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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章 小胜而归心欣喜 上官骘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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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骘眼睛一抬,眼皮之中的血滴滴落在卧蚕之处,随后眨巴之下进入自己的黑色瞳孔将原本的乌黑染成血腥的通红。手持长枪的人穿着澜沧军服,那张脸却分明是常年跟随淳于羽的阿南才有的英气。他的心中一惊——难道羽儿也来了这个生死之地?
战事过半,林鹤鹳带着五千人马朝着厮杀疲倦的战场而来,耐热化的局面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不消片刻的时间,上官骘便将自己的长丰戟抵在了耶律触的脖颈。
“无论是北尾还是现在,你还是输了。”
耶律触剩下的四万人马眼看就要异动,却被主将贺风宣拦下,“沙场讲究规矩,既是耶律触技不如人,咱们就只能遵从约定先行退兵。重新约定下一个约战时期,回营。”
身边的副将问道,“军师,不去救耶律将军吗?”
“回去再想办法,走吧。”
上官骘和林鹤鹳捕获耶律触小胜归营,卢暖坐在主将之位与底下众位将领议事,其中提到秦墨南领头从南国借兵五万,现已在余宣朝着北境行进的事情。
“贺风宣太狡诈了,次次突袭,次次得手。”卢暖有些气愤。
上官骘开口言说,“他这个人捉摸不透,每次我们以为他会找东边做突破口的时候,他居然选择了意想不到的南边。”
“这个人不过才二十五的年纪便已经接手贺风家,此等能人实在难以揣测。”林鹤鹳说着摇了摇头,“不过,上一次南离之战的时候,听说上官将军猜出了贺风宣的部署,还将他手底下出色的两个将领斩杀。”
“此事是元帅猜出来的,我等不过是听命行事。”上官骘轻声反驳林鹤鹳。
“各处的军防很紧,周围的小国趁着北国于澜沧交战之际竟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也怨不得他们调动不出多少的人马,不知南国的援军什么时候会到。”卢暖想到了还在路上的援军。
林鹤鹳擦干自己长剑之上的血迹,开口安慰卢暖,“元帅何必沮丧,死守十天对风谣关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希望南王爷在路上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上官骘轻声呢喃了一句。
半个时辰之后,卢暖解散会议让林鹤鹳和上官骘回去休息。
上官骘刚刚打开自己的房门,一股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一个人影在屏风之后轻轻试了试水温,“这个温度刚好,洒一些荨麻和金钱子就好了。”
上官骘手中的长丰戟跌落在地,屏风内的人影闻风而动,走出帐篷的刹那四目相对。
“你回来了,水温刚好,待会儿睡上一觉再和众位将领商议接下来的事情,这一次的…”
上官骘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一身军装的淳于羽,身上沾血的铠甲膈着淳于羽的脸颊让淳于羽的脸上带了一丝儿血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来这个被围之城,来这个生死难断之地…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我可能太想羽儿了,你怎么可能会来呢?”
淳于羽第一次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环在上官骘的身后,她的头轻轻埋在上官骘的胸膛,厚实的感觉让淳于羽无比安心。
“阿骘,我想…我想和自己爱的人一起过中秋,我不要千里共婵娟,我只要长伴佳人侧,可如今已经是八月二十二,我还是没能赶上中秋的圆月。”
上官骘的手微微颤抖,随后紧张的露出了脸畔的笑意,欣喜若狂的他紧张的将淳于羽越抱越紧,“羽儿,羽儿…此刻你在我的身边是我天大的幸福。”
“我终于见到你了,没日没夜的赶路生怕见不到你...我终于,我终于...”淳于羽突然不争气的眼帘泛泪,忍不住的悉索抽泣吸引了上官骘的注意。
“羽儿,你…你不要哭。”上官骘轻轻拂去淳于羽眼角的泪珠,“我最怕…我最怕看到你的泪眼戚戚。”
“我才没有哭,只是喜极而泣罢。”淳于羽转过身子轻轻擦了擦自己的泪澤,随后娇羞的推搡着上官骘朝屏风后面走去,“你…你身上…你身上脏死了,快洗洗。我…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半个时辰过去,上官骘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走出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上已经放了一盘糖醋排骨和一碟子的炒菜心。
“过来吃饭吧。”
“我记得你不吃酸的。”上官骘坐下之后轻轻接过淳于羽手上的筷子,疑惑的看了看糖醋排骨。
“可是你喜欢吃呀。”
“你怎知道我喜欢吃酸的?”
