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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受伤 正值花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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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个岁月如梭,不知不觉就高二了。
家里发生的事,让齐姜渐渐冷了一颗心,她看得太多,已经麻木了。
她依旧在人前维持着“第一淑女”应有的样子,但跟这两人处久了以后,偶尔暴露出本性,就比如有一次,她课间刷了会儿微博,看见自家爱豆公布了恋情,那女的是圈内出了名的白莲花绿茶婊,一句“卧槽”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严霖,蒋正清:“……”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幻听、幻听。”
不只是她,严霖和蒋正清也很出人意料。
严霖的智商高到吓人,天天唱“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但他自曝以后绝对不会去当科学家搞研究神马的,他的终极目标是——当狗仔!号称要为了全人类的娱乐事业奋斗终生!
齐姜觉得吧,这大神的脑回路比她等俗人多了几道沟,就是不一样。
蒋正清此人,和齐姜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学习很认真,认真程度不亚于齐姜第一学期最后三个月的自虐式学习,齐姜不明白他这样的,当初是怎么在网吧和袁亮结下梁子的。他好像特别看不惯齐姜每天优哉游哉地来来去去,整天冷着一张脸,快把人给冻死了。
直到发生了一件事,齐姜对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四月份的时候,齐姜和袁亮约好出去玩,那个地点位置比较偏,周围有几个农贸市场。那天她到的比较早,就在路边等袁亮。
蒋正清出现的时候,她刚开始都没认出来,一个是他们本来就不熟,还有就是他和在学校里的冷硬很不一样,穿着朴素,帮着一个大叔,应该是他父亲,推着一辆三轮车上坡,车上放了一箱箱烤串。
父子两人额头上都渗着汗珠,蒋正清转头看见她,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他大概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她吧,随即就转眼不看她,车子很重,他一个人推着也很吃力。
车子旁边突然多出来一双雪白的手,帮着他推,蒋正清扭头不看她,嗡嗡地说:“不用了。”
齐姜像是没听到,使出吃奶的劲儿帮着推。
那还是很长的一个坡,推上去的时候,齐姜特意穿的蓝色斑点衬衣都被汗打湿了。
上坡以后,蒋正清的爸爸不停地跟齐姜道谢,她客气了几句,就打算倒回去等袁亮了。
走出一段距离,蒋正清跑下来递给她一瓶水,“谢谢。”
齐姜接过来,笑了笑,不在意地说,“开学我上课睡觉的时候,记得掩护我。”
他听了她的话,像是没反应过来,擦一把额上的汗,点头说:“好。”
齐姜远远就看见袁亮到了,她摆摆手,“你快去忙吧,我先走了。”
蒋正清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飞奔离开的背影,目光一直追逐着她,直到他爸爸在坡上叫他,他才转身离开。
****
不知不觉,日历已经翻到了五月。街上爱美的人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换上了夏装,青理中学的学生也减去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周六早晨,齐姜收拾好书包,正打算出门,遇见齐儒铭晨跑回来,“笑笑,又去学校上自习?”
“嗯,爸爸。”齐姜现在撒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
“别太累了,周末就在家好好休息吧。”齐儒铭一向心疼小女儿,不希望她负担太大。
齐姜心虚,但她并不觉得对不起任何人,只说:“爸,我不累,您在家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来到学校,齐姜一下车,一眼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校门口那棵蓝花楹下面等她。
正值花期,花满枝头,蓝的花、绿的叶,漫画人物般俊朗的少年。
她心头很甜,空气里有种若有若无的甜香,那是五月的味道。
“草在结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她往校门口走,等家里的车走远了,脚步轻盈,笔直地迈向那个少年。
“走吧。”她抓着他的手,对上他漆黑明亮的眼眸。
她有一缕头发蹭乱了,支在头顶,像一颗豆芽,袁亮伸手帮她理好,“走吧。”
一路繁花。
“我们站着,不说话
就十分美好”
每周末,齐姜都会以去学校上自习为理由,从家里出来,跟袁亮去三中那间被他“霸占”的教室。反正她现在很不喜欢回家,在外面能呆多久是多久。
她的成绩一直还过得去,没有明显的变化,自从那次过年打电话差点被顾琰发现以后,她就谨慎了很多,在家最多就和他发几条短信,再也没打过电话,再加上齐姜的演技越发炉火纯青,所以家里一直没怀疑。
他们每每并排坐在一起,各忙各的,相安无事,又觉得无比心安。
她学累了就找他聊天,袁亮会放下手里的事陪她,有时候两人还一起逛逛校园,有一次,他给她示范正确的爬墙方法,齐姜发现这根本跟方法无关,是她手上没力,就此作罢,还被他无情地嘲笑了好久。
她困了就在桌子上趴着睡个午觉,他给她搭件外套,偶尔试图抱着她睡,可她打死也不从。前几个月还比较冷的时候,他不知道上哪儿给她买了个特别传统的红色橡胶热水袋,十分……传统,不过抱在怀里很暖和。
有一段时间,齐姜闹着要和他一起打游戏,无奈她实在太菜,有时候袁亮也挽救不了她,大神也被扯下神坛,后来,他帮她下了个比较简单的手游,让她先玩这个入门。那是个很“中国风”的游戏,以金庸的著名系列小说为背景,画风优美,剧情也不错,关键是比原来那个简单多了,齐姜很喜欢,袁亮也申请了一个号陪她玩,两人的ID名都是齐姜取的:她叫南慕容,他叫北乔峰。
分明二到不行,但有种莫名的CP感。
可他们却不觉得,那时候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看上去都是那么美好,心里泛起的甜意,几乎要把人溺毙。
