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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红灯区 ...

  •   2004年7月3号,我跟姐姐,方旭东的父母,他的舅舅,还有他的姐姐姐夫一同去园岗交警队处理后事。我自己平静了,见过效国的鬼魂,谈的透彻,也就没什么觉得难过和遗憾。方旭东的尸体被从冰冷的冷库里抬出。放在一个平台上,就跟冰冻的死鱼一样硬!
      他的脸上的裂开跟那晚效国脸上的一样!
      婆婆哭的撕心裂肺!甚是凄惨!哭的过程中嘴里碎碎念,
      “哎呀!我儿死的冤啊!我儿是被人逼死的啊!没人好好看着你啊!我儿死的冤啊!”
      偶心里听的明白,这是人死把错全怪到了我的身上!简直是太可笑了,自己教子无方,任由他从小养成酗酒,不务正业的毛病!车祸也是他半夜出去夜场喝花酒遭的,怎么就能怪到偶的头上!偶怎么看着他?靠!方旭东淚气满满!算了,这些他们更不懂了,人类的不讲道理,自私偶也是领教了的!从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你哭就哭!不许胡说八道!”旭东爸爸对婆婆说道。呃……这个公公还真是个公平的人,如此时候还能冷静明辨是非对错!好人啊!
      “谁是方旭东家属?尸体要不要解剖?”,交警问道。
      “还可以不解剖吗?”大姑姐上前问道。
      “可以,家属在同意书上签字就可以了,其实这种事故一般没有必要做解剖。”交警解释道。大姑姐看向我。我属于方旭东最亲密的家属了,法律上当然得我同意签字才可以。偶当然同意,意外又不是谋杀,何必做解剖检查弄得尸体面目全非,亲人又痛苦!果断签字!交警剪开尸体身上的衣服,做了简单检查之后。由殡葬管理人员进行尸体缝合伤口,冲洗!然后由我给他穿衣服,事先跟旭东姐一起给他买了最后一套新衣服!从里到外!不懂人类的殡葬规矩,竟然死人不可以穿内裤,还必须戴帽子!一身黑色。旭东脸上的伤口虽然被缝合,却看起来依然狰狞恐怖!尸体跟活生生的人果然还是有区别的。
      一切完毕后,旭东妈妈看儿子最后一眼。他的舅舅用胳膊挡在前面不让她趴上去!据说是怕活人的眼泪掉上去诈尸!我本来已经不难过了,看到婆婆那伤心的样子,不仅仅也暗暗垂泪。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心痛。上辈子偶也有过儿子,也曾为了自己的儿子自私的牺牲别人的性命。所以她的一切埋怨偶都可以理解了。可怜了这对老人。
      旭东的遗体第二天就出殡火化了!他的家人把他也葬在东山的乱葬岗!骨灰盒是我选的!他的家人虽然对我有怨气有敌意,却给他选衣服,选骨灰盒都是让我来选。因为他们明白,方旭东喜欢什么只有我最知道。

      “你不要去参加他的下葬!这样以后他的鬼魂会缠着你的!你以后怎么嫁人!对你不好!”妈妈趴在我耳边悄声命令!
      靠!偶跟方旭东的鬼魂早就见过了,你懂什么!???,她极力阻拦,偶还是去参加了下葬!
      几天后公安交通指挥中心处理事故责任赔偿问题,被告知,事故最后的赔偿问题得几个月后才会有结果。让回家等消息。我跟旭东姐姐一起去律师事务所进行专业咨询。得到的解答其实跟我想的一样!事故主要责任在小赵,小赵已死,即使家里也没什么钱,肯定拿不出什么赔偿!大货车司机能少赔一点,没多少钱。具体看交警队那边的处理情况。

      这样一切事情就告一段落了。偶的人生也将有新的开始,然而这新的开始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偶身上仅剩下几十块钱,该去何处谋生?靠什么谋生?还未可知。家里的家具家电父母当宝一样悉数搬回家!好像生怕方旭东父母那边抢了去!偶真是无语的很。
      “你以后就在家老老实实呆着,做点农活,不能懒!趁着还年轻,过阵子赶紧再找个婆家嫁了!幸亏没给那方旭东生孩子,还好找人家……”妈妈碎碎念,偶不想搭理她!呵呵!再也别想给我找什么婆家了!难道还想再换笔彩礼么?