“记得十三岁那年年夜饭,你唯一给我夹的就是糖醋排骨,依着你的性子定会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给我。”
上官骘和淳于羽相视而笑,随后上官骘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自己的嘴里,“酸甜适中,真好吃。”
“对了,这个还你。”淳于羽将自己的白玉玉佩拿给上官骘,“这个也是我的心,我给了你便随你处置。”
上官骘将玉佩放到自己的心间捂了捂,随后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的怀中,“从此,你我的心便在一起了。”
“你怎么这么肉麻。”淳于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给上官骘夹了几块,“多吃一些吧,这场征战注定是一场恶战。”
阿南突然在这个时候进来——林鹤鹳找小姐。
“阿骘,我有些事情要处…”
上官骘轻轻的握了握淳于羽的双手,“早去早回,别让我担心。”
“嗯。”
过了半晌,淳于羽已经来到了林鹤鹳的屋子,屋子里只有林鹤鹳和淳于羽两个人。
淳于羽跪在地上朝着林鹤鹳磕头感激,“多谢将军从九黎关日夜兼程的赶来风谣关,暂解风谣之困。”
“起来吧。”林鹤鹳一脸谈笑风生的看着淳于羽,“我要的芍药绣帕呢?”
淳于羽将一方绣帕轻轻的交到林鹤鹳的手中,那正是上次凤桌山下林鹤鹳看见淳于羽绣的那一块绣帕,想不到成品居然会是这样的秀美——金丝轻勾,瓣生魅色。
“多谢赫连小姐相赠。”
淳于羽看着接过自己绣帕露出笑意的林鹤鹳,“四下无人,我该称呼南二公子还是林公子呢?不知道您更加喜欢哪一个称呼?”
林鹤鹳的笑意开始变得僵硬,眼神变得有些狠戾,“赫连小姐在说什么胡话?”
“杜雅的事情,鸳鸯环佩是你们兄妹赠给杜雅夫妇的,后来也是林小姐亲自来丞相府将杜雅的香包交付给上官骘的,暗阁原本是赵家的,后来赵泽盛给了南皇后,南家会知道暗阁的事情并在上面做文章一点儿也不稀奇;上次救你的时候小女便看到了公子身上的...真正的林家兄妹身上不可能有南家的族徽——火麒麟,事情说到现在,林将军就不必隐藏了吧。”
“你到底是谁?”
“如今大敌当前,小女希望林将军能够暂时摒弃家仇之恨先顾国家之义。”
“你到底还知道一些什么?”
“运往风谣关的粮草在五日前被你勒令调回九黎关,卢暖主帅初登却遇风谣关之围,周边的鲁冠之军和你林鹤鹳的军队多日前就已经收到救援信报却迟迟按兵不动,皇上派来的督军被你们强留在九黎关传递你们编造的假消息,洛城无人知道风谣关被围之信,卢家军现在的指望居然是南王爷手中的异国之军。你动这么多的小动作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的消息真是快,你将底牌在我面前亮完之后,就不担心杀身之祸吗?”林鹤鹳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剑抵在淳于羽的脖颈上,只要轻轻一动,淳于羽便会立刻死在林鹤鹳的剑下。
淳于羽轻蔑一笑,一句话救了自己的命,“我用南家二小姐南幻璃,南家大小姐南幻魅和南家麒麟令的消息与你做一个交易如何?”
“你找到大姐和小璃了?”林鹤鹳情急之下不打自招。
“一个是南国如今宠冠后宫的璃妃娘娘,下月便要诞下皇子;一个则是当今皇帝最为宠爱的宁妃娘娘若月。”淳于羽轻轻挪开林鹤鹳的刀刃,“至于麒麟令的消息,还请将军以后听从主帅的调配,大胜而归之后,小女再行告知。”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
“您应当见过宁妃娘娘若月,她的耳畔有一颗黑痣是掩盖易容术的时候留下的;至于南国的璃妃娘娘,听闻胸前挂着一块玲珑剔透的美玉,恐怕便是令尊大人当年给南二小姐亲自挑选的及笄…”
林鹤鹳的双眼一直盯着淳于羽,手中的剑刃慢慢入了剑鞘,“我会去查证这些事情的。”
“如此,便预祝你我二人交易达成,希望林将军能改一改背后动小动作的习惯。小女要早点儿回去了,免得阿骘担心,告辞。”
“淳于羽。”林鹤鹳脱口而出这三个字,“等等,我的身份上官骘他知道吗?”
“你居然早就知道我是谁?”淳于羽有些惊愕,“他不用知道这些不打紧的事情。奥龙阁的规矩是永不主动插手政治,除非有人给钱。说到底,我的身上流着奥龙阁的血,断不会做自砸招牌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战场搅动风云?”
“因为我要来救自己深爱的男子,当然,这与我不朝他吐露你们之间的腌臜事一点儿也不冲突。”
“其实,你只要全部说出去给洛城的上官家和宁安侯府听,我们就败了,从此再无翻身的机会。”
“小女说了,这天下的兴亡与小女无关,小女只想救自己的情郎。换句话说,奥龙阁这次没有插手北国与澜沧之战,是我淳于羽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盗用了奥龙阁的信息。”
“淳于熵那样对你,你还如此维护奥龙阁的声誉和信…”
“南公子,你不该多问与你无关的事情。小女已经回答的够多了,告辞。”
淳于羽走后,林鹤鹳紧紧的揉搓自己手上的芍药绣帕,“若不是秦墨磊千叮咛万嘱咐动不得你,否则我...”
随后,林鹤鹳将那绣帕轻轻的放进了自己的胸口,随后长吁短叹了一声。这样惊才艳艳的女人怎么就死心眼看上了上官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