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世祖》澹泊宁远

21、冬日 景龙，二十

　　从景龙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一初九开始，京城便降下大雪，一连下了三天，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殿里，炭火烧的很旺，李翊源透过纱窗，看着银装素裹的宫殿，殿内铺着厚实的地毯，尖锐的物品也都撤去，年幼的李猷檬手里拿着老虎玩偶，怡然自乐的玩着。
　　李翊源蹲下，陪着李猷檬一起玩，如今的李猷檬已经不需要人牵着，叫爹和娘也清晰了许多。
　　“娘，雪。”李猷檬很兴奋的指着外面。
　　“想出门？”李翊源歪着脑袋看着李猷檬，“外面好大的雪，等停了再出去。”
　　即将到来的景龙二十七年，很不平静，七月，四十万大军惨败，铁岭、辽阳、沈阳城先后失守。
　　景龙二十七年十一月，本该早早降雪的京城，不仅没有下雪，反而艳阳高照，宛如七月流火一般，十一月十三，一夜之间，京城忽然降下大雪，那年京城的炭价卖出了新高度。
　　“殿下，尚宫局魏尚宫到了。”
　　“让她进来。”后宫之事，殿中省设八监四局，理宫中诸事，后宫事务由皇后管理，设内宫监，设宫正司尚宫一人，尚服、尚膳、尚辇、尚药，掌管中宫衣食住行。
　　“奴婢给殿下请安。”
　　“魏尚宫，起来吧。”尚宫魏氏，幼入掖庭，后来分到东宫伺候，再后来成为尚宫局尚宫，大夏制，宫正司尚宫与殿中省监同级，六尚与八监掌印同级，六尚之下设掌事，司事各有品级。
　　“谢殿下。”
　　李猷檬牵着李翊源的手，将她拉到了桌前，指着桌上的苹果。
　　“想吃？”李翊源将苹果拿给李猷檬，李猷檬一脸开心的玩起了苹果。
　　“魏尚宫，你也看到了，这雪都下了三天了，还没有停的样子。”
　　“殿下放心，奴婢早就将各宫的炭火，还有御寒的衣服都送去了。”
　　“还是魏尚宫做事妥帖。”
　　“谢殿下夸赞。”
　　“魏尚宫，眼下年节将至，今年家宴定在钟粹宫，本来，本宫也不想多问，只是听说前几日为了支金簪，贵妃大发雷霆，发作了她宫中的好些人。”
　　“是，听说那金簪乃陛下御赐，贵妃自是在意，动静虽然大了些，不过好歹也寻回了金簪。”
　　“其中可有个叫黄欣怡的被发落到浣衣局去了？”
　　“是。”
　　“找个由头，让她到东宫来，给明昭做个伴。”
　　“这个？”魏尚宫有些为难的看着李翊源，钟粹宫与东宫不和，这是尽人皆知的是，李翊源如今这是将事情挑明了。
　　“有问题吗？”
　　“这个，没有……”魏尚宫犹豫的回答了李翊源的问话。
　　“魏尚宫在宫中数年，办事妥帖，母后在时，时常夸赞，协助本宫多年，本宫都记着呢。”早在半月之前，尚宫局薪炭司，便将各宫炭份发下。
　　依《钦定宫中则例》记载，皇后宫中，红罗炭夏十斤，冬二十斤，黑炭，夏五十斤，冬六十斤。
　　皇贵妃位下，红罗炭夏十斤，冬十五斤，黑炭，夏三十斤，冬六十斤。
　　贵妃位下，红罗炭夏十斤，冬十五斤，黑炭，夏三十斤，冬六十斤。
　　妃位，红罗炭夏五斤，冬十斤，黑炭，夏二十五斤，冬四十斤。