      三天后,我带着仅有的几十块钱,还有姐姐同情给的一百块,离开父母家去了市里谋生存去了。姐姐给一百块对我已是莫大的恩情,偶还欠着她一万多块呢!歌厅工作的时候还了一点点。想起歌厅,偶没有给魏明打电话,曾经说过困难的时候一定第一时间找他。偶觉得没必要了,偶要离开这个小镇,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不想再联系任何人!于是手机干脆关机了。
      偶稍微辛苦的工作都胜任不了,又没有学历。背着简单的背包,没什么行李,几件衣物洗漱用品。在夏天的城市大街上游荡,期望可以找到一个容身之处,没有方向,本来也不知道哪里是哪里。下午的时候,游荡到了一处满是歌舞厅的地界!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座小型的城,外面围起来的欧式建筑,里面横着五六条街!都是欧式的两层小楼!街道干净宽敞!所有的小楼上都挂着名字不同的歌舞厅牌匾。有的门口有年轻的女孩子和男孩子在打羽毛球!女孩子穿的花花绿绿,莺莺燕燕!甚是时髦,甚至有些裸露。
      咦!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全是歌厅?魏明开的那种歌厅?那我岂不是有救了,我会放碟片?会唱歌呀!端茶倒水也好呀!我还是能做的。这样我不至于饿死了呀!身上只有一百多,如果天黑还不能找到安身之处要睡大街了呀!没钱住旅馆的。住了旅馆没饭吃了呀,于是,偶随意在一家叫做“金三角歌舞厅”的门口停下来,欲进去询问老板是否用人。

      “你有什么事?”吧台里的一个年轻的男生看着偶问道。我有点紧张,奶奶的,偶是千年的狐狸,紧张个屁呀!
      “我看你们门口贴的,招聘服务员?工资还是日结,我是来应聘的”我弱弱的说道。男生听我这么说,上下打量一番后,笑的怪怪的。然后对着楼上喊到,
      “华姐!有个姑娘来应聘服务员!”,
      “好嘞!我马上下去!”楼上回道。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你先在沙发上坐,老板马上下来。”他笑着对偶说道,继续躺将在吧台里面的躺椅上。不消片刻,听得高跟鞋嗒嗒嗒的下楼声,走下来一位身材比较高大魁梧的中年女人,观其面相,左眼边缘处似有疤痕,稍显凶恶。我去!什么鬼!女人生的这么面凶!不要怕,不要怕狐狸。

      “你应聘服务员?”她上下打量偶一番,甚是惊喜的样子,做出和颜悦色的表情对偶说道。
      “是的,”偶起身站起来。稍显局促。
      “你坐下,坐下,咱们坐下谈。”这个被叫做华姐的态度还好。偶应声坐下,她也亲切的坐到偶身边。
      “你多大了啊?”她问。
      “我24岁。”
      “以前做过歌厅服务员吗?”她又问。
      “呃……做过放碟片的工作。”我如实回答。
      “会唱歌吗?”
      “会!”
      “呵呵,我们这不需要你放碟片,我们这都是电脑放歌的,那,”华姐笑着说道。
      “我可以端茶倒水的!”我急忙说,生怕被赶出去,晚上没了栖身之所。
      “我们也不需要端茶倒水,我们的服务员是要陪客人跳舞唱歌,掷筛子,玩游戏,喝酒,你能喝酒吗?”她问道。我去!好多要求!这是过去大上海的舞女吗?我有点惊讶!这些我都会,可是,偶真的要沦落风尘了么!华姐看偶漏出惊讶的表情,忙笑着说道。
      “你是不是害怕?”
      “呃……有点。”我如实回答。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的,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薪水一天一结,你劝客人喝酒喝的多,赚的提成也多。怎么样?你不能喝酒的话还有固定工资的每天50元,”她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期待我的加入。
      “华姐人特别好,你就留下吧,”吧台里的男生帮腔。
      外面天将黑,偶又没钱,看来这里所有的歌厅所谓招服务员都是陪舞小姐。出去也没得去处,反正不要偶卖身,先栖身下来再说吧!本狐狸还有什么可怕的!
      “好的,那我就留下试试吧!”我应下来!华姐喜出望外!
      “这孩子看起来就是个懂事的,人也漂亮,放心吧,华姐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小红,带新来的女服务员楼上楼下看看咱们的包厢!”,华姐冲楼上喊到。楼上随即下来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身材适中!浓妆艳抹着,贴出来宽宽的双眼皮,抹着亮片蓝的眼影!假睫毛甚是乍眼!超短裙快露出屁股!偶有些咋舌!她后面还跟着一个,年岁渐长些,大概与偶年岁差不离,身材稍矮胖同样的浓妆艳抹,上身的低胸装露出半个球球!???
      “新来的?我也看看新来的什么样?”矮胖的说道。
      “你一天好奇心怎么那么重呢?”那个叫小红的说她。然后对华姐道,
      “华姐,这就是新来的啊?”
      “嗯,她好像没做过,你们带她数一下环境,陪她聊聊天。”华姐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红甚是热情开朗,过来便牵偶的手问道。
      “我叫晨宸。”我说道。
      “你多大了啊?”矮胖的一旁也问。
      “我24”我同样友好的回道。
      “呦!那你可真不像,像19!”小红说。
      “她像个学生。不像是能做咱们这工作的。”矮胖的说。我尴尬的笑笑!狗屁的学生,寡妇而已[捂脸][捂脸][奸笑]
      “那个她叫玲子,我是小红,楼上还有个叫琪琪的……”小红拉着我上楼边走边说。