从冬至到惊蛰,又从清明到了夏至,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每一个节气,都变得如此值得纪念。
……
就这样晃晃悠悠地过,齐姜觉得心里特别踏实,每天都过得很确定,上学的时候有两个活宝,周末又能见到袁亮,家里也前所未有的平静,她畅想未来,前所未有地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每天心情都贼好。
不知不觉中,她的“南慕容”都快升到六十级,袁亮的“北乔峰”早就满级,一学期也快到头了。等到了九月,她就高三了。未来就在不远处,仿佛触手可及。
****
这天中午放学,教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齐姜见蒋正清没动静,仍安静地做题,一看就知道他中午又要“加班”学习了。
“齐姜,夏令营你真不去?”班长余美佳屁颠屁颠跑过来,第无数次问齐姜。
“班长,我真不去了,暑假里我还有别的事。”
显然是个借口。
这个夏令营是学校组办的,假期里参观各大高校,还有一些别的活动,大家都知道,这个活动对保送很有帮助,只有年级前二十有资格参加,其余都不行。齐姜年级十八,前二十名里只有她一个人放弃了资格,余美佳之前劝了她好几次,都没用,眼看着今天报名就截止了,打算再劝劝她。
齐姜知道她也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保不保送、保送到哪个学校,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做的了主的,她当初死活要学理科,只不过是想为将来的专业搏一把,至于学校,想都别想,与其这样白费功夫,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前二十名有人放弃的话,后面顺位补上。
“你这人……”余美佳怒其不争,有些哀怨地走了。
“齐姜,你……不能这样。”
齐姜不明所以,问蒋正清,“我不能哪样?”
蒋正清严肃地说,“你不能这样不认真对待自己的前途。”
齐姜:“……我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他沉默了一瞬,说:“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和袁亮谈恋爱的事告诉郑老师。”
齐姜一愣,他是怎么知道的?她火大得不行,他居然敢拿这件事威胁自己,“我去不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至于么?”齐姜语气不太好。
蒋正清半天没说话,只是固执地盯着她。
齐姜说:“我不会去的。”转身离开,没看见蒋正清欲言又止,看一眼她离开的背影,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有种孤独的颓然。
齐姜想起上次在街上遇见蒋正清和他爸,挺不容易的,这么一想,就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有时候不能互相理解,这也是正常的。
她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人拉住胳膊,齐姜一看。
来人挺眼熟,是袁亮玩得挺好的一个人,名字应该是“徐骁?”
“嫂子,太好了,你还记得我。”
徐骁个高,跟袁亮差不多,又黑又瘦,像一根竹竿,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就透着股机灵劲儿。
他有些焦急,说话语速很快,“阿亮受伤了,正在医院输液来着,还死活不让我告诉你。”
袁亮真不知道徐骁会跑来找齐姜,他本来就不想齐姜掺和到这些事里,徐骁不知道真相,觉得这种时候,袁亮肯定是想见到齐姜的,没有人家的联系方式,竟然跑来学校门口堵人,还真让他给堵到了。
齐姜一听就急了,问了在哪家医院,就对徐骁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待会儿跟你一起去看他。”
齐姜一边去找张叔,一边飞速地编理由。
“张叔,我同学生病了,在医院呢,我和其他的同学现在得去看他,您先回家吧,我会打电话给我妈妈说清楚的。”
齐姜脸上的交集和关切是显而易见的,张叔很少看见她这样,就没多想,回家去了。
她马上打电话给顾琰,她妈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问是哪个同学,齐姜立马说是以前班上的柳兮若,人如其名,她以前确实体弱多病,顾琰这才被糊弄过去。
****
袁亮确实在输液中,他说不用,那个医生死活不放人,还一口气给他开了三天的药。
他觉得这架打得不冤,今儿上午,他去“九泉”,刚过去,就听见南哥手下几个杂碎正在说些什么,神情猥琐。那几个人就像南哥养的狗,专门做一些格外见不得光的事,手段毒辣极端、又都有点“不良嗜好”,瘾头上来,丑态百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平时也没几个人看得起他们,袁亮平时见了也不怎么搭理。
他隐约听见齐姜的名字,凝神一听,发现他们真的在说齐姜。
“那个大领导家有个女儿,叫什么齐姜,长得真他妈漂亮,你们几个说说,到时候南哥会不会便宜咱们几个……”那人说完就淫/笑起来,指了指自己的□□。
旁边的四个人也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嘭”一声,那人头上已经中了一拳,栽倒在地,他挣扎着要爬起来,袁亮一脚踩在他右手腕上,他脚上一用力,冷汗都疼出来了,那人右手上的六根手指疼得蜷起来。
袁亮脸色难看到极点,出拳如风。
旁边几人也怒了,跟他打起来,那几个长年嗑药,身体就是个空架子,但他们人多势众,袁亮也受了伤。
最后,还是潘南闻讯赶来,骂了几句,各打五十大板,最后看袁亮的手是真的伤到了,让徐骁送他去医院。
袁亮听那几个人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他还要再打,徐骁看潘南脸色不太好,直接叫了两个小弟一起把他架走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潘南猜得差不多了。
“南哥,今天是袁亮那小子先找的事……”
话音未落,潘南一脚踹过去,那人本就受了伤,躺在地上,疼得快晕过去。旁人再不敢开口说话。
等袁亮走了,潘南阴森森地说:“你们以后把嘴巴给老子闭紧点,下一次再出来瞎说,就永远也别说话了。”
潘南看着这群废物,心里的火气没处撒,又踹了几脚,转身走了。
“阿亮,你跟那几个渣渣费什么话?”徐骁问。
袁亮还气着呢,“你拉老子干什么,老子今天非揍死他们几个不可!”