　　嫔位，红罗炭夏五斤，冬八斤，黑炭，夏二十斤，冬三十斤。
　　贵人位下，红罗炭冬五斤，黑炭，夏十八斤，冬二十五斤。
　　美人位下，黑炭，夏十斤，冬二十斤。
　　才人位下，黑炭，夏一斤，冬两斤。
　　“来年之后，新年的年例也要预备发放，尚宫局都备好了？”
　　“都预备下了，带等来年便分发各宫。”
　　《钦定宫中则例—宫辅》记载:
　　皇后位下:玉盏金台一副、金执壶二、金方一、金盘十五、金碟六、金碗五、金茶瓯盖一、嵌松石金匙一、金匙二、金镶牙箸一双、金云包角桌二、银方一、银盂一、银盘三十、银碟十、银碗十、银茶瓯盖八、银匙十、银镶牙箸八双、银茶壶三、银背壶十三、银铫二、银火壶二、银锅二、银罐二、银杓三、铜提炉二、铜八卦炉二、铜手炉二、铜瓦高灯四、铜遮灯一、铜蜡签十四、铜剪烛罐六副、铜签盘五、铜舀二、铜簸箕一、锡盆十、锡池二、锡茶碗盖四、锡茶壶三十、锡背壶四、锡火壶二、锡坐壶八、锡里冰箱二、锡屉钴二、铁八卦炉一、铁火炉五、铁火罩四、铁坐更灯四、铁火镊二、黄磁盘二百二十、各色磁盘八十、黄磁碟四十、各色磁碟五十、黄磁碗百、各色磁碗五十、黄磁钟三百、各色磁钟七十、各色磁杯百、洋漆矮桌二、磁渣斗四、漆合二十六、漆茶盘十五、漆皮盘二十五、戳灯二十、香几灯十、羊角手把灯四。
　　皇贵妃位下:银茶瓯盖二、银匙一、银镶牙箸一双、银茶壶一、银铫一、银束小刀一、铜手炉一、铜蜡签六、钢剪烛罐一副、铜签盘四、铜舀一、钢簸箕一、锡茶碗盖二、锡茶壶四、锡背壶一、锡铫三、锡火壶二、锡坐壶二、锡喷壶一、锡唾盂二、镀金铁云包角桌一、金铁镊一、白里黄磁盘四、各色磁盘四十、白里黄磁碟四、各色磁碟十五、白里黄磁碗四、各色磁碗五十、白里黄磁钟二、各色磁钟二十、磁缸二、漆合四、漆茶盘二、羊角手把灯二。
　　贵妃位下:银茶钟盖一、银匙一、银镶牙箸一双、银茶壶一、银铫一、银束小刀一、铜手炉一、铜蜡签四、铜剪烛罐一副、铜签盘四、铜舀一、铜簸箕一、锡茶碗盖二、锡茶壶四、锡背壶一、锡铫三、锡火壶一、锡坐壶二、锡喷壶一、锡唾盂一、金铁云包角桌一、银铁镊一、黄地绿龙磁盘四、各色磁盘三十、黄地绿龙磁碟四、各色磁碟十、黄地绿龙磁碗四、各色磁碗四十、黄地绿龙磁钟二、各色磁钟十五、磁缸一、漆合二、漆茶盘二、羊角手把灯一。
　　妃位:银茶瓯盖一、银匙一、银镶牙箸一双、银茶壶一、银铫一、银束小刀一、铜蜡签四、铜剪烛罐一副、铜签盘四、铜舀一、铜簸箕一、锡茶碗盖二、锡茶壶四、锡铫三、锡火壶一、锡坐壶二、锡喷壶一、锡唾盂二、金铁云包角桌一、银铁镊一、黄地绿龙磁盘二、各色磁盘二十、黄地绿龙磁碟四、各色磁碟八、黄地绿龙磁碗四、各色磁碗三十、黄地绿龙磁钟二、各色磁钟十二、磁缸一、漆合二、漆茶盘二、羊角手把灯一。
　　嫔位:银茶瓯盖一、银匙一、银镶牙箸一双、银茶壶一、银铫一、银束小刀一、铜蜡签二、铜剪烛罐一副、铜签盘二、铜舀一、铜簸箕一、锡茶碗盖二、锡茶壶二、锡铫三、锡火壶一、锡坐壶一、锡喷壶一、锡唾盂二、镀银铁云包角桌一、亮铁镊一、蓝地黄龙磁盘二、各色磁盘十八、蓝地黄龙磁碟四、各色磁碟六、蓝地黄龙磁碗四、各色磁碗二十、蓝地黄龙磁钟二、各色磁钟十、磁缸一、漆合二、漆茶盘一、羊角手把灯一。
