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报复 居然是蒋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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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蒋正清。
“齐姜，你不能跟他们走！”蒋正清情绪有些激动，神色紧张，黝黑的双眸执拗地看着她。
车里一共坐了三个人，一看就不好对付，齐姜不知道蒋正清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后座的那个男的一直盯着他们的动作，齐姜只好推他的手，但发现根本推不动。
她大声吼他：“我跟谁去哪儿关你屁事儿，潘南找我你有意见啊？袁亮都不知道我去哪儿了，就你还管我？你他妈以为你谁啊！”吼完，蒋正清和剩下的几个人都愣了。
认识这么久，蒋正清知道她不像表面表现得那么温柔淑女，但还是头一回听她这么粗犷地骂人。一个愣神的功夫，齐姜乘机把手抽出来，利落地坐进车里，砰一声摔上车门，毫不客气地喊：“开车啊。”
那几个人不知道刚刚还吓得脸色苍白的小女孩怎么突然就变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放弃了下去修理蒋正清的想法，听话地发动了汽车。
齐姜在心里轻舒了口气，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窗外，她的视线和蒋正清对上，神色严肃，不复刚刚的抓狂，不过两秒，车子就已经远去了，齐姜收回目光，希望他能懂自己刚才的那番话。
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给潘南打电话，告诉他人已经上车了。
蒋正清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他站在路边的大树下，心底哇凉。他也是城西老城区的孩子，那几个人都认识，刚才骑车回家，看见她失魂落魄地往这边走，就觉得很不对劲，等车门一开，他想都没想就弃车飞奔过来了。
突然，蒋正清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潘南找我你有意见啊？袁亮都不知道我去哪儿了”。他给几个人打电话，问到袁亮的手机号，心急如焚地打过去，却是不在服务区。
在来往的车流里，他冲到对面，蹬起自行车拼命地往一个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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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亮和手下的人配合地举起双手，任那个香港人的保镖搜身，手机都被拿到一边接受检查。
搜身很快就完成了，隔壁房间走出来一个人，应该是助理之类是，他对袁亮说：“手机不能带进去。”
袁亮不悦地皱眉，但这桩生意已经拖了很久，如果能顺利谈成的话，能省很多事，他还是忍下来，只是觉得今天有点心神不宁。
他压下那种不安的感觉，往那个房间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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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姜的车不是往“九泉”那个方向去的，她没被绑起来，也没有人蒙上她的眼睛，看来人家已经非常笃定她是跑不掉的了。
家里应该要晚上才会发现她出事，那个时候袁亮应该也脱离危险了，按理说，潘南要拿她跟齐儒铭、顾琰谈判，应该不会动她，但是一想到潘南那张脸，齐姜觉得此行凶多吉少。
车子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区，齐姜被送到一栋有些破旧的居民楼，连电梯都没有，齐姜夹在其他三人中间，爬到四楼。
齐姜进了屋子，潘南站在客厅的窗户旁边，屋子里所有的窗户都装了防护栏。他一直看着楼下，他刚才是一路看着他们上来的。
一人喊了句：“南哥。”然后就没话了。潘南转过来，走进旁边的屋子里。门上倒贴着一张“福”，只是年代久远，红色都褪了，像是旧时舞女脸上的残妆。
一人伸手在齐姜背上推了一把，她差点跌了一跤。齐姜很想回头狠狠剜他一眼，但她忍住了。
压住心底涌出的恐惧，齐姜跟着潘南走进那间屋子。其他人都留在原地。
屋子正中放着一张大床，一个孩子虚弱地躺在那儿，紧闭双眼，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的接头。齐姜一下子就意识到这就是潘念和齐儒铭的孩子，心情一时很复杂。
潘南说：“跪下。”
齐姜没动静。
他从腰间拔出枪，熟练地拉上保险，对着齐姜煞白的脸，“我不想说第二遍。”她毫不怀疑自己要是不跪的话，潘南一定会开枪的。
齐姜有点喘不上气来，她水平第一次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那种生命被威胁的感觉，那种来自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要尊严还是要命？十个人有九个人都会选后者，前人不是都说了么，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一咬牙，屈服在他的枪口下，缓缓地跪下去，膝盖接触到冰凉的地板，心里特别难过，她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随意践踏自己的尊严。
她做错了什么？父债女偿？生不逢时？
潘南满意地笑了，里面还含着不加掩饰的轻蔑，“齐儒铭和顾琰的女儿就这么没骨气。”他提到那两个人的时候，语气里含着刻骨的恨意。
齐姜埋着头，咬住嘴唇不发一言，姿势僵硬得如同雕塑。
平复下心情，齐姜本来很想问袁亮，但她忍住了，她明白自己现在越是表现出在乎袁亮，对他越不利。
她正在盘算自己有没有可能一个人逃出去：大门被几个大汉守着，好像连跳楼的条件都没有，而且她也拿潘南一点办法都没有，敌我力量太他妈悬殊，靠！
谁知潘南突然走过来，掐住她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提起来，手上突然用力，她一下子就呼吸不了，脸上的血管扩张，红得好像要滴血，嘴巴张大，舌头都要伸出来了。