      这里楼上楼下所有的包间都是没有窗户的,即使有窗户也都被封堵,晚上营业大概着实不需要窗户。给人的感觉很是压抑阴暗,不免心里觉得微微恐惧。夜幕降临的时候,矮胖的玲子拉着我出门站到门口。我发现小红跟那个琦琦也都站在门口,周围整条街所有的歌厅门前全都站满了莺莺燕燕的女孩子!穿着都如小红她们那般暴露,粉施的如刚刷的白墙!唇红的鲜血欲滴!长长的假睫毛覆目如帘!突然一辆轿车开进来,每路过一家歌厅门前,所有的门口的女孩儿都喊到,
      “唱歌来我家唱啊!我家服务员漂亮!”
      “大哥来我家玩啊,我家让你玩开心!”
      ……
      我去!这阵势着实吓到本狐狸了!这是干什么!偶只在电视剧里演的青楼楚馆门前看过这阵势!奶奶的!老娘莫不是进了红灯区?我有点不知所措愣在那里。
      “晨宸,你看见来车了,就跟我们一样喊就行!得抢客!”玲子对我道。
      “嗯?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不是没接触过这行业?看你长得那么清纯,原来干什么的啊?”玲子见我的囧样,有些怜悯的问起。
      “我是孤儿,没读过书,什么也不会做,丈夫刚刚去世,我身体有病,干不了累活,想着来这里端茶倒水什么的。”我终于会撒谎了,其实也不算,境遇八九不离十。因为不想看费口舌解释太多。
      “哦!原来也是个可怜人!”玲子叹道。
      “那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我继续问道。
      “我丈夫农民工,在做工时意外去世了,开发商不肯赔偿,我们又没地说理。去世一年了,留下个两岁的孩子,我得养孩子啊!”她无奈的说道。
      “那小红呢?琦琦呢?”我实在好奇难道她们也跟我一样做不了体力活?
      “她们都是单亲家庭出身,没人管,没上几天学,学坏了,想来这哪天遇个有钱的被包养了也好有个立足之地。晨宸,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没上过学的样子?”玲子提出质疑。
      “呵呵,人不可貌相嘛!”我回道。
      “你要不进屋去吧,你刚来肯定不好意思喊客,新来的,华姐都会照顾,不会挑你理的。”玲子人还真的不错。
      “不了,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吧!”即使不喊,我也觉得站在外面比回屋面对华姐舒服些。