　　贵人位下:铜蜡签二，铜剪烛罐一，铜签盘一，铜舀一，铜簸箕一，锡茶碗盖二，锡铫二，锡火壶一，锡唾盂一，锡坐壶一，铁云包角一，铁镊一，绿地紫龙磁盘二，各色磁盘十，绿地紫龙磁碟二，各色磁碟四，绿地紫龙磁碗四，各色磁碗十八，漆合一，漆茶盘一，羊角把手一。
　　美人位下与贵人同，唯用五彩红龙磁盘二，各色磁盘八，五彩红龙磁碟二，各色磁碟四，五彩红龙磁碗四，各色磁碗十，漆茶盘一。
　　才人位下：各色磁盘八，各色磁碟四，各色磁碗十，漆茶盘一。
　　后宫之中份位最高的是皇太后，只是在大夏，皇太后出现的时间比较晚，大夏的第一位太后，是文宗的孝敬皇后，哲宗继位尊为圣母皇太后，上徽号慈庆皇太后，迁寿康宫颐养天年，哲宗崩，仁宗继位上徽号康佑，为慈庆康佑皇太后，在仁智殿以北，养心殿以西建慈宁宫以太后正宫本奉皇太后。
　　世宗以宪宗嗣子入继，奉孝宁皇后为圣母皇太后，世宗继位上徽号康瑞皇太后，世宗大婚，上徽号荣寿皇太后，为康瑞荣寿皇太后。
　　景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李翊源天坛代祭，二十八日，王贵妃在钟粹宫设宴。
　　虽说钟粹宫正殿不如坤宁宫正殿宽阔，但是宫中高阶嫔妃还是能容下的。
　　殿中设御桌一张，左右设二等膳桌各四张，余下的低位阶后宫就只能坐在后排。
　　按制腊月二十四之后到正月初七，宫中使用葫芦景补子，李美钧在秦钟的伺候下，在乾清宫换了应景的绛红四合云纹地葫芦景福山寿海十团龙袍，坐着御辇到了钟粹宫。
　　“臣妾给皇上请安。”后宫嫔妃一水的葫芦景吉服外罩吉服褂，领头的贵妃戴上了领约，以示郑重。
　　依《会典》载:领约唯后宫妃嫔，东宫妃所用，其制，镂金为之，用辽东所产的东珠为饰，皇后所用领约镂金镶白玉，饰东珠十二，间以镂花珊瑚，两端垂明黄绦二，中贯以镂花珊瑚，末缀镂花珊瑚二。
　　皇贵妃镂金为之，饰密珀九，间以珊瑚，两端垂明黄绦二，中贯以珊瑚，末缀珊瑚二，皇太子妃亦同。
　　贵妃，镂金为之，饰蜜珀九，间以小红宝石，垂金黄绦二，中贯以珊瑚二，末缀珊瑚二。
　　妃，镂金为之，饰密珀七，间以小蓝宝石，垂金黄绦二，中贯以珊瑚，缀青金石二，嫔同。
　　贵人，镂金为之，饰珍珠五，间以小蓝宝石，垂香色绦二，中贯以珊瑚，末缀水晶二。
　　美人镂金，才人素金，饰珍珠五，垂香色绦二，中贯以珊瑚，末缀小珍珠。
　　“都起来吧。”李美钧手示意众人都平身。“今日乃是家宴，不必拘束，入席吧。”
　　“是。”
　　李美钧不理会众人，扶着秦钟的手便进殿，入座。
　　众人也随着入了殿，各自落座，左首是王贵妃，右首属于还没到场的东宫。
　　左二翊坤宫陈惠妃，右二景阳宫林贤妃，左三储秀宫罗舒妃，右三永宁宫谢成妃。
　　“今日乃是家宴，你没派人知会东宫？”李美钧见右首依然空置，心中便有些不悦。
　　“皇上息怒，臣妾早早派人知会东宫，申时又特意派人去了一趟。”
　　“嗯。”李美钧看了一眼贵妃，几天前为了一支金簪，弄得后宫好不安生。
　　“朕听说，你一个月前就忙着操办，朕也很是期待。”
　　“臣妾自是竭尽所能，操办家宴，自是期待不负皇上所望。”
