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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死亡或是重生 江面上船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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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姜曾经给袁亮讲过一个故事:故事发生在某个遥远的年代,女主人公是一名体弱多病的神医,男主为了昔日爱人的儿子上门求药,两人就这样认识了,时间恍恍惚惚过去了八年,当他终于下定决心放下过去、去把旧事了解、从此开始一段新的篇章。那一晚雪中相遇、老梅雪景、痛快畅饮,他们都以为找到了人生的知己,女主埋下一壶桃花醉,许下相约之期。可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变故,隔了很久之后,男女主公才在雪地里重逢,他们当时只隔一线,女主奄奄一息,他却没有认出她,就这样咫尺天涯地擦身而过,永不相逢、天人永隔。
“原来这一场千里的跋涉,只不过是来做最后一次甚至是无法相见的告别。”
齐姜问:“如果换成你,你知道离开就代表永别,你还会走吗?”
走还是不走?
袁亮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并没有过多纠结,他说:“我还是会走的。”
因为这个问题的假设根本不成立,没人能预见未来,在每一个阶段,人都有不得不承担的责任、不得不做的选择,该了结的事必须了结。
然后,如今一语成谶。
船上人来人往,人声嘈杂,有几个人正在帮着受伤的同伴处理伤口,袁不渡的伤情也稳定下来,船很快就驶离码头,载着这一船人驶向未知的命运。
袁亮坐在船头,身影倒映着江面上,残余的夕光洒在他脊背上,少年的身躯显出几分单薄,他好似累了,坐在哪儿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只是看着岸边的方向,与整个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江面上船只往来,熙熙攘攘,船尾拖着长长的浪花,昨日的誓言和悲欢都远去,少年那句对不起也散落在迎面拂来的江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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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袁亮送袁不渡抵到南湘码头的时候,潘南也回到枫云小区,他们兄妹最初的一套房子就在那儿,后来他发迹以后,发现那里地形很好,就整个的买下来。
潘南带人冲上楼去,命人打开关齐姜那间屋子,把她带出来。
齐姜看他有些狼狈,周围的几人身上带了伤,被子弹贯穿的肢体还散发着皮肉被烤焦的难闻气味,她心里一紧。
潘南盯着她,像是看着什么物件,冷笑几声,“你还不知道吧,你那高贵的——父母知道你在我手里,都不愿意跟我面谈,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你的死活。行啊,今天他们端了我的场子,我潘南就奉陪到底。”
齐姜不说话了,再怎么样,说一点都不心寒是假的,她把头转向一边,不想让潘南看见自己的表情。
潘南盯了她很久,眼神里渐渐染上血气,他就像在用目光一层一层剥她的衣服。
他设想了一个画面,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眼角那道细长的刀疤一跳,猥琐地笑着:“我这些弟兄跟着我生里来死里去,还没尝过你这么娇嫩的货色,千金大小姐,行啊,今天我就让他们好好‘照顾’你。”
齐姜浑身僵硬,她下意识地想跑,但环视一圈,群狼环饲,就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现在的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手下人哪有听不明白的,这些人不是没脑子的,又不缺女人,对她的身份很是顾忌,又怕惹得潘南不高兴,他最近总是喜怒无常的。
有人斗胆劝道:“南哥,条子快到了……”
潘南冷冷地说:“把六子他们几个叫上来。”那人一听就愣怔了,刀口舔血这么些年,头一次有些同情面前这个吓得有些发抖的女孩。
六子他们一群人,常年嗑药,全靠潘南养狗似的养着,什么都干不成,成天呆在这边,真正跟看门狗一样。谁不知道他们是认药不认人的,为了多得一些“赏赐”,待会儿能把她凌辱至死。
门口的几个小弟下去喊人了,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冷凝。
齐姜还抱着一丝希望,他说过他会来救她的,他说让她等他。
紫霞仙子说:“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
可是她不是紫霞仙子,她没有猜中开头,也没能猜中这结局。
直到那几个骨瘦如柴、手臂上布满针眼的人一脸□□,靠近她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她被围在屋子中间,害怕得快疯了,她真的受不了了,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指望谁来救她了,亲人、爱人,全都离她而去,而她唯一的盼望就是自己在此刻死去。她才知道以前自己有多天真,天真到近乎刻薄,她看见那些被强.奸的女生自杀的新闻的时候,觉得是她们太想不开了,不就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吗?可是现在,那些渣滓的手在她身上乱摸,她都觉得脏死了,想把他们摸过了那块皮整个撕脱下来。
潘南站在一边,像是欣赏着一出精彩的话剧,嘴角带笑,不,那个笑不能够被称为笑容,看起来无比狰狞,他像是一个来自地狱里的恶鬼,只不过是披着一层人皮,无数次出现在她的噩梦里。
齐姜拼命地挣扎,吓得都叫不出声来,手臂乱挥、乱抓,全无章法,有时候甚至伤到自己,她只想把这些人都赶走!赶走!她想杀人,如果现在有人给她一把刀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地把这群畜生砍死。
潘南糟糕的心情终于愉快起来,他还嫌不够,火上浇油:“你们可要好好疼爱我们的齐大小姐,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几个人本来就没脸没皮,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听这话,动作变得更加下流,眼睛迷离,看她就像看药,齐姜脏污的衣服被他们抓破,皮肤上出现道道血痕。
齐姜挣扎了很久,渐渐没力气,眼看着全身上下就没一块好布,接近赤.裸的暴露在一屋子男人面前,她像一只受伤的幼兽,无辜但是完全无法和这个邪恶的世界抗衡。
她大脑一片空白,眼里干涩,没有泪意,只有完全的绝望,像个将死之人,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在那个瞬间,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那几个迫不及待地解开裤头,像阿鼻地狱里狰狞的厉鬼,争相恐后地靠近她,眼里闪着野兽的光芒。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屋子的房间门开了,几个人从里面出来。
是那个孩子在的那间!
