,让他明日进宫。”
“是。”高庸退下,李翊源和秦钟拉起了刚才的话题。
“秦内监,大事之后,按例宫中要赏赐,可这赏赐的事诸事繁杂,高庸年轻,历练不足,往年内监都办的妥帖,这事还是由内监来办。”
“内臣恪尽本份,当不得皇上如此夸赞。”
李翊源知道,往年大事之后,皇帝一般会赏赐诸王深紫妆花纱四团衮龙袍一袭、深紫妆花缎四团衮龙袍一袭,赏办事的臣工,这本身也是一个繁琐事。
“还有一事,礼部奉旨修订的《衣冠制》朕已经看过了,朕觉得宗室国公当如世职公侯一样织胸背锦。”
《大夏衣冠制》载:世职公、侯、伯、驸马都尉胸背织麒麟补,宗室诸王以下,除国公视一品,织麒麟补外,宗室与职官皆一样。
“龙子凤孙,如何能与职官一样,所以朕想,凡宗室皆用胸背补子,诸王用团龙补,诸王以下用方补,宗室国公可用行蟒补,内监以为如何?”
“皇上,宗室向来除诸王之外,国公以下不用胸背补,如今宗室再用补子,怕议论纷纷,有违皇上本意。”
“内监所言,朕知道,职官凭自己,世职凭祖上功勋,那宗室凭什么,凭的不就是身为高皇帝之后。”景龙二十七年,明宗皇帝降旨修订延和年间制定的《大夏衣冠制》,历经两年时间,礼部将初稿呈上。
“冯希,传礼部观政进士张秉孚来见。”如今张秉孚依然在观政的岗位上,被李翊源塞了修订《衣冠制》的差事。
“诺。”
李翊源在仁智殿偏殿见到了这位无品级观政张秉孚,张秉孚只着了缁色圆领袍,腰束素带,显然是换过了一身。
“臣拜见皇上。”
“你来了,这《衣冠制》朕看了,朕觉得,宗室亦可如世职勋贵一般,用胸背补,以示区别。”李翊源见到张秉孚也不跟他客套,而是直奔主题。
“昔武后,曾赏三品以上官员胸背以示尊贵,前朝则在官员公服上织胸背明品级,本朝除宗室诸王、世职勋贵外,唯有御史、大理寺官员、各省提案司判官织獬豸。”
“所以朕觉得,宗室亦可用胸背,世职公侯、驸马都尉、伯用麒麟胸背,朕觉得国公视一品,胸背可用行蟒,至于其他的,朕想听你的想法。”
“宗室乃高皇帝后嗣,按品级赐以胸背,则可明辨亲疏。”
“所以,朕要你定宗室胸背补,以辨亲疏。”
“臣遵旨。”张秉孚熟悉《周礼》、《礼记》等经典,把这些事交给张秉孚去做自然是最正确的决定。
用墨笔批完内阁送来的文书,李翊源回到了养心殿,明日释服后,李翊源换素翼善冠、麻布袍、腰绖视朝如常,百日后变服如常。
“儿臣给母皇请安。”李翊源回到养心殿,就看到年幼的李猷檬规矩的给她行礼。
“你现在还不是臣。”李翊源牵着李猷檬的小手,径直走进东次间,书桌上放着李猷檬稚嫩的笔迹写成的《千字文》。
“明昭你过来。”李翊源知道,李猷檬书法造诣很高,初学初唐四大家之一的褚遂良,后来兼收并蓄自成一派,如果不是后来做了皇帝,她也许会成为书画界宗师级的人物,而李猷檬皇帝做的不凡,也没耽误她在书画界的发展,和几百年前那位不该当皇帝的书画界的大咖宋徽宗成了显明的对此,这都是后话。
李翊源从书柜上取出一本法帖给了李猷檬,显然李猷檬这个小东西的眼睛放光,这个时候的李猷檬正是把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年纪。
李翊源疼爱的抚摸着李猷檬的脑袋,三岁之后,李猷檬开始留发,毛绒绒的脑袋摸起来很有手感,李翊源却在感叹,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往后的每一天对李猷檬都是宝贵的,今天在奉先殿拜谒祖宗的时候,李翊源便在心中祈祷:愿她的明昭,平安顺遂。
“走,去坤宁宫,看你爹回来没有,我们一家人有些日子没在一起了。”先帝大行,最忙的人不是李翊源,而是身为殿中省少监的梁睿,大行皇帝后事千头万绪,殿中省监通江侯郑瑗,又被先帝责罚,梁睿只能权知殿中省监一职。
“明昭,你知道,这段时间就数你爹最忙,大事小事都要他拿个主意。”李翊源深切的感受到内无手足的处境。
“明昭,如果没有你爹操持,光指望礼部和鸿胪寺的人是靠不住的,将来娘绝不会让你如娘一般孤单。”
“阿娘。”李猷檬虽然不解这话的意思,但也知道,这段时日,爹娘都很忙,素问姑姑都告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