　　“皇上，殿下来了。”秦钟在李美钧的身边耳语了几句，便看见，身穿大红妆花缎葫芦景福山寿海过肩云龙纹褶袍，外罩玄清八团金龙白狐缘吉服褂，项间戴着领约金镶白玉，饰密珀九，间以镂花珊瑚，垂明黄绦二，中贯以镂花珊瑚，末缀镂花珊瑚二的李翊源和身穿绛紫麒麟袍的梁睿一人牵着李猷檬的一只手，走了进来。
　　“儿臣给父皇请安。”
　　“阿爷。”
　　李美钧冲着李猷檬招手，“过来，到阿爷这里来。”李猷檬蹒跚的走到李美钧的跟前，被李美钧一把抱在身边。
　　“你们也都坐吧。”
　　“是。”李翊源与梁睿入席之后，家宴正式开始，御膳房侍膳太监将凉品端上各桌。
　　等凉品上齐了，李翊源和梁睿一起起身，李翊源在宫中身份特殊，她即是储君，又执掌宫务，由她带头自然是最好不过。
　　“儿臣恭祝父皇龙体康健，福寿绵长。”
　　李美钧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李美钧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皇上，臣妾祝您福如东海比海深，寿比南山不老松。”
　　“也难为你凑出这些话来。”李美钧再度端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赏，都有赏，秦钟，传赏。”
　　“是。”家宴中最重要的一项活动就是传赏。
　　“皇上有旨，赏钟粹宫王贵妃，银五百四十两，上用缎四匹，官用绸缎十五匹。”
　　“赏翊坤宫惠妃，景阳宫贤妃，储秀宫舒妃，永宁宫成妃，银三百六十两，上用缎四匹，官用绸缎十二匹。”
　　“赏欣嫔、瑞嫔、祥嫔银百八十两，上用缎三匹，官用绸缎九匹。”
　　“裕贵人，苏贵人银九十两，上用缎两匹，官用绸缎六匹。”
　　“赏罗美人，林美人银四十五两，上用缎一匹，官用绸缎四匹。”
　　“臣妾，叩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李美钧感觉到腰间有动静，乐呵呵的看着李猷檬扯着他腰间的玉佩玩的开心。
　　“明昭喜欢？喜欢便拿去。”说完便顺手解下腰间的玉佩，挂在了李猷檬的脖子上。
　　“惠妃姐姐在想什么？”成妃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皇帝的目光也注意到了这里。
　　“这宫里，许久都没有孩子出生，有孩子，才显的生机，这孩子的容貌肖似皇上。”惠妃平淡的说出这话，让御桌上的人一愣。
　　“明昭的眉间像皇后，惠妃也是从潜邸伺候的，如今潜邸的旧人不多了，秦钟传旨，晋惠妃为……”李美钧看了看一旁的王贵妃，“晋惠妃为皇贵妃。”这道旨意让在场的人有些惊讶，特别是贵妃一系，惠妃直接越过了贵妃。
　　“给惠娘娘道喜了。”李翊源起身朝惠妃的位置，给她行了一个半礼，算是全了礼数。
　　“给皇贵妃道喜了。”舒妃有些得意的看着成妃，成妃素日里与贵妃交好，如今皇帝晋了惠妃为皇贵妃，越过了贵妃，钟粹宫的日子必然不太好过。
　　“给惠姐姐道喜了。”王贵妃心有不满，但依然和成妃一起给惠妃道喜，李翊源一直都知道，这位贵妃是一个十分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人。