那个瞬间,齐姜像是回光返照,早已经累到衰竭的身体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不要命地朝着那道门跑去,那是她最后的机会。
六子他们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潘南也放松了警惕,他喜欢的是猫抓到老鼠以后,把老鼠摁在爪子下肆意玩弄的感觉,一幕大戏眼看着就要由盛转衰,现在兴致也不高,正要带人走。
外围的那些人,要么就色眯眯地看现场重口味活春.宫,有动了恻隐之心的的把头撇开。
齐姜跑过去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六子反应过来,抓住她的头发,齐姜不管不顾,速度不减,依旧往那边跑,头皮被活生生扯下来一块。
但她成功了,她冲进那间屋子!像一颗炮弹,几乎是扑倒在床前。
潘南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她抓住那些精密的仪器的电线。
齐姜竟然笑起来,头皮被撕脱的地方流了很多血,顺着周围凌乱不堪的头发流到脸上,染红了半张脸,又顺着脸颊滴到地板上,她衣衫不整,但没有一个人再敢轻视她,她冷笑着对潘南说,“怎么样,反正大家都不要活了,我和他一起死了算了。”脸上带着一种疯狂,像个发病的精神病人。
她被至亲和最爱的人抛弃,经历了那样的绝望,冲进来的那段路上,仿佛是一次重生,“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赌赢了,潘南滚去下地狱,赌输了,大不了她再死一次。
她狠命拽着那些脆弱的细线,潘南脸色铁青,拿枪对着她,“你放过他,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情绪太过激动,齐姜牙齿微颤,她笑着说:“我不!我就要拉个垫背的一起死。说起来,这还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呢,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又不是你儿子。”
潘南深吸一口气,没想到他居然阴沟里翻船了,砸在这个黄毛丫头手里,被她给威胁,他把枪递给旁边的人,“我放你走。” 齐姜如果真的把那些维生仪器给弄坏的话,木木活不到医院。
齐姜嗤笑:“你当我傻啊,我只要一离开这儿,分分钟被你们打成马蜂窝。”
一人冲进屋,“南哥,条子已经到小区门口了,快撤!”
潘南半晌没动静,手下人急得不行,“南哥……”
齐姜说:“潘南,我今天破罐子破摔了,我就拖着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潘南下定决心,回头吩咐,对周围的兄弟说,“你们按原计划走吧,等风头过了再拿钱自立门户,别忘了,我们已经是一着死棋了,别再指望吴家那边。”几句话就交待完了。
他这番话,有几分安排后事的意味,手下人也很为难,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南哥,一起走啊。”
“来不及了,你们走吧。”
潘南现在还不敢赌,因为赌注是木木的生命,他知道他现在带人走了,齐姜可能不会真的杀木木,但是她现在精神状况很不正常,他不放心把木木留下来。
“别磨磨叽叽的,赶紧走!”潘南大吼,“六子他们,就用来帮你们引开条子吧。”
“南哥,保重!”
潘南这摆明了要留下来送死,手下人朝他一拜,终于离开了。
很快整层楼就剩下齐姜、潘南和木木三个人,齐姜一刻也不敢松懈,和潘南僵持着。
没有过多久,楼下传来一阵枪声,跟放鞭炮似的,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上来,怕潘南伤害人质,就在客厅里瞄准他,潘南不说话,他在等人,警方也在等下一步的命令,屋子里令人窒息地沉默着。
整栋楼都被清扫了一遍,齐儒铭才在众人簇拥中上楼来了。
齐姜看着齐儒铭众星拱月般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心里没有什么什么太大的起伏,没有获救的狂喜,她知道她已经彻底不是过去那个还对他们抱有希望的娇娇女了。
潘南如释重负,他没对齐儒铭说话,看到他还有些厌恶,最后他转身深深看了病床上的木木一眼,果断地掏出手枪饮弹自尽。
齐姜亲眼看着他的颅骨被击碎,鲜血混着脑浆四溅,那一刻,她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不害怕,也不觉得恶心,眼前的一幕,好像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