“你当着南哥的面,还是收敛点好,那几个好歹是他养的狗,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徐骁说,“刚我看南哥脸色也不好,你别闹得太僵了。”
袁亮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说,“你最近帮我留意下那边的事,我怕……南哥要动齐姜。”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徐骁不解。
“我也不知道,你看着点那边,我再跟齐姜说。”袁亮心里也急,这件事不好办,他不能二十四小时看着她,真要有个意外,他觉得自己会杀人。
“行,我知道了,这事我只跟几个交心的兄弟说,也不会让南哥发现,你放心。”
袁亮点头。
徐骁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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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姜跟着徐骁去了医院,医院床位紧张,袁亮就在门诊大厅的输液室里坐着,齐姜进去一眼就看见他了,手上打了石膏,嘴角青了一大块。
她心疼得不行,一过去就问:“谁打你了?”
“没事。”袁亮一愣,没想到她过来了,看了徐骁一眼,嫌他多事。
徐骁装作看不懂,嘿嘿傻笑,“阿亮,我出去溜达溜达,吃过饭,嫂子也没吃呢吧,吃什么?我一块儿带回来。”
齐姜看了看袁亮这情况,可能还得输个把小时,就不跟徐骁客气了:“那个,我吃什么都可以,你帮他带点清淡的就行,谢谢。”
“明白,阿亮,嫂子对你可真好!”徐骁眨巴眨巴眼睛,笑着走了。
周围全是人,眼睛全盯着他们看呢,齐姜没扭捏,没空位,她就站在他面前,跟他说话。
这种情况,袁亮以前也碰见过,只不过那些女生都会说,你怎么又打架了?以后不许打架之类的,只有齐姜是个例外,一来就是这么一句话,又心疼又生气的,好像他说了,她就要去替他打回来一样。
齐姜还是很心疼,袁亮见她那样心软得不像话,他以前三天两头打架,父母都是捞偏门的,觉得男孩子打架受伤没什么,他也觉得没什么,头一回有人这么真心实意地为他心疼,担心他,他心里酸酸软软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对她好。
齐姜问:“你身上的伤都消毒了吗?”
刚才打石膏的时候,已经消了一遍,“嗯。”
齐姜突然低头轻轻吹了吹他嘴角的伤口,有几根发丝拂到他脸上,脸上凉悠悠的,他抬眼就能看见她清澈的眼眸,里面全是关心。
她看着他的嘴角,觉得应该很痛,就这样做了,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很暧昧,直到袁亮半天没动静,看向她的目光炽热起来,她才猛地离开,脸颊泛红。
后来,齐姜又问了下他的伤情,骨折了,但不是特别严重,对位良好,打上石膏,很快就能长好,其他地方都是小伤,“小伤也不能不管,以后一定要按时擦药,知道吗?”
“知道了,我喜欢你管我。”袁亮大方道。
齐姜在他的目光中硬着头皮继续说:“一定要听医生的话,不能抽烟、喝酒。”
“嗯。”
“先这么多吧,我明天中午还来看你。”齐姜说,“手机一定要开机啊。”
“嗯。”她说的,他照单全收。
没过多久,徐骁买好饭回来了,齐姜不习惯站着吃饭,还是当着这么多人,她没动自己那份儿,帮袁亮把饭放好,把勺子给他,又用筷子把菜给他夹出来放好,让他赶紧吃。
齐姜心说,幸好他伤的是左手,右手没事,不然还得喂饭?
等他吃完饭,齐姜也打算回学校上课去了,袁亮让徐骁送她回去,齐姜知道袁亮是担心自己,看他坚持就没说拒绝的话。
徐骁已经嚎了一中午,一直说单身狗要被虐死了,“哥,你们就别依依惜别了,给我留条活路吧。”
齐姜才提着自己的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