　　“今日家宴，有件事情，朕也正好说说，前些日子贵妃提出来说要裁减各宫人手，缩减用度，朕深以为然。”李美钧端起酒杯，小酌一口。
　　“此事由贵妃提出，自然由你来办，其他与从前一样。”这种事李美钧又扯上了掌后宫事的李翊源。
　　“臣妾遵旨，只是臣妾一人势单力薄，惠姐姐在宫中日久，臣妾以为所得惠姐姐相助，此事定能事半功倍，不知惠姐姐意下如何？”王贵妃不忘拉上新晋的皇贵妃。
　　“皇上，臣妾在潜邸的时，曾随孝康皇后管过一段时间，后宫诸事繁杂，臣妾恐力有不怠，误了贵妃的差事。”
　　“既然如此，贵妃就辛苦些，云潇事情也多，这事你就多担待。”
　　“臣妾遵旨便是。”裁减宫中人手这事算是定了下来，李猷檬有些困了，躺在李美钧的怀里睡着了。
　　“父皇。”李翊源起身走到李美钧身边，“让儿臣带她回去。”
　　李美钧点了点头，将李猷檬交给了李翊源。
　　“儿臣先行告退。”李翊源抱着李猷檬和梁睿先走了。
　　待东宫一家走了之后，李美钧也起身，走到陈氏面前。
　　“你随朕来。”
　　“是。”陈氏跟在皇帝的身后走出了钟粹宫。
　　“臣妾谢皇上关照。”陈氏于载熙三年入潜邸，载熙十三年九月，封惠嫔，景龙十二年晋惠妃。
　　李美钧望着远处，吩咐秦钟摆驾坤宁宫，陈氏站在宫门外，目送御驾远去，便吩咐回宫，上了辇，陈氏一阵苦笑，都觉得天子深情，唯有她知道天子薄情。
　　“回宫。”

　　几个重要的人物走了，低位阶嫔妃该溜的都赶紧溜了，剩下的都是贵妃的铁粉。
　　吩咐人，把正殿赶紧的收拾，贵妃则领着一帮人去了东暖阁。
　　“娘娘。”成妃赔着小心的看着首位上阴晴不定的贵妃。
　　“成妃，你今倒是干了件好事，如今那个人倒是越过本宫，成了皇贵妃，位同副后。”
　　“娘娘宠冠后宫，若是能早日诞下皇子，一个无宠的皇贵妃如何撼动娘娘。”
　　“你这话，虽然不错，可本宫进宫多年，太医说本宫身体康健。”有些话，王贵妃还是没有说出口，自从李翊源出生后，宫中再无所出。
　　“祥嫔，你笑什么？”成妃看着坐在对面的祥嫔，便心中不悦。
　　“成妃姐姐，翊坤宫那位不足为虑，娘娘虽为贵妃，行事却要看东宫，娘娘若能将此事办妥，这后宫之权，东宫也不好攥在手中不放。”
　　王贵妃欣慰的点了点头，接下祥嫔的话头，“祥嫔说的是，这事本宫必须要办好，你二人觉得这事当如何处置才妥当？”
　　“娘娘有意从各宫缩减人手，皇上却说按太宗朝的《宫中则例》办，既然皇上都发话了，按皇上的意思办便是。”
　　“如此，待本宫知会东宫之后，你便着手清查。”
　　“嫔妾遵命。”
　　“你先去吧。”
　　“是。”祥嫔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离开了，王贵妃同样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她离开。
　　“娘娘。”成妃不解的看着王贵妃。
　　“祥嫔想做事，本宫如她所愿便是。”
　　“可是……。”
　　“裁减宫人是个得罪人的差事，皇上就这事交给本宫，本宫一人怎么能面面俱到，自然要有相助的才行，回头本宫便奏请皇上，让祥嫔协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