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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一章 僵持战事终议和 淳于羽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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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羽回到上官骘房间的时候看见上官骘正在给自己换药,之前上官旭刺伤的地方早已结上一层厚厚的痂,和身侧的一些淡淡刀痕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帮你。”淳于羽上前帮着上官骘包扎好这几日新添的伤口,轻柔的指尖多次触碰到来自男子的热辣肌肤不由缩了缩。
“还疼吗?”淳于羽轻轻摸了摸上官骘身上留下来的旧疤,眼中的泪光闪烁。
“战场之上,刀痕是常见的。”上官骘轻轻擦了擦淳于羽卧蚕处不经意留下的泪珠,“傻羽儿,这些都是军人的荣耀。”
“以后…”淳于羽轻轻的拉动手中的纱布,“以后要惜命,这么多刀痕凌乱错杂,我看了会害怕的。”
“都听你的,羽儿…”
终于包扎好之后,淳于羽一壶茶,一杯给上官骘,一杯给自己。
“喝点茶,暖暖身子。”
“真好喝。”
“我有一个疑问压在心头好久好久了。你为何不留在洛城,非要来这个沙场干朝不保夕的活儿?”
“男儿有志,为保家卫国付平生之力平边疆之乱是吾辈心中之愿。朝堂的东西太复杂,有我爹他们,哪里需要我班门弄斧。”
“班门弄斧?这倒是有意思的回答。”
“羽儿,你心中想要做的是什么?”
“我想要做的基本上都完成了,先是游历天下增长见识,后来更想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随着自己的性子活着,寻求自己想要的温暖,抓住了便不会放手。”
“羽儿,你的心中可痛?”
“阿骘,你的问题很奇怪。”
“我是说你身上的那些伤口还痛吗?”上官骘一把抓过淳于羽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划过淳于羽手腕间杂乱的刀痕,“我是说,还疼吗?”
“痛到麻木也就不痛了。”淳于羽的另一只手轻轻搭上上官骘的手背,微微一笑之间尽是释然。
上官骘心疼的抓着淳于羽的手轻轻吻了下去,随后拿出了行军队伍中不该出现的画具和颜料。
“我帮你修饰一下,这个念头在我心里藏了好久了。”
只见上官骘提起画笔在淳于羽的细痕上沿着细痕的纹路慢慢勾勒,轻轻点缀之间便出来一朵带些魅色的芍药花,让人看不出底下的细痕曾经斑驳凌乱、触目惊心。
“好了,好看吗?”上官骘放下手中的画笔,一双柔目对上淳于羽的浅笑盈盈。
“你画的这么好看,用水一洗还不是会掉落的一干二净,白费了你一番心思。”
“这个颜料在一百年之内都不会掉色,你可要好好珍藏我用心雕琢的这朵芍药花。”
“你还没问我喜欢什么东西,就这么自作主张的…自作主张的乱涂乱画,你就不怕我不高兴?我是说,我很高兴,我很欢喜。”
淳于羽轻轻的沿着细痕的纹路抚摸刚刚成型的芍药花,眼角的笑意竟比那芍药还要媚上三分。
“羽儿,我很欢喜,我是真的很欢喜你此刻在我的身边。就算明日北国将风谣关攻城沦陷,我也无悔了。”
上官骘突然将淳于羽深深的扣在自己的怀中,嘴中的呢喃全都是那一句‘我很欢喜’。
上官骘将画具收好之后看着淳于羽欲言又止,但很快的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阿南怎能允许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身边只有阿南,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
“我有一样东西送给你。”淳于羽将自己补完的那幅美人图交给上官骘,“我的父亲二十天前去世了,你父亲来吊唁的时候给了我,我一时兴起便添画完了,希望…希望…你不要嫌弃我的手拙。”
上官骘一把抱着淳于羽,“你总算是相信了我的真心,我怎么敢嫌弃呢?”
