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人间自古有情痴 “我原来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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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终于开完了。
“齐姜，下午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儿？”
“下午我还有事儿，你们去吧。”
“行，那你回头别忘了加我微信，我把那款口红色号发你。”
“行。”
说完话，齐姜从门口转出去。
这东北哥们儿，姓张名浩，就是前几天跟人吵架吵得特别欢实的那个，说话自带一股大碴子味儿，偏偏还是个“女性之友”，几天功夫已经和齐姜等女性友人拉近了关系，成为可以互推口红色号的“好姐妹”了。
托这些活宝的福，齐姜这几天过得很是欢脱，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在于，她遇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准确的说，是一朵烂桃花：江少琛给她送了几回花。
每次都是酒店的服务生一大早送到她房间门口，刚开始的时候，她这一开门，乍一看，一大捧香槟玫瑰，血红血红的，那个渗人啊，吓得她差点把对方给当变态给打了，后来知道了真相，她也挺无语的，这江少琛胆子可真肥，明知道她是陆珵衍的未婚妻，还这么明目张胆地招惹她，看着挺傻的，不过齐姜知道他这号人可不傻，一个个都是奸商，他不是脑子真有病，就是另有目的。
不过，不论是哪种，她都不接招，索性连花都懒得亲自扔，给了小费，让那个服务生帮她扔垃圾桶去，看着实在碍眼。
一连几天都这样，齐姜都习惯了，也全不当回事，别的她还不好说，拒绝人这块儿，这些年练就下来，她简直不要太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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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接都没接过？”
“是的，江少。”那个服务生低眉顺眼地回答，不敢多看他此刻的神色。
江少琛掏出一支烟叼在嘴巴点燃，“你出去吧。”
“好的。”
江少琛的心情在烟草中渐渐舒缓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她——他最不该招惹的一个女人。
“齐姜……”语气玩味。
齐家备受宠爱的小女儿，齐儒铭的掌上明珠，看上去多么完美呐，可他知道她是装出来的，他就是知道，只因为他们是——同类。
他就想把她的伪装都撕下来，然后看看她的内在是不是跟自己是一样的，他想毁了现在的她。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甚至想过把真相告诉她，然后看她被仇恨支配，他期待着她知道以后的表现和报复。
但是，江少辰一再警告他，听话，要听话，否则他就会沦为家族的弃子。
玻璃瓶碎在雪白的墙壁上，还未开封的佳酿就这样毁了，暗红色的酒液蜿蜒向下，宛如稀释后的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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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姜在酒店睡了个午觉，换了身休闲的衣服，穿着凉鞋带着凉帽出门了。
她和陆珵衍约在一家咖啡馆，就在海边上，隔得不远。齐姜索性脱了凉鞋，沿着沙滩散步过去。
老远就看见陆珵衍站在海边上，就这一百米的距离，齐姜都看见两个穿着比基尼的妹子跟他搭讪。
行情可真是不错啊，她要是真喜欢他，结了婚还不得被这些莺莺燕燕烦死。
幸好幸好。
齐姜绕到他后面，脚步放轻，悄悄靠近他，走到背后，刚想跳起来猛拍他一把，吓他一跳，结果陆珵衍突然转身，倒是把齐姜吓了一大跳。
“四哥，你故意的是吧！”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幼稚？谁让你长那么矮，还得跳起来吓人。”陆珵衍嫌弃地看着她。
“切！死毒舌，友尽！再贱！”齐姜作势要走。
“赶紧回来，还得商量我们的婚事。”陆珵衍故意强调最后那俩字儿，说完他自己都苦笑了。
齐姜回头，往沙滩上一坐，“咱就在这儿谈吧。”
陆珵衍也干脆地在她旁边坐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彼时他们真的正面朝大海，海面宽广，一览无余。
她拍拍自己的胳膊，抖了两下，受不了地说：“哎，四哥，您就别酸了，我牙都快倒了，赶紧说正事吧。”
齐姜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她也不理。
“说正事啊？那什么，蜜月你想去哪儿过？要不就去海边吧？这年头不是上山就是下海。”陆珵衍看着大海。
齐姜连忙摆手，“不去海边儿，太暧昧了，万一我们家袁亮误会了我们之间纯洁的革命友谊就不好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要不，我们爬珠峰去？”
她觉得这很可以，“我老早就想去了，到时候让雪山高原洗涤一下你充满铜臭味的灵魂，多有意义啊。”
陆珵衍又开始打击她，“你确定？就你这小身板儿去爬珠峰，你要是交待在那儿了，我回来还不得被活剐了。”
齐姜翻了个白眼，“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才小身板，要不要现在打一架啊，我分分钟虐死你。”
“好男不跟女斗。你看看你，学了个武术，整个人就狂起来了，我告诉你，你这样是不行的，”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起来，“齐姜，我怎么觉得，跟你结婚就跟闹着玩儿似的？”
“你说呢，我还不想结呢，真的，你说说你，那么多前女友呢，怎么就不弄一个私生子出来？那么多，就没一个敢上门逼宫的？要是换成我，早就‘挟孩子以令诸侯’了。”齐姜倒还怪他了。
陆珵衍踢了踢她的脚，“齐姜，怎么说话呢？我还想知道你怎么就没和人家私奔呢，你要是跑路了，这事情早就解决了，话说回来，你是真喜欢袁亮啊？”
“真喜欢，这辈子就是他了。我才不私奔呢，总有一天，我要和他堂堂正正地在一起。”齐姜转头看他，“四哥，那么多女的，你就没一个喜欢的？”
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看来还真被她说中了，“四哥，看吧，我早就说过，本本小言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呢，像你这种花花公子，心里一定都住着自己的白月光，老实交代吧，那姐姐谁啊，咱俩什么关系，尽管说，我保证不出去瞎传。”
也许是他真的要结婚了，也许是天空太蓝让他想起了一些很久不曾想起过的人，陆珵衍今天心情挺复杂的，有些事在心里憋久了，好像现在不说，以后再说就不合适了。
