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的平民人生》九尾狐族

8、杨效国

　　民国15年夏，既本空间公元1926年。某夜！

　　我气喘吁吁跑在无人的空巷里，后面两个持刀的蒙面歹徒紧追。
　　“别让她跑了，看她手里的包应该是有钱人！”其中一个边跑边低声对另一个说。夜空寂静，听得格外清楚。
　　我心想，完蛋了！本姑娘这次死定了，要是光劫财还好，若是顺便劫个色。本姑娘的一世清白啊……
　　偶玩命的跑，还傻傻的忍不住回头看看那俩人离多远了，突然“咚！”的一声，就觉前面撞上个庞然大物！靠！撞到什么了？真是倒霉！
　　偶转过头，是人！偶正撞在他胸前！抬头，见一高大猛男正低下眼神与偶四目相对。我去，这眼神，偶竟然被电到了。方脸，高鼻，大眼！大盖帽遮住额头！腰间别枪！一身制度。眉宇间霸气十足！这一刻，我简直是看到了救星啊！巡警哥哥！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没有言语，将偶扒拉到身后，两个持刀的毛贼追过来停下脚步，不敢上前。貌似在衡量敌强我弱还是低弱我强！此时，突然又有几个巡警从身后赶过来。
　　“杨队，怎么回事？”世丰先问道。然后看看杨效国身后的我。
　　“好像是两个劫匪，你们去抓了吧！回头再问。”他这样说道。
　　两个歹徒一看事情不妙，扭头就跑，世丰带着几个人忙追出去！
　　“呵呵！谢谢你啊！”我不好意思的跟他道谢。他却看着我没有说话。看起来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我有点紧张，靠！这么严肃干嘛？莫不是本姑娘撞疼了你！你胸前的纽扣还硌得偶太阳穴生疼呢！

　　“喂！嘻嘻，你别不说话，我知道我撞疼你了，我给你揉揉哈！”说着，偶便冲他胸口伸手过去！突然他一把抓住偶的手腕！
　　“一会儿跟我回警署，说明事情原委。”，语气还算温柔。偶放松了紧张的神经。
　　“哎呀！你抓疼我了你！”，我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
　　“对不起！”他盯着偶，面无表情的说道。难道这家伙天生冰块脸？
　　“那个，冰块脸？我能不能先回家，明天再去你那交代清楚。这么晚了……”
　　“你喊我什么？”他没等我说完，诧异的问道。
　　“呃，”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口不择言不礼貌。
　　“不是，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我说你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的好吧！”
　　“你说！”他一本正经。
　　“我说，我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再不回家爹娘很担心的。我能不能先回家，明天再去你警署交代事情经过啊？”偶跟他商量的口吻。
　　“呵呵，你还知道你一个姑娘家啊，哈哈哈！”，我去！他会笑。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以后最好晚上少出来！如今世道这么乱！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可没这么巧任何巡逻的警察！”他收起了笑容，变回了严肃！

　　“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今晚赶一篇北伐的新闻么，才这么晚回家的……”，我嘟囔道。
　　“你在报社上班？”他遂问道。
　　“嗯！”

　　“杨队！抓回来了！怎么处置！”此时世丰和几个警察抓了两个匪徒回来。像效国询问道。
　　“带回警局好好审问一番。”效国交代。
　　“那这姑娘呢？”世丰看向我。
　　“送她回家。”
　　“是！杨队！谁送？”
　　“我送！”
　　世丰有些惊讶！ 表情怪异的斜眼看看偶。看什么看！哼！偶冲世丰吐下舌头！！难道你想送本姑娘回家？哈哈哈！不过也不错，英俊小生！蛮好看嘛！却不想，偶吐舌头这些小动作都被杨效国看个正着。
　　“走吧！”效国拉起偶的胳膊就朝前走去！偶猝不及防！
　　“哎呀！你走错方向啦！我家在通北巷！”我慌忙的说。
　　只听后面有人小声偷笑的声音
　　“杨队这是怎么了？”
　　“嘿嘿，杨队好像春天来了……”
　　我靠！这群家伙够八卦的！
　　“都别胡说！闭嘴！”世丰悄声吓住。

