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面 松垮的衬衫 ...

  •   暑假应届毕业生多,房子也好找一点。时安跟着去看了几家,看到满意的很快就搬了进去。时安一个上午就搬完,还没收拾就匆匆赶回去帮陈丽蓉打包。她走了陈丽蓉也该去养老院了。

      在这个地方呆的太久,每一样东西陈丽蓉都万分不舍,大包小包收拾了好几袋。
      时安折腾出一身汗,坐下没歇一会儿身后一阵敲门声,她起身开门。看到是陈德,眼里布满了警惕,还未等她开口,陈德用力推开了半掩的门,时安一个踉跄倒退几步撞在椅背上,伴随着椅脚在地上划出一道粗重地“滋啦”声,两人之间的战役拉开了。

      陈德看着地上的大小包裹,凶神恶煞地用手戳着时安的肩膀,“怎么着?背着我搬走