“不要问我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了,剩下的日子我们一起平平安安的度过可好?”淳于羽回抱着上官骘,“真希望能够早点结束这场战役。”
“收好了。”上官骘将之前的金箭头交到淳于羽的手中,“这个是我当年初出茅庐的时候拼死拼活挣回来的。”
“我知道,五年前你已经和我…”
“它代表了我沙场志气不改的初心,送给你亦代表我对你永远不变的初心。”
“我会好好收藏的。”淳于羽笑着将那东西好好的收好,“不说这些了。”
淳于羽突然双手环上上官骘的脖颈,湿润的气息从她的嘴唇温吐,最终呼在了上官骘的双唇之上。
“唔唔…唔…”
这时,谭超突然闯了进来,看见那一幕之后顿时转身捂着自己的眼睛,“将…将军,这大白天的…”
上官骘立刻放开淳于羽,给谭超说的话带有被人撞破好事之后的恼羞成怒,“做什么毛毛躁躁的。”
“嫂…嫂子。”谭超朝着淳于羽的方向微微行礼,淳于羽的双颊不由绯红,“林将军和元帅让我请你去正厅议事。”
淳于羽伸手将上官骘往门外的方向推着,“你…你快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上官骘在淳于羽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随后宠溺的摸了摸淳于羽的头,“你好好休息,我…我很快回来。”
“嗯…”
上官骘走后,漠璇迫不及待的拿着药瓶进来。却看到淳于羽嘴中不时发出傻笑的‘咯咯咯’。
“小姐,小姐。”
“啊,哦…”
“你该吃药了。”
“给我吧。”
淳于羽吃完药之后让漠璇把地图拿了过来,七岁那年的架势瞬间回归。
“没了林鹤鹳在后面搅和,事情就容易多了,现在就看贺风宣是为了自己的主子还是为了这北国利益而来了。”
“若这贺风宣心存大义,接下来还不是要死磕多日?”
“若是为了北国利益,便只能死撑下去,等南国援军到来之后立刻排兵布阵,利用风谣关的地理优势对贺风宣前后夹击,火油攻营,再派人传消息回去澜盛皇庭,说贺风宣和耶律家密谋为慕容盛做事,北国文武不合已久,到时候煽风点火几句,引得君臣猜忌,致使军心涣散也不是不可能。亦或者,是慕容骰为了给自己的母妃报仇借着战事集合力量,就等着凯旋而归的祭师之日犯上作乱。至于说选慕容盛还是慕容骰,随便哪一个都无所谓。现在说这么多,我也只是纸上谈兵,具体的操作也要看阿骘他们如今还有多少能人,贺风家连家主都出来给北国做军师了,可见皇帝的决心。...”
漠璇在一旁看着淳于羽很是平静的点着地图上的北国京畿——澜盛有些头皮发麻,只得出声音打断自家小姐,“小姐,公子让我劝你早点儿回去。”
“等这场仗打完,我会回去的,我们都会回去的…”
“对了,上官家回信了,回信的送信人还是之前的那个人。丞相大人说多谢小姐提醒,洛城那边不用担心,丞相大人会做好一切的准备。若是太子殿下真有不臣之心,禁军和城防军定会誓死守卫皇城。”
“他们这么久不回信,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现在这块石头终于能够放下一些了。”
“小姐为何不将心中的猜测全部告诉丞相大人?单单让他提防洛城附近的军队调动和太子殿下的动作?”
“很多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哪里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再说了,我是奥龙阁的人,就算奥龙阁的主子负我千万次,祖宗留下来的祖训是万万不能越过雷池半步的。奥龙阁上下隐藏的人那么多,若是因为我一时多言出了什么事,娘亲...娘亲会不高兴的。况且,当年在奥龙阁门前雪天的誓言依旧历历在目,我不是相信誓言的人,可事关呈越哥哥和娘亲,我不得不小心谨慎。”
“小姐前面那么多句都是自己找的借口,为了尹公子和夫人才是真的。小姐...你还是心善。”
“那么伤感做什么,我看看接下来还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另一厢,林鹤鹳、上官骘和卢暖也已经商量好了作战计划。
将耶律触主动放回去企图宽限两天再约战,随后挑选一队精锐士兵在夜间放火烧掉敌军帐篷和粮草,随后突袭主帐擒拿贺风宣这个主将,逼退敌军十里,以此解除风谣关之困。
同时,上官骘还吩咐另一队人马同时出发在路上拦截敌军的粮草补给,同时斩杀运送粮草的将领,令他们的消息难以传达。
当晚,贺风宣就被抓来了正厅,卢暖、林鹤鹳和上官骘三人亲自审问的他。敌军的粮草也被尽数烧毁。
贺风宣被抓的消息传到淳于羽耳畔的时候,淳于羽的内心咯噔一声,这贺风家的领头军师怎么会如此轻松地就被抓来了敌军的营帐?