　　几个月后某日

　　“效国，你的理想是什么？”草地上，我靠在他怀里。
　　“为民除害，报效国家，保一方百姓安居乐业。”，他望着远方，这样说道。
　　“呦！好伟大的理想。只是这乱世，报国恐都寻错门路。”我这样感叹。
　　“不会，我杨效国投身绝不会错！你女孩儿家家的不懂！”
　　“女孩儿家家？都中华民国了？你这家伙还有点重男轻女啊！”我有点不服气的看着他。
　　他看向我，宠溺的笑了，
　　“重男轻女也不敢轻了你这小妖精啊！嗯？你说是不是？我杨效国此生最在乎的穆沐！”
　　“少来，谁晓得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哼！”
　　“怎么会是假的，如果有一天我让你伤心了，你就用你觉得最残忍的方式报复我。”，他看着我，眼神真诚。
　　“你说的？”我问道。
　　“我说的，”他回。
　　“那……你等着……哈哈！我可舍不得！”我冲他脸上亲了一口。他呆住。
　　“效国，我好喜欢你啊！”我深情对他讲。
　　“嗯，我也好喜欢穆沐，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拥我入怀。

　　民国16年冬 （1927年）

　　我从日报社出来，天色渐黑，寒气袭人。我又把围巾裹得紧了些。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停在报社门前，后座车窗缓缓摇下，
　　“穆沐，你那个警察男朋友今天又没来接你？”方瑞这样问道。
　　“哦，方老师，你怎么还没走？”我疑问到。
　　“你呀！还方老师方老师的，我早不是老师了呀！哈哈！”
　　“哦，社长，嘿嘿，你怎么还在啊？”我嬉皮笑脸。
　　“你一个人下了班不走，我有点不放心啊，想着要不要等你完事送你回家啊。”方瑞这样回答。
　　“不用了，我来送就好。”只见不远处，效国缓缓走来。我立马喜笑颜开！
　　“方老师，哦不，社长再见！”

　　偶奔向效国，手牵着手走在石板路上，方老师的车擦身而过。
　　“你今天终于有时间来接我了呀？”我闹情绪的问道。
　　“嗯，最近太忙了，上面下令逮捕各路□□，清查到底，一个不留！所以太忙了。他们狡猾，各种暗地里活动。穆沐你别怪我啊！我也想多陪陪你的。”效国满怀歉意。
　　“哼！没事让世丰给我送个卤牛肉来打发我，以为我会开心啊！我要的是你陪我！”我抱怨道。
　　“我的穆沐，我要好好干！努力表现，将来有好的前程给你最好的生活！你懂？”
　　…………

　　民国17年4月15日，（1928年）

　　效国难得空闲陪我茶馆听戏，我开心的喝茶都是笑着的，呃，也不怕被呛到。
　　“穆沐，若是有一天，你的父母不在了，你会难过吗？”他突然这样问道。
　　“嗯？我爹娘？当然会！爹娘从小把我养大，就我一个女儿，宠的像公主，我会哭死！”
　　“可是你还有我啊？你有我就好了！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绝对不比你爹娘少疼你！”
　　“那怎么能是一回事呢！嗯？你今天怎么了？突然说起这个？我爹娘身体安康，不会有事的！最近几天他们还不知从哪里捡到个男孩儿打算收养呢，嘿嘿，好可爱，我多了个弟弟！”我觉得效国有点神经兮兮的。
　　“哦……没什么……”他似乎心事重重。不关心我说的男孩儿的事。

