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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平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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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004年年底,过年之前,交警队打来电话,说方旭东的事故处理完毕,要我前去。经过半年的时间,这件事总算有了个结果。我一个人过去的。处理事故的交警告诉我,除了上次大货车车主赔偿的5000块丧葬费(当时的丧葬费被旭东姐姐拿去了,当然都用于旭东的火化下葬,),又赔偿了一万五千块而已。钱也许对人类来说真的是个好东西,听母亲说,旭东后期在洗煤厂的一个月工资被旭东姐姐取走了。这些对我来说无所谓,全是身外之物,但对于他们确不是这样。后来曾有人说,你从来不缺钱,所以你不在乎钱。偶比谁都缺钱,沦落过红灯区,酒吧歌女,坐台女,经历过那么多危险;还会有人说,那么多男人肯为你花钱,所以你不在乎钱,这理论多么可笑。在不在乎钱跟这有关系么,人类有一百万还想有一千万,总是欲壑难填,却总是不肯承认自己灵魂深处的阴暗欲望。
偶告诉交警,把这一万五千块都给方旭东的父母吧,他们年纪大了,更需要。交警目瞪口呆,许是第一次遇见偶这种人,遂问道,
“你做什么工作的?”言外之意,你很有钱吧?
“呵呵!”我笑了下,没做回答。
“你真是高姿态啊,我处理了这么多起事故,即使几千块,家属都要争得头破血流,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他继续说道。
“我需要办什么手续吗?”我没理会他,问道。
“你需要写一张放弃继承死亡赔偿金的证明,签字按手印就可以了。”他说道。
一切完毕后,偶让交警打电话给方旭东家人来领取死亡赔偿金。偶再不想跟他们有什么瓜葛了,一切都成为过去,不愿再想起。
隔天后的周末,偶要求睿明陪我去方旭东的坟上,算是对他的后事有个交代。路过小镇主街,路过魏明的家门前,往事历历在目,那曾经隔街而望的窃窃欣喜,那曾经半夜的默默相送,一切亦幻亦真,心中百般滋味。
睿明从不让我缺钱花,虽然谈不上锦衣玉食,却是丰衣足食。偶每天除了学习准备自考,还找了老师一对一学习古筝,闲暇时间颇多。不想惹他不开心,偶不再跟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男人来往,包括偶心里很喜欢的那个孟伟哲。
本狐狸如今属于渡劫作弊,当初自杀若不是狐奶奶救活,估计已被废去五百年道行!活过来记忆回归,继续假装安晨宸活着。我时常在想,若是如今偶真的是安晨宸,那么一定是特别痛苦的。首先,她得不到亲情的呵护,其次受虐的婚姻,后又丧夫。沦落风尘爱上孟伟哲,有家庭不说,却又无力供养她。被陈睿明从火坑中拉上来却不愿意明媒正娶。人性都是自私的,陈睿明为了自己的孩子不受到伤害,选择不娶让晨宸没有名分。亦如当初穆沐为了自己的孩子利用了方瑞的感情害他送了性命。因果报应!本狐狸自然看的穿这一切冥冥中的安排,无所谓也感受不到痛苦的存在。倘若安晨宸没有记忆回归,这一切她如何承受,又是怎么样的在人类的世俗中痛苦挣扎,既是渡劫也是因果惩罚。
偶多次使用控魂咒,很容易暴露自己作弊的事实。万不得已以后绝不能再用。陈睿明跟他的前妻的恩怨我了解了大概,估计也是方瑞前世妻妾的孽债,他们自有他们的恩怨因果,偶与他又有我们之间的恩怨因果。
我这样说不晓得各位读者能不能明白,其实人跟人之间很多缘分都是有前世的因果纠缠在的,世俗人喜欢各种埋怨指责,狭隘的定性为对错,道德高度。实际是真的从来没有从内心深处相信过前世今生的因果。都是站在自己利益的角度出发。对于人类的婚恋观,站在神的角度,亦或是我这修行千年狐妖的角度,就好像你们看动物的种群制度和□□规则,实是可笑。这世间哪有谁属于谁,每个人只属于自己罢了。
这样跟陈睿明相处相安无事,他对本狐狸宠爱有加。经常带偶出去跟他的好朋友一起聚聚。比如郑源卫东他们,他对偶的没有要求甚是满意,越来越喜欢偶。时间久了,偶也习惯了这种安逸安静,过得倒也悠哉悠哉。
“晨宸,你知道吗?你是我在这世界寻到的唯一一块净土,我一心守护好,绝不让别人来夺走,那样我的心就再也没有可以栖息的地方。”他曾经对偶这样说。
