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周末 我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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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时候，齐姜终于想起来给手机充电这回事。
然后一开机就看见袁亮的短信和电话，三条短信：“睡了？”“还没开机？”“想你”齐姜觉得有些心虚，这些短信幸好没被顾琰看到，她在删除还是不删之间纠结了好久，最后都点了删除了，还是取消了，留着就留着吧。
他打了五个电话，平均一天一个，除此以外都是一些陌生号码。
她走到教室外面给他回电话，刚响两声他就接起来了。
那边儿有些吵，齐姜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你找我有事？”
袁亮离开喧嚣的包厢，“没事。”
这对话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哦，那我挂了。”齐姜是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明天有空吗？”袁亮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走到尽头，旁边是一块反光的镜面，有两个男的正在镜子前面接吻，袁亮面无表情，转身进了楼梯间。
“我周末要好好学习。”这是事实，可话一说出口，齐姜都觉得太假了，“真的。”
袁亮倒是没怀疑她说谎，“能到学校来学吗？”
齐姜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应该可以吧。”
“那我来找你。”
“哎哎！不用了，周末你忙自己的事吧。”齐姜觉得她已经拒绝得很明确了。
“我不忙。”袁亮笑了，“记得在学校等我。”说完就挂了电话，就是一种直觉而已，她会等他的。
慢腾腾回包厢里，依旧是乌烟瘴气的。
“亮哥。”有人递给他一支烟，他接过来，却没了想抽烟的欲望，没别的，只是觉得烟酒这种东西和她一点都不搭。
人有点困，他直接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徐骁追出来，“阿亮，怎么，出什么事了？”他注意到袁亮刚才出去接了个电话。
“没事，我回去补个觉。”袁亮一手插兜，神情确实有些疲惫。
徐骁嘲笑他，“阿亮，是不是肾透支了？”
“你丫的是不是活腻了？”袁亮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明天我叫你，六哥那妹子看上你了，那可是个美女，身材特好，你看在六哥的面子上也别对人家太冷了。”徐骁觉得袁亮这个人，艳福不浅。
“你喜欢你上，”袁亮说完就走了，“我明天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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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姜不能否认，她心里也有些想见袁亮，但她发现这种愿望太强烈了，超过她的预估。有些事情，还是扼杀在摇篮里比较合适。也许她真的很奇怪，明明被吸引了，甚至主动朝对方靠近过，当他到学校来道歉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她又退缩了，现在的她，没有资格放纵自己的情感。
所以，明天，她不会来学校的。
收拾好心情，她就回教室继续写作业了。文姿然依旧保持着齐姜出门时的姿势，头好像要埋进书里去，完全当齐姜不存在。
文姿然已经好几天没和她说过话了，她们在“冷战”，齐姜无所谓，反正是对方挑的事儿，她懒得管。
周五下午几乎都是自习课，大家都在安静地写作业。
伴随着最后一道铃声响起，齐姜开始收拾书本，周末也一点都不能放松，还有两周就期末考了。
同学们的书包都胀鼓鼓的，谁都不想落于人后，好像一个周末不学习能死人似的。
回到家里，齐姜叫了声“妈妈”就打算上楼了。
“笑笑，过来陪妈妈说会儿话。”
齐姜从楼梯上下来，这才发现顾琰的气色不太好。
“妈，您怎么了？”齐姜很少看见她这样。
顾琰拿起女儿素白的小手，“我没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她的声音很温和，齐姜有些受宠若惊，“妈，我不累，爸爸这两天要回来了吧。”
“嗯，你爸爸明天回家。”顾琰看上去十分疲倦，“笑笑，你……你上楼去休息吧。”
齐姜走了，只觉得今天妈妈说很不对劲，按理说爸爸明天就回来了，她应该很开心才对啊。
吃过晚饭，她安安心心地呆在房间里做数学题，齐姜的数学学得不错，每次考试都接近满分。
她正在刷排列组合的题，满脑子都是黑箱子里的各色小球。
做完一章，一对答案，发现只错了一道，她稍加思索就明白过来了，她还是有些粗心。
今晚的效率格外地高，她十一点钟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掏出手机刷了会儿微博，围观了娱乐圈某塑料姐妹花抢一个男人的狗血大戏，齐姜觉得特别没劲，返回主界面，打算打会儿游戏再好好休息一下，那个游戏是很久以前下的，她玩得极差。
玩着居然能睡着，不，这只是因为她学累了，绝对不是因为她……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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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儒铭！你有本事就跟我离婚！”顾琰气得脸都红了，齐姜站在楼梯口看着她，半天没说话。顾琰和齐儒铭很少吵架，小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爸妈真好，可是后来长大了她才知道，不吵架不代表感情好，也许只是把问题深藏在心底，然后寻求别的途径发泄。
顾琰转过头，突然就冷笑了一声，对电话那头说，“笑笑也在等你回来呢，你可别忘了。”
她挂了电话。
齐姜本来不想过去的，可顾琰已经看见她了，走过去坐在顾琰身边，“妈妈，你跟爸爸吵架了？”明知故问，因为除此以外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没什么，笑笑，放心吧，你爸爸他今天一定会回来的。”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顾琰的声音就完全没有了刚才分尖锐。
“我知道了。”
家里很沉闷，齐姜觉得很压抑，就好像夏季暴雨前的闷热潮湿，可是今天的天气明明很爽朗。
母女二人心不在焉地吃了早饭，齐姜就回房间去学习了。
有阳光从窗户打进来，金晃晃地照在她脸上，她也不嫌热，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眯起眼睛，脑海里不断幻想着将来。