　　民国17年4月16日夜，（1928年）

　　偶和好姐妹周红在电影院门前准备入场看电影，中午效国让世丰送来《奇女子》的电影票到报社说这电影很好看，他没时间陪我，让姐妹陪我去。偶有些奇怪！杨耐梅演的奇女子这部电影据说里面莺莺燕燕，不太为世俗所容。效国让偶看这电影？什么意思？
　　可偏偏南通城突然停电了，电影没法放映。偶和周红便各自回家了。咦！远远就看见家门口都是穿着制服的警察？怎么回事？效国来家怎么不跟我说？还让我去看电影？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呢，走近一看，世丰也在门口！站的笔直！表情严肃！
　　“世丰？你们这是？”，他看到我略显惊讶！
　　“穆……小姐！你怎么回来了？”他脸色不好。
　　“放开！别碰孩子！我们跟你们走便是了！”我听见母亲恶狠狠的声音。
　　什么情况？我心下不好，就要往院里冲！门口两个警察拦住我，看向世丰！
　　“穆沐，你别让我们为难！”世丰面露难色。我越发心里发冷！拼命甩开他们往里冲！
　　“你们给我滚开！你们对我爹娘做了什么！滚开！”我发了疯一般！两个警察还是抓着我胳膊不放。
　　“穆沐，你爹娘通共！收养了□□的孩子！这是大罪，我们没办法！”世丰无奈解释！
　　我就觉得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红了眼，发了疯要挣脱他们往里冲！爹！娘！女儿来了
　　“让她进去！”世丰不忍看我如此，放行！

　　我疯了一般冲进后院，只见一群警察押解着我的父母正从堂屋走出来！娘的手里抱着那个刚刚收养的弟弟！
　　“爹，娘，怎么了？你们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孩子，你要好好保重！千万别掺和进来。记得以后识人要清，千万别把终身托付给这种为了前程六亲不认的人。”，娘言语里全是嘱托，意有所指。我看见效国正站在十几米远的堂屋里看着我。不！效国不会这么干的！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效国！”，我想走近他，却被几个警察拦截在外！他背过身去！不再看我。
　　“效国，你让他们放了我爹娘，好不好？”，我眼泪已经下来。他不声不响不回头！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效国，你放了我爹娘好不好？”我再次重复，双膝下跪！
　　“我求你……”我已泣不成声！

　　“穆沐！给我起来！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能跪小人！”父亲厉声呵斥！
　　“孩子！快起来！不要求他！”母亲哭着对我说。
　　我听不进去，我不相信效国会对我如此心狠。不会的，不会的。我依旧跪着不起来。
　　“押走！”效国背对我，一声令下。我觉得我的心被重重摔在地上的感觉！我从地上爬起来跑向爹娘。
　　“爹，娘！”我哭着不肯放手。
　　“孩子，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母亲泪如雨下。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们出来的，呜呜”

　　我的父母被押走了，效国始终在堂屋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偶浑身无力，仿佛整个人都被打垮了！偶一分钟也不想再看见他，一分钟也不想……
　　我缓缓走出家门，门口是站的笔直的世丰……

　　几天后，杨效国掘地三尺的在南通城寻我，遍寻不到。拖周红带信给我。
　　“穆沐，有一天你会了解我的无奈，我是爱你的。即使没有你的父母，还有我。我相信我比他们更爱你……”
　　我颤抖着把这封信撕的粉碎！扔进长江！

　　民国18年冬某日，（1929年），南郊广教寺。

　　程飞难得有时间陪偶庙里上香，为了偶肚子里怀的他唯一的子嗣。据说是会是儿子[愉快][愉快][愉快]。杨效国陪同[擦汗][擦汗][擦汗]。
　　“局长，刚收到消息，说省稽查处来人了，有要事，马上到。”杨效国对程飞毕恭毕敬的说道。
　　“好，我马上回，你一会儿送二太太回家。记得路上车要开的慢，小心颠簸。”，程飞对效国交代，然后向我嘱咐，
　　“沐，呆会儿早点回，别太晚，天凉。别受了风寒。”
　　“知道了！”偶乖乖应到，再不是那个调皮捣蛋，顽皮天真的小姑娘。

　　“你恨我？”，程飞离开后，杨效国借口支开其他守卫，这样的开场白。
　　“想多了，你也配？”我略带讽刺的回答。
　　“为什么这么残忍的对我？”他腔调里有些许不稳。
　　“杨队！你可要搞清楚！谁才更残忍！呵呵！”我不屑的样子大概挺气人[捂脸][捂脸][捂脸]
　　“我倒希望你恨我，起码你心里还能有我的位置，哪怕都是恨！”他目光里闪烁的晶莹是泪吗？
　　“那对不起了，杨队，我可没那个闲情去恨你！”
　　“那穆沐你可爱过我？”
　　“游戏罢了，何必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