      晚上八点多,她们喊到了客人,五六个穿的人模狗样,开着一台好车,喝的醉醺醺的年轻男人,大家进去包厢陪客了。当然偶也得进去。
      包厢里,昏暗中,偶竟然看到他们都提着警棍。不晓得都是些什么人!琦琦,小红,玲子她们陪他们喝酒,掷筛子。勾肩搭背,玩的不亦乐乎!偶陪一个男人唱歌,他还算规矩。
      “晨宸,你们过来!咱们一起玩吸扑克牌!”小红喊我跟那个男人过去。吸扑克牌?还真没听说过!偶遂坐过去。
      “轮到谁那里,扑克牌掉了要罚酒哦!”玲子说道。我发现大家一男一女间隔坐好。所谓的吸扑克牌原来就是一个人用嘴吸住扑克牌递给另一个人用嘴接过去!这样依次传递!天啊!都是男女间隔而坐,那不是扑克牌掉了就嘴对嘴了,好恶心的游戏!偶表示不玩,他们都觉得我扫兴。偶坐到一边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许是他们玩腻了,酒也喝的多了。他们不在玩吸扑克牌的游戏了,就见小红和玲子分别跟一个男人搂抱在一起,众目睽睽之下啃了起来!啃的同时还摸来摸去!偶受不了啦!这是神马鬼地方!人类不是有羞耻心的吗?偶只好起身出了包房!眼不见为净!
      偶坐在二楼的台阶上!不想下去,下去会不会被华姐赶到门口喊客?想着自己沦落至此!不仅抱着膝盖流起了眼泪,此时从楼下走上来一位姑娘,长得甚是好看。没有浓妆艳抹,出水芙蓉般的模样!她见偶如此哭泣,坐到我身边,问道,
      “你是今天新来的吧?”
      偶看她,生的楚楚动人,脸蛋绝对不比偶逊色半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好看清纯的模样,也是这里的人?
      “嗯!”我点点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
      “没事,一开始都不习惯的,时间长了就好了,他们欺负你了吗?”她温柔的语气,慢声细语。
      “没有……”我不好意思的回答。
      “我叫小玉,你叫晨宸是吧?”
      “嗯!”我不太想说话。
      “华姐人挺好的,没事的,在这里她待姐妹们跟家里人一样。”她说道,见我没有回音,起身道,
      “我进去陪客人,你要不要进去?”
      “我再坐一会儿,先不进去……”
      她摇摇头,叹口气进了包厢!

      偶在楼梯上又坐了一会儿,决定下去外面站着比较安全。出去装模作样吧。于是下到一楼,华姐看见我眼睛红红的,问道,
      “你怎么哭了?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华姐,我出去透透气。”我说道。话说这位华姐虽然面凶,对偶还是挺宽容,没说什么。偶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到处还是妹子喊客的声音。又回屋里,却刚好撞见玲子在吧台跟华姐说话,就见华姐递给她一只避孕套,悄声问道,
      “他给你多少钱?不给100不干听到没?”
      “我知道华姐,”玲子应声,转身才看见我。华姐也看到了我,她们大概以为我没听见。我也假装没听见!
      天啊!这里还□□□□!这不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吗?本狐狸心里惊得突突直跳!心下已打定主意,明天无论如何要离开这里。华姐看似和善待偶,那是想温水煮青蛙!想一点点套路偶!必须尽快逃离,但是今晚绝对不能露出要走的迹象,否则很有可能走不了啦!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晨宸,包厢里你陪的那位客人发现你不见了,不高兴了呢,你快回去吧。”玲子对偶说道。
      “好……”我乖乖的回答,随玲子一起回到包房。我先前陪的那位先生喝的大醉,拿着麦克风嚎叫的甚是难听!其他人划拳的划拳!继续抱着啃的也有。偶找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本狐狸修行千年,心里承受能力还是不够强大。
      “你为什么闭着眼睛?”那个嚎叫的男人不唱了,过来问我。我缓缓睁开眼睛,
      “困了而已。”我说道。
      “你起来陪我跳舞就不困了!”他伸手过来,我无法拒绝。起来陪他跳慢舞。却还是不想看见他们在角落啃来啃去,闭着眼睛。
      “你这样闭着眼睛,我想吻你了!”这男人突然就把嘴巴贴过来!我偏头躲过!他见不成!又贴过来!偶又偏头闪过!这家伙反倒来了兴致,笑的相当猥琐的模样!死死搂住偶的腰!搬过头,直接吻过来!把舌头强行伸进偶的口中!本狐狸瞬间就怒了!连控魂咒都想不到用了!情急之下上下牙一使劲!听得咯吱一声!我嘴里咸咸的味道,血腥味!此猥琐男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哎呀!我的舌头!你竟敢咬我!”他的用力把我推搡出去!偶跌坐在沙发上!他这么大动静,所有人都围过来了。
      “怎么回事?”他的同伴全都关心的问道。
      “你看看我舌头什么样了?妈的!被那婊子咬了!你们快看看是不是出血了?”他说道,所有人都愣住了,玲子急忙过来拉起我的胳膊,趁着灯光昏暗,音乐嘈杂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我呢,把我推出门外,
      “晨宸。你快到其他包房躲起来,把门插好!”她严肃的嘱咐。我会意!马上跑到其他包房插好门!屋里黑漆漆,我连灯也没有开!就听得那间包房里吵嚷起来!随后就是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甚是吓人。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再听到吵嚷和砸东西的声音了。偶想着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其实偶心里有数,并没有用太大力咬,估计也就是很轻的破皮罢了。走到一楼和二楼楼梯的拐角处!就听见一楼吧台还有争执。
      “靠!把我服务员吓哭了呢!老娘还没找他们算账呢……”是华姐的声音。
      “好了,华姐,砸坏的东西全都照赔,您就别跟他们计较了……”,不知道什么人的声音。偶没敢下去,就站在那。
      不一会儿,下面静了,貌似都离开了,小红上来喊我,
      “晨宸,没事了,下楼吧。”
      “怎么处理的?我是不是惹祸了?”我问小红。
      “没事儿,一群辅警而已!华姐收拾他们还不绰绰有余!咱们华姐可不是一般人!看见她脸上的疤没,跟人打架打的!胆识过人!又有靠山!”小红对我说道。
      “哦……”我简单的应声,没再说话,小红继续说,
      “你新来的,这种事都常有的事,华姐都习惯了!”