只再需要几秒钟，她就真的被活活掐死了，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潘南从疯狂中醒过来，摔小鸡一样把她摔到墙边，身体撞在墙上发出嘭的响声，但她已经没有任何疼的感觉了。
床上的小孩突然不安起来，检测仪上出现比较大的波动，潘南紧张地打开门叫人去楼下请医生上来。然后厌恶地看了看半死不活的齐姜，挥手让人把她弄出去关好。
潘南活动下手腕，手腕发出咔咔的声音，他冷眼看着一切，准备开始计划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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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姜缓了很久才缓过来，靠在墙角大喘气，这间房间除了灰尘以外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比监狱里都干净。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没有把她绑起来。
她有些呼吸不过来，细小的尘粒不断地往气管里钻，她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得快背过气去，半天才停下来。
脖子和背部都剧痛，身上全是灰尘，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幸好手上还带着一个手表，指针指到下午三点，如果蒋正清领悟到她的意思并且愿意帮她的话，现在袁亮应该已经知道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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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亮确实已经知道了，而且他很恼火——潘南实实在在摆了他一道，给徐骁打电话也没人接，给潘南打电话，是他手下人接的，说南哥很忙。
袁亮还没完全失去理智，回“九泉”的路上先打了一通电话。
回到“九泉”，潘南也不在，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他直上九楼，闯到办公室门口，被阿斌死死拉住，“阿亮，你要想清楚了……”
袁亮额头上青筋直跳，他一下挥开阿斌的手，一字一顿地问：“潘南把她带去哪儿了？”
阿斌早就失去了潘南的器重，好在他身手还不错，现在最多就干干跑腿的活，而且平时和袁亮的关系还过得去。
他压低声音劝道：“你现在根本玩儿不过他，你好好想想，自己有多少把柄被他握在手里？他要是想整死你，他妈的就能整死你！”
袁亮脸色太难看，潘南这回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把人给抓走了，他是真怕潘南对齐姜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一拳头砸在墙上，尖锐的疼痛传到身体里，仿佛只有这样，心里才能不那么痛苦。
阿斌也不忍心，这都些什么事啊，大家都是兄弟不是，这又是闹哪样啊？他出主意说：“要不让你爸妈跟南哥求个情？”
袁亮摇头，表情冷漠，他来之前就这样做了，但是他爸很直接的拒绝了他的要求，还反过来劝他，不要蹚浑水。不过也是，他们一向唯利是图，没有利益的事怎么会做。
潘南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电梯门打开，立刻涌出一大波人，他站在中间，镇定自若。
看见袁亮，还招呼他：“阿亮，你到的比我预料的还快。”
是啊，跟那个香港佬谈了两个小时，过程比较顺利，要不是出来接到蒋正清的电话，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南哥，你现在是几个意思？”
现在查得紧，谁都不想往警方的枪口上撞，有的生意，潘南不想亲自接手，袁亮可以帮他，但前提是潘南遵守承诺，齐姜就是他的底线，既然他动了齐姜，那么撕破脸就是必然的。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潘南指了指脚下，“袁亮，这栋楼都是我潘南的地盘，是你太笨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就连你爸妈都没资格和老子谈条件。”
袁亮不怒反笑，只是笑容带着几丝血腥气，“你放不放人？”
“不，放。”潘南伸手做了个手势，旁边人立刻帮他打上一根烟，他接过来，吸了一大口，喷出白色的烟雾，“我要是你，就不会傻到这个份儿上，为了个女人，至于么，没出息。”
“哦，我见过了，齐家那丫头是长得挺好的，主要是水嫩啊，那也不能你一个人全占了呀，弟兄们有性.趣的，到时候都—可—以—上。”看着袁亮的眼睛渐渐变红，潘南身体里有一种快感，先把一个人捧高，再让他摔下来，还夺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这种感觉真他妈爽。
袁亮猛地一踢，直直地朝潘南的胸口踹去，潘南也是一个练家子，往旁边一躲，但他居然没躲得开，虽然卸了一部分力道，还是疼得皱了下眉。
一屋子人都是潘南的心腹，立刻控制住袁亮，两个人拧住他的胳膊，又把潘南护在后面，一左一右端着枪对着他。
潘南掀开人群，走到袁亮面前，香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在空气中轻轻点着，轻咳两声，烟灰随着他的动作往下簌簌地掉，“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袁亮不在意地笑，“我陪你玩儿呗，你以为那些事我就没有留证据么，最不济，大家一起玩完儿。你的地盘又怎么样，你以为‘九泉’真是铁桶一块？年前纵火的事，没有内鬼能成功？你他妈以为专案组傻啊？”
“你要跟齐儒铭谈判，我不管了，但是你要敢伤害她，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潘南看见他这幅豁出去的模样实在有些肝疼，吩咐人先把他带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