“呵呵!你错了,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不是人而已,哈哈哈……”
偶知道他不会信。
2005年秋的一天下午,偶一如往常一样打扮时尚闲暇逛商场。我通常逛商场是不分什么高低贵贱的,买衣服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品牌。我只买自己喜欢的款式,不管它是不是品牌,甚至地摊货。我正走在平价商场的一条地下街上,突感身后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本狐狸回头,惊讶的发现竟然是魏明。
“真的是你!”还不等我开口,他先惊讶的开口。
“是啊,好巧啊!”我也同样惊讶。
“一年多没见了,”他说道,眼睛盯着我不舍得挪开。
“确实很久了。”我回答。
我们决定找个地方聊聊,叙叙旧。两人在附近一家烧烤店坐下来。魏明上下大量我许久不知如何开口。
“你看什么?”我问道。
“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过的不错。”他说道。
“何以见得?”我说。
“呵呵,听说你找个了有权有钱的男朋友?”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这样说道。
“听谁说的?你这些消息都是打哪来的,哈哈!自打认识你,你就各种听说!如今我都不在小镇上了,你竟然还能听说我的消息,真是神奇!”我说道。
“这话说的,你虽然人不在小镇了,你父母不是还在小镇下面的农村么,你不是偶尔也回去吗?你男朋友送你,而且别人总会在我面前有意无意提起你不是?”他这样说,我就明白了。定是我那父母跟四邻八舍说了什么。而别人都知道魏明跟我的传言,自然听风就是雨,有意说给他听。
“我过得挺好,问题是我什么时候不好过,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我不好,呵呵!”我说。
“你从来就是跟别人不一样,生活那么苦却从不见你哀怨,难过。”他感叹道。
我俩聊了很多,偶见到他还是觉得很亲切,曾经于我有恩的人啊!我跟他说了下我现在的生活状态和对将来的打算,
“你怎么样?”我问道。
“你指哪方面?感情?家庭?还是事业?”他反问。
“呵呵,都有吧,”我回答。
“还好,一如往常,唯一不同的是我跟我的老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他这样意味深长的回答让我深感自责。
“你……当初……为什么不找我帮你?”魏明思索再三终于问起当初的事,旭东死后,他说过,处理完后事让我给他打电话的。
“我不想再跟那个小镇上的任何人和事有任何瓜葛,”我平静的回答。
“也包括我?所以连个电话也没有?呵呵,你还真是够绝情。”魏明轻声的冷笑。
“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可再无什么可报答,”我有些内疚的低下头。片刻沉默后继续道,
“我还有我自己的事要去做,所以不能跟你在一起,你对我的恩情也都铭记在心。”
“不用,都是我心甘情愿,”
从烧烤店出来,天色渐黑。他坚持由他买单,我也没有拒绝,对于魏明这样的男人,不让他买单显然是侮辱他。外面华灯初上,两人站在路灯下即将分别,虽然留了电话号码,但彼此都知道没有太大的意义,魏明晓得他是再难见到我。
我在观望路过的出租车,魏明静静看着我,突然伸出双手过来,我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以为他忍不住要抱我。却不想他尴尬的手停在半空,而后只是帮我系紧了风衣的腰带。动作温柔,眼神深情,空气里弥漫着难言的不舍跟心酸。???
我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下意识的躲避他的拥抱,魏明曾经怎样的对你,你都忘了吗?小狐狸你竟是如此的残忍。看着他,我刚想说什么,他已经拦下一辆出租车,勉强挤出笑容对我道,
“走吧!早些回去吧!”
此时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并不能改变什么,因为本狐狸已无可回报,偶是陈睿明的人。我上了出租车,一个微笑,挥手告别!
