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翻墙》六扇门安巨侠

35、那年他们十七岁 那年我们十

　　齐姜在家里闹了那场，事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改变，齐儒铭依旧很忙，那段时间正在开峰会，他忙得无暇顾及其他。顾琰也和原来没什么两样，只是她不再管齐姜。潘南也没什么动静，连跟着她的尾巴都没有了。
　　齐姜爆发过以后，想通了很多事情，她真的对他们“放弃治疗”了，人与人真的不一样，不过这些事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她绝不会变得跟他们一样。
　　反正也没必要再装下去，齐姜每天该上学上学，该约会约会，小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高二末尾的那个夏天，是齐姜和袁亮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

　　“我可能晚一点出来。”齐姜站在走廊上跟袁亮打电话，今天是周五，她下午本来早早就要走的，被严霖大神绊住了，他抓着她和蒋正清一起讨论物理题，别看严大神平时对学习一点都不上心，偶尔兴致来了，那简直不得了，齐姜那个着急啊，眼看着就快六点了。
　　“嗯，我等你。”袁亮就在校门口，他双手插兜，姿态闲散。
　　“我尽快。”挂了电话，齐姜很快跑回教室，虽然她心急如焚，但不得不承认，严大神的“头脑风暴”还是很有效果的，每次被他抓着虐一遍，思路都会提升很多。哎，算了，虐就虐吧，今时不同往日，顾琰好像对她死心了，她现在拼了命地学习，就是为了将来多加一份筹码。
　　“齐姜，你赶紧的，我们刚说到哪儿了……”严大神说起来就滔滔不绝，蒋正清和齐姜偶尔能插进去一句半句的。
　　……十分钟很快又过去了。
　　“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终于等到大神放行，蒋正清把刚才的讨论整理下来，往常齐姜也会做这个工作，但今天她匆匆收拾好东西就打算撤了。
　　蒋正清看见了，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袁亮又在等你？”语气不是特别好。
　　齐姜有点察觉到了，但她没多想，大方回道：“嗯。”
　　严大神忙完了，正拿着手机放松地刷八卦新闻，脸上带着向往的神情，他根本没注意这略显诡异的气氛，眼巴巴地看着齐姜，“等我出道了，就没卓伟大叔什么事了，小姜姜，你以后要不要考虑加入我的团队呀？”说完又嫌弃地看蒋正清一眼，啧啧两声，“你就算了吧，一点文艺气息都没有，我跟你说啊，你一定要多跟你严哥学，不然就会沦为一名五大三粗的标准理科男。”
　　蒋正清：“……”
　　齐姜：“……那个，严大神，我也没什么狗仔气息，以后就不耽误您为了人类的娱乐事业奋斗终生了。我走了，拜拜。”
　　严霖：“嘿，什么叫狗仔气息，瞧不起我们娱记还是咋着？”

　　****

　　连走带跑地往校门口赶，步伐轻快，齐姜自己都发现自己比以前活泼了很多，以前那些压抑的情绪很大程度上消失了，她觉得自己有向着陆珵玲那个方向发展的趋势。
　　“等很久了吗？”看见那个熟悉的挺拔的身影，她飞快地跑过去，自然而然地挽上袁亮的胳膊。
　　“嗯，所以你要补偿我。”他笑看着她。
　　袁亮的头发剪短了一截子，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校门口的一群同龄人中，他的确很出众，个子高、皮肤白净、眉眼动人，他眼里只有一个人，眼神专注而炽烈，不少路过的女同学都偷偷看他，羡慕地看着齐姜，一边又感慨这一对颜值真高。
　　齐姜一听他揶揄的话，就知道他又在计划“不好的事情”了，“美得你！男朋友等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她瞪他一眼。
　　自打第一次以后，袁亮食髓知味，时不时就想缠着她，齐姜有时候都觉得他太粘人了，但又都是年轻人，对性充满了好奇感和新鲜感，少不了一些探索和尝试，那是一段多么肆意的时光啊。
　　齐姜脸皮还是不够厚，微微发红，又故作镇定，纠结的小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袁亮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碰了碰她粉嫩的脸颊，齐姜的脸更红了，像上了妆一样，“喂，这么多人……”
　　“行了，笑笑，走吧，哥哥带你去兜风。”袁亮忍不住又笑了，跟她在一起就特别容易开心，最近他笑的频率比过去十多年加起来还多，这样的生活就这样过下去就很好。
　　还是那辆熟悉的自行车，后座成了她的专属座位，齐姜熟门熟路地坐上去，袁亮就载着她往远方去。
　　没走多远，遇上一伙在路边唱歌的，是个摇滚乐团，主唱的歌声吼得震天响：