“行吧，今天哥哥陪你玩真心话。”在心里藏了十多年的秘密头一次想拿出来晒一晒，他淡淡开口，“那人你也认识。”
齐姜：“？？？”
“齐棠。”到底还是说出来了，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那么多的发小，没有一个人看出来了，就连齐棠也没有察觉。
“我姐？！”齐姜震惊了，突然想起忌日那天陆珵衍的种种失态，还有小时候，陆珵衍特别喜欢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事情好像真是那样，当谜底揭开的时候，你会发现原来有那么多蛛丝马迹，只是你当时没有注意到而已。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说了又不是没有机会。”齐姜不由自主地想，要是齐棠跟陆珵衍在一起了，会不会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陆珵衍说：“从小她就喜欢江少辰，所以我是不会说的。”
“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会暗恋！你这是喜欢我姐喜欢了多少年？”齐姜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十三年。”不说都没发现这么久了，那真是一段很漫长的光阴了。
什么叫终极情圣，齐姜认为这就叫终极情圣，“我算算啊，你那会儿才多少岁？”
“十六。”
齐姜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一抱拳：“这回我真服了。”
两人都是一阵子没说话，只有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浪花碎裂在大海边缘。
“我姐她真的……可惜了。”齐姜只能感慨。
“我原来只是希望她幸福。”陆珵衍释然地说，“可是最后，谁都没能猜到结局。”
齐姜觉得要是换个人说这句话，她一定觉得人家矫情，可是看着陆珵衍寂然的侧脸，她有些说不出话。
“你自己呆会儿吧。”齐姜决定把这片海景留给他，她起身大步走了，婚礼什么的都见鬼去吧，他们不是喜欢包办吗？那就让他们一气儿办了得了。
“笑笑，我会帮你的。”陆珵衍在后面说。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那必须的！你也一样。”齐姜摆摆手，“我先回去了。”
“笑笑……那时候他们有没有伤害你？”陆珵衍说得还是很小心翼翼，汉语博大精深，一个词在不同的语境里可以是截然不同的意思，但这个伤害的意思，他们都懂。
她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那件事，然后干脆回答道：“没有。”
是的，她没有被那些人轮.奸。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珵衍觉得自己有必要加这么一句，不然搞得好像他要在婚期怀疑“妻子”的贞洁一样。
“我知道，”齐姜回头，“四哥，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但我现在已经足够强大，无论是心理上还是体能上。”
陆珵衍了然，摆摆手，回头继续眺望大海，“那就行了。”
当年那件事，具体的细节，除了齐姜，家里没人知道，顾琰不想去问，不是怕伤害齐姜，而是怕自己承受不了“想象中的后果”。齐儒铭愧疚到懦弱，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她的朋友，不想再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就选择视而不见。
她被顾琰带去看过半年的心理医生，各种测试的结果都表示她心理上没有任何问题，可他们不信，总觉得是她把创伤藏得太深。
其实并不是的，从头到尾，她没有受过侵犯，只是难过而已，极度的难过，因为父亲的道貌岸然和背叛，因为袁亮没有回头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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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姜沿着海滩走回酒店，她今天着实被震惊了一把，也没什么心情出去逛了，订的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的航班，今天晚上正好可以好好休息。
结果晚上她想起陆珵衍这事儿，越想心情越憋闷，她们这些人，男男女女，真的没有一个能幸福的。
干脆在酒店阳台上喝酒，喝得整个人都醉醺醺的，心里真的没那么难过了，酒，真是个好东西啊。
她对着月光给袁亮打电话。
“忙完了？”他的声音很快传过来。
齐姜颠三倒四地把齐棠的事说了一遍，又把陆珵衍暗恋齐棠十三年的事说了，袁亮安静地听着。
不知道为什么，齐姜觉得说了以后，袁亮好像还松了一口气似的。
最后齐姜抱着空酒瓶子问，“袁亮，你知道吗？后来我去查过那种毒药，真的可以让人死得毫无痛苦……但是死相特别难看。”
“据说它能先麻痹你的神经，先是脑死亡，最后各种器官衰竭……你都不知道我姐有多美，她怎么舍得？她怎么就想不开了呢？她都能豁出命去不要了，怎么就不敢闹一闹？！”
袁亮的声音很焦急：“笑笑，你边上有人吗？”他确实有点担心她现在的状况。
齐姜趴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没有啊，怎么？你担心我想不开跳楼啊。我才不会跳楼呢，我才不会自杀呢。”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我……我悄悄告诉你哦，我一直害怕自己也像我姐那样撑不下去了，我之前在网上查过那种毒.药，但即使是在我最最难过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死，因为我总是会想起你，然后就舍不得了，袁亮！遇见你，真他妈好！”
齐姜把酒瓶子往旁边一摔。
“齐姜！”
“我没事儿，砸个瓶子，就在阳台上，没伤人。”她还知道不能把酒瓶子往楼下扔，“我跟你说，我现在酒量……特别好，我能喝一瓶白的！”
“……你没事吧？”
“没事儿，我困死了……”齐姜迷迷糊糊进屋，找了个地儿就睡着了。
袁亮急得皱皱眉，幸好他知道齐姜的酒店房号，查了号码，赶紧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过去，让她们去看看齐姜，等他们安顿好她，他才放心了。
他不在她身边，是真怕她出什么事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怕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会出事。
点燃了戒了许久的烟，今晚注定有人难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人间自古有情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