      我随小红下到一楼,玲子也过来安慰,问我怕不怕,华姐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大家又继续出去喊客,只有那个叫小玉的特例躺在吧台旁边的长椅上。听玲子,小玉白天在商场卖化妆品,晚上出来兼职而已。太困了,所以小眯一会儿。还说她曾经被一个小包工头包养了,如今不晓得还是否供养她。
      过了一会儿,过来两个男人,目光落在偶身上,随后进了屋。片刻后,华姐喊我们进去。我不明所以,也跟着进去。俩男人扫过每个人,目光落在我身上说,
      “就她,多少钱?”
      偶心里一惊!什么就我?什么多少钱?妈的!
      “这个不行!其他的你随便挑!”华姐说道。男人只好又看了一遍小红,玲子,琦琦,然后看见了长椅上躺着小寐的小玉。
      “她呢?”男人指着小玉问道。
      “她比较贵,还挑人,得看她自己乐意不乐意。”华姐回答。
      “贵是多少钱?300?”男人说。华姐摇头。
      “500?怎么样?不能再加了。”男人说道。我去!偶心里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是买猪吗?

      “小玉,醒醒,起来看看,他们出500块钱,你出吗?”华姐对着小玉喊道。只见小玉睡眼惺忪缓缓起身,看了俩男人一眼。
      “不去!”小玉就又睡下了!
      “她说她不去,你们看是去别家挑?”华姐对俩男人说道。俩人摇摇头走了!
      偶似乎看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卖肉啊!明码标价啊!哈哈,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偶还没经历过青楼楚馆,这下可算见识了,比动物还露骨!
      晚上又先后来了两桌客人,都平安熬过去,没发生什么事。直到12点关门休息。卧室在地下,是那种木板钉制的上下铺,阴暗潮湿简陋。若是平时,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可此时此刻,面对着这像老鼠洞一样的地下室,木板床上的破被褥,毫无睡意。偶没有被褥,只好跟玲子睡上铺,盖一床被。
      偶是有点怕怕的,毕竟玲子是做那个的,据说人类乱来是会生那种病的,偶如今也是肉体凡胎,又是如此境遇,生怕被传染个什么病,于是连裤子都没打算脱。偶并不嫌弃她,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偶惹了事情她第一时间让偶藏起来。足以说明她是多么善良富有同情心,善良的人无论生活在什么层次,即使在这最阴暗肮脏的社会角落,她也是散发着光和热的。相反,华姐对偶的保护也许就掺杂了放长线钓大鱼的成分在。
      “你的胸好漂亮!”玲子对着脱下上衣的我这么说道,眼睛直勾勾盯着偶的胸部。偶好尴尬,被女人这么盯着还是头一回。
      “呃……这个,偶胸不大。”我笑着尴尬的说。
      “多好啊,我要是有你这胸,肯定比现在值钱。”她这样说道。偶于是很奇怪,她难道木有吗?
      “你看,生过孩子喂奶都瘪了垂下来。”她大方的脱下胸衣给偶看,偶看确实好像萎缩了样的。
      躺下她们都睡去了,偶久久不能入眠,盘算着明早趁她们未醒,悄悄起床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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