　　那年我们十七岁　最爱到海边
　　聊些悲伤的字眼　未来在口袋里面
　　小胖唱伤心的歌阿明不停的抽烟
　　才刚开始的初恋　动不动就说永远
　　总是以为时间会一直停在那一年夏天
　　总是以为时间会一直停在那一年夏天
　　现实让我们不得不做些改变
　　现实让我们不得不做些改变
　　我们像离开了起点只能用力跑向前
　　我们像离开了起点只能用力跑向前
　　却来不及向青春说再见
　　却来不及向青春说再见
　　那年我们十七岁　爱情是我的一切
　　那年我们十七岁　爱情是我的一切
　　朋友就是全世界不懂什么叫明天
　　朋友就是全世界不懂什么叫明天
　　那年我们十七岁　笑那么直接狂野
　　那年我们十七岁　笑那么直接狂野
　　泪留得不知不觉那是我最美丽的夏天
　　泪留得不知不觉那是我最美丽的夏天
　　小黑拿到了学位瘦子寄来了喜帖
　　也许我早该知道永远不变的只有改变
　　翻开那些旧照片就好像回到从前
　　在心里面的里面永远停在那年的海边
　　……
　　这样轻松愉快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期末考试开始的那一天，命运往往会在你最幸福快乐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齐姜这天心情愉快，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以及大神的熏陶和指点以后，她的成绩好像突破了那个瓶颈，迈向了一个新的高度，连着几次模拟考，成绩排名都在年级十名左右徘徊，比较稳定，该学的内容也学得差不多了，高三就是一个系统的复习，对她来说相对轻松。
　　放学的时候，她书包里就带了一本错题本，几张讲义，很轻松地往校门口走。
　　一直以来，袁亮并没有放松警惕，无论张叔接不接她，他每天都会在校门口等着。
　　可是就在今天，潘南顺理成章地让他去和一个香港来的大老板谈生意，这桩生意是几个月前就交给他的，当时还有很多人不服，觉得袁亮资历不够，潘南力排众议，摆明了要栽培袁亮。再加上，这段时间潘南对他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该交给他的账目一个都没少。
　　只是今天事情比较紧急，他必须马上出发去约好的会所。
　　他立刻给齐姜打电话，想告诉她自己下午不能过去了，但她没接，他就发了一条短信，并且让徐骁带几个靠得住兄弟过去。
　　当齐姜踏出校门的时候，手机几乎是立刻就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齐姜接起来。
　　“齐姜，我是潘南。”说完这句话，那边就没音了，好像是给齐姜一个时间意识到她自己正在跟谁说话。
　　齐姜背上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冷汗不受控制地渗出，额头上、手掌心冰凉一片，“说吧，你有什么事吗？”她飞快地打量周围，袁亮常在的那个位置上没有人！她没拿手机的那只手使劲攥着，竭力镇定下来，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慌，张叔的车就在边上，这么短的距离她完全可以跑过去。

　　****

　　潘南的办公室。
　　他坐在黑色真皮沙发里，随意地架起二郎腿，徐骁等人被围困在房间中间，面色紧张，阿山人如其名，像一堵大山堵在房间入口，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房间中央的人，潘南不紧不慢地对电话那头说，“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和你谈谈，前段时间阿亮把你看得太紧了，我都没机会接近你，年轻人啊，就是太容易紧张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请齐家大小姐赏脸，跟我这个粗人一起喝个茶？”
　　潘南既然敢给她打电话说这些话，就一定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齐姜稳住声音，“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我就不敢保证袁亮的安全了。”潘南在赌，他隐忍不发，筹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今天。
　　听到这句话，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起，齐姜心里充满了不好的预感，正如潘南所说，一直以来，袁亮千方百计地防着潘南对她下手，却从没想过潘南会动自己。
　　“我今天还真是不想来。”齐姜知道去了的话处境有多危险，而且潘南也一定不会放过袁亮，“况且，我凭什么相信你？”
　　潘南交换了架着的双腿，说话依旧慢条斯理，“我这么跟你说吧，袁亮现在正跟一个香港佬谈生意，你要是不来，我马上举报他，我这回很大方，烧钱陪你们玩儿，涉案金额也不低，你自己算算他能进去几年吧。”
　　潘南的声音继续传过来，“你来了，大家都好说，他么，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不想闹翻，而且不是必要的话，我也不想把警方请进来，生意人嘛，讲究和气生财。可是，如果你不来……齐小姐，以后你就好好过吧，犯不着和我们这种人搅在一起，就当没也袁亮这个人。”
　　其实也不是潘南舍不得，只是生意上的事情，他要是太放肆，吴家上边的人难免会有意见，想来想去，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过是从刘喜的狗，变成吴家的一条狗，没意思，现在无论怎么样呢，事情总要有个了结。
　　冷汗往下低落，齐姜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开，屏幕上都沾着小水珠，还显示在通话中，她握着手机的手因为太用力，手背泛起青白色，微微地抖动，电话好像化身为一只恶魔。
　　天人交战，去还是不去？
　　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他能全心全意地保护她，她也能不顾一切地回报，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把手机重新贴近耳朵，“时间，地点。”
　　潘南知道自己赌赢了，开口精准地报出一个车牌号码。
　　猎物如此轻松地落入了自己的陷阱，他一边有种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的期待，又有点意兴阑珊，这对小情侣太嫩了，根本不够他玩的。
　　齐姜掐断电话，一走路才发现自己腿软了，深吸一口气，积聚了一些力量，走到自家车子旁边，像过去几个月那样，告诉张叔她要跟同学去玩，晚点自己回去。张叔知道她是跟袁亮一起出去，虽然不赞同，不过人家正经父母现在都不管了，他哪有资格反对？
　　“麻烦你了，张叔。”齐姜面色很差，很快转身离开，很快看见校门口安安稳稳停着的那辆毫不起眼的黑色本田。
　　她刚走过去，车门被人打开，齐姜正要坐进去，一只手猛地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腕，齐姜精神已经紧绷到极点，愕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