“慧雪,你在家吗?”这天一大早八点多钟,白雨打来电话。
“在家啊。”我说。
“我跟妍妍想去你那呆会儿行吗?”白雨说道,我感觉到她有气无力,语气里有难过。
“出什么事了?”我下意识的询问。
“没事,能去你那休息下吗?”她再次问道。
“可以!”我回答。
大约半个小时后,她们两个到了我家,看起来神情憔悴。
“我们想在你床上睡一会儿!”白雨说。
“可以,没问题!”我没有洁癖。
她们两个便好像很疲惫的躺下来闭着眼睛休息了。偶知道白雨那个小男朋友在家,她跟妍妍昨晚应该是在欢乐时光出了什么事,不好回去她那里。我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过了一阵子,白雨轻声起来,关了卧室门,坐到我旁边开始掉眼泪。
“到底怎么了?”我问道。
“慧雪,呜呜,我再也不想在夜场做了!看到你的家这么温暖,这么安逸,我好羡慕。你是多么幸运,遇见陈睿明这样的好男人,起初我以为他也就花点钱养你个一年半载玩腻了也就散了。在夜场这样的难得竟有他这样的好男人,还供你学琴。”她呜咽的说着。
“你们到底怎么了?原来从没见你这么沮丧过。”我追问道。
“……我太累了,妍妍也是,我们都是没办法,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让我们停下来的男人……”她停顿下来,又哭泣了一会儿,我不晓得该说什么。
“我跟妍妍昨晚被几个男人强行抓走了,我们跑不出去,你知道这一夜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呜呜……”白雨泪流满面,我递给他面巾纸。她说的虽然模糊,我却听的明白。
“那能怎么办,”我听她说的也鼻子有点酸,在夜场遇到这种是迟早的事,能做出这种事的,都不是平头百姓敢做的,报警也无用吧。白雨还不算堕落,而妍妍已经开始吸毒,早已经无可救药。
“慧雪,我不想回我住的地方,那不叫家,我心里特别难过,就想找个人说说,想来你这看看,看完我心里更难过,我什么时候遇到个这样的男人。”
“咱俩不一样……”我这样说道,不晓得怎么说,的确不一样,本狐狸从来都是宁肯饿死也不卖身的。而且还有修行在身,有今生的责任在身,怎么能一样呢,不是任何环境下可以侵蚀的。
“我知道不一样,你从来都是一副高洁的样子!从前我还觉得你特别可笑,嘲笑你像还珠格格里的含香!如今,我竟然羡慕起你来!”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你若是我,你跟陈睿明也长不了的,人是有贪欲的,你会跟他要求更多,比如房,比如车,比如名分!”我说的都是实话,人类不就是贪得无厌么。
“我不否认你说的,所以我有时候很奇怪,你为什么从来不需要这些。”她说。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关心她经历此事之后的打算。毕竟夜场只是青春饭,人是会老的,25岁以后便很难在吃这青春饭了。
“我能有什么打算,就想着尽快能寻到个合适的男人依靠,”她说道。
“哪那么多合适的,陈睿明对我合适对你们也许就不合适,你这么年轻,不打算嫁人生孩子么?”我说。
“当然了,哪有不嫁人,不生孩子的道理,你说起这个,我还一直想问你,陈睿明离婚了,为什么你们不结婚再组家庭,你也可以再生个啊!”白雨问起这个问题。我就呵呵了。
“他怕他的孩子受委屈,所以不肯再婚,也就是说只肯谈同居的女朋友。像他这样的男人,若想再婚,估计一大群年轻女孩儿在后面排队呢,如今的人都这么现实物质,又岂能轮得到我?”
“那你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是从他身上多刮些钱财,翅膀硬了离开他,找个好男人嫁了,要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选择了我,而没有选择其他人,我比较听话,不会坑他,也没那么多欲望,你说的多刮钱,呵呵……”我没再继续说下去。
“凭什么呀!孩子他有了你没有,你起码要生个自己的孩子!老了才有依靠!”白雨一副不理解和不平衡的样子。
“别闹了,老了靠孩子?百分之二十的人老了能指望上孩子就不错了!百分之五十的老了还要养活已经成家的孩子!哈哈哈!”我没有告诉她我其实不能生。没意义,即使能也不能接受给人类生娃娃。毕竟我不是穆沐,安晨宸是狐狸。
“你这样说……可所有人不是最后都结婚生孩子。”白雨有点接受不了我的说法,很正常,她是人,脑回路有限。
“所有人都这样就是对的吗?你就得这样吗?根据是什么?谁规定的?所有人都吃屎,你也会跟跟着吃屎吗?哈哈!”我笑着逗她。
“你……唉!说不过你!反正你说的我理解不了……”她摇摇头。
2006年秋,白雨果然脱离了夜场,找到了人依靠。是一位比她大了整整30岁的老头子。倒是超级有钱,据说是当地一有名的企业家,老婆已经过世,但貌似除了白雨外面还养着其他的女人。白雨也算是得偿所愿,每天来着保时捷,穿着国际大牌,算得上锦衣玉食。但她还是不满足,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处心积虑的了解关于老头子的另一个女人的消息。时常因为拈酸吃醋跟偶诉苦。
“慧雪,呜呜!气死我了!他前几天送我的项链好像也送了那个女人一条!比我的克数大!”
“呜呜!今天那个女人打电话骂我!我骂不过她!”
“慧雪!那个死老头子太可恨了!今天我俩在车里被那个女孩儿发现,她打我,老头子竟然拉不开她!呜呜!你看看我头发都被她揪掉了好多……”
诸如这类的诉苦,数不胜数。实话实说,偶本来就讨厌人类的这种占有欲,心里不胜其烦,却因为是好朋友,她曾经在黑哥的事件上那么够义气的帮助过我,偶只能耐心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