卢暖坐在正厅的主座上,将眼前的事情悉数交付给上官骘处理。
“给贺风将军松绑。”
“久闻上官将军为先锋替澜沧立下战功赫赫,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将军谬赞,在下承受不起。北国为了淑珑公主和北国求和使团的事情兵发澜沧,实在是一冲动之举,在下替元帅讨要一张…”
“议和书,双方休战五年的时间够不够?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大时长。”说着,贺风宣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张议和书交到上官骘的手中,“北国举倾国之力拿下澜沧三座大城和七座小城五重关,也算捡回了面子。如今议和最合适不过。”
“贺风将军早就猜到我们今晚邀请您过来,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林鹤鹳苦涩的笑了笑,然后对上贺风宣的眼睛,“你们如今赢面宽广,何故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
贺风宣气定神闲的回答了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
上官骘很是疑惑的看着贺风宣,“将军此言何意?”
“也不怕老实告诉你,如今北国是慕容骰、慕容盛、慕容诺和慕容熙相争的局面,这场战役是慕容盛和慕容熙相争得到的结果,若战胜则大位落于慕容盛的头上。慕容盛的性子容易被朝臣和身边的人左右,不是一个强国之主。这一次攻克澜沧几座城池也算是对北国有个交代,南国之兵正在赶来的路上,澜沧周边的救援军也开始慢慢整合,这二十天来对风谣关始终攻克不下,军中士气也泄了一些,北国与澜沧胜算只能说是五五分,北国根本达不到七成之广。”
贺风宣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我手下的探子告诉我…是…是淑珑公主慕容云尔不甘自己被废,私自动用自己积攒的杀手铲除了母国的求和使团挑拨双方战争,造成了如此大的误会和动乱。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们北国理亏在先,这场战役攻克的澜沧城池,北国都会在议和之后一应归还。”
“既是北国家事,也不是澜沧之将能够多问的。”上官骘轻轻的接过贺风宣递给自己的议和书,“将军的请求卢元帅会上报朝廷的,多谢将军了。”
随后卢暖很是客气的送走了贺风宣,拿起那议和书看了又看,“怎么可能会为了内斗放弃这么大的胜果?”
“北国的内政我们不清楚,可是贺风宣那样运筹帷幄,这么短的时间里便收割我北国三座大城的人却也不是我们能随随便便完全揣测的能人。”林鹤鹳说道。
上官骘抬眸凝思,“北国现在是四个皇子各树一旗,纷乱繁杂。也许贺风家也深处其中,为了皇权,也为了让贺风家不出风头才不得不做出如此让步。”
上官骘看了看卢暖,“只要休战,双方便不会再有任何的死伤,卢老元帅也能尽快回到洛城,入土为安。”
“报,北国军队连营被烧,粮草折损一万,林将军的先锋,谭将军和几名将军都已经完成了任务。”
“太好了。北国自顾不暇,也不得不答应议和。”卢暖的于其透露着兴奋,他的眼神看向上官骘,“多亏了你…们。”
贺风宣回到自己的北国营帐之后,底下的小兵将一个四方的锦盒交到他的手中。
“将军,您刚刚出去散步的时候后方粮草失火,悉数被毁。”
“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吗?”
“都干净了。”
“也不枉费我在后面给它多添上一把柴火。出去吧。”
“是。”
那个小兵出去后,贺风宣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四方的锦盒,里面居然是一封书信和一块上古流传下来的古代玉玺,以及一件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