等读大学就好了，她一定要走得远远的，就像哥哥一样。
无端感受到一阵清风，她睁开双眼，却见窗帘没动静，原来那是她幻想出来的，只是记忆里有一天天台上的风特别大，吹得人很舒服。
齐姜在新开封的笔记本上写下这样一段话：我喜欢看鹰翱翔于天空的自由，却不是那只同样孤独的鹰。
她收回思绪，不愿意再去想，抓起一摞厚厚的试卷，端放在面前，她开始一心一意地和牛顿、麦克斯韦等人留下的定理作斗争。
这才是她能把握的，其他的东西，不该奢望。
中午齐姜一个人吃的饭，顾琰也出门去了，齐姜觉得这回事情挺大的，张妈应该知道，但她很明显不打算告诉齐姜。
“笑笑，你今天不出去玩儿吗？”张妈边收拾桌子，边问她。
“我不知道。”
“这孩子，什么叫不知道啊……周末可以好好休息，别累坏了。”张妈关切地说。
“嗯。”
齐姜心里憋闷，她一大早就把手机关机了，还是没忍住开了机，果然有他的未接来电，屏幕上备注的“北乔峰”后面跟了数字“3”。
这名字其实是袁亮游戏里的ID，她只知道某中韩合拍的著名电影里有个角色叫这个名字。
齐姜本想着约陆珵玲出来，结果那厮居然还在睡觉，叫都叫不起来，简直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半个小时过去，她只做了五道选择题，齐姜怒了。
他母亲的，不纠结了，现在就去跟他说清楚，以后不要来往好了。
她背着包包就出门了，走之前跟张妈撒谎说是忘拿了一本复习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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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姜以前周末都没来过学校，没想到人还挺多，经过操场的时候，还看见木星竹和几个其他班的女生在打羽毛球。
她脚步轻快，抬手理了理头发，她自己都没发现。
齐姜深吸了一口气，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推开后门。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那个瞬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有些放松，又有点失望，她摇了摇头，暗骂自己想多了，正要去座位上随便拿本书回家好交待。
“齐姜。”身后有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她紧紧撰着门把手，一阵心虚。
尼玛，太丢人了，他一定看见了！齐姜告诉自己，一定不要脸红啊不要脸红！淡定啊淡定！
机械般回头，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衬衫，神色慵懒，意味深长地看她，齐姜悄悄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脸上挂出万年不变的微笑，“袁亮。”
在他略显揶揄的目光中，齐姜心里有点慌，画蛇添足地解释：“我来拿书。”说完匆忙进教室去了，至于拿什么书，她还真没想好。
袁亮跟在她后面，脸上的笑意渐渐扩大。
刚才他就站在那边的阳台上，看着她一脸沉重地走过去，居然直接把他这个大活人给忽略了，推开门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明显就是口是心非、心口不一。
“齐姜，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站在她的桌子旁边，看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齐姜定定心，十二分真诚地说：“袁亮，我要回家了。”
“回家干什么？”袁亮说话的时候，就看着她的眼睛。
齐姜义正言辞：“学习，我要学习。”哎呀妈，这话说的，她自己都嫌膈应了。
“我带你去学习。”袁亮绷住没笑，尽量很认真地说。
“你没开玩笑吧？”齐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袁亮拎起她的书包，大步走了，“走吧。”
齐姜本来想抢回来，没够得着，只得赶紧跟上了。
下楼梯的时候，齐姜跟他保持了两米远的距离，“那个，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她心里那个急啊，这要是随便遇上个老师同学，她麻烦就大了，袁亮是老天派来整她的吗？
袁亮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故意逗她，“放心吧，不会把你给卖了的，你书包还在我这儿，隔那么远也没用。”
齐姜：“……”
她磨磨蹭蹭地跟着他走到校门口，站在茂密的树荫里，袁亮还在往前走，齐姜停下来。他像是后面长了只眼睛，精准地抓住她的手，牵着继续往前。
“袁亮，我真要回家了。”
袁亮回头，笑得有点坏，“齐姜，你怎么这么胆小，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不会也喜欢我吧？”逗她怎么就这么好玩。
她下意识地否认，“没有。”想把手挣脱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袁亮就是不放手，还握得更紧了。
齐姜被他噎了一下，嘴硬道：“我为什么要看你，你好看啊？”
眼看着她白玉般的脸颊上又浮现出淡淡的红色，袁亮的心情变得特别好，齐姜撞上她戏谑的眼神，心里很是不服。
“你快放开我，流氓。”骂人真是一个技术活，尤其是对方脸皮极厚的时候。
“这就流氓了？”袁亮说得特别无辜，轻而易举地揽住她，“那这样呢？”他温热的嘴唇轻轻印在她的额头上，他没想那么多，只是本能地想亲近她。
额上那一点温润渐渐扩散开，脸上就像着了火，她又羞又气，大力地推他，却没推动，她看着他，“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袁亮头一回这么纯情，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他说：“嗯，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你妹的责！“放手，我要回家了。”她态度坚决。
袁亮放开她的手，齐姜以为这回可以走了，“袁亮，我的书包。”
没想到袁亮只是到旁边把自行车推过来，“上车。”他把书包放在前面的兜里，摆明了不放人。
尼玛！还真当姐姐怕你啊，走就走。她恶狠狠地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薄汗，盯着袁亮，眼里仿佛在喷火，什么淑女，都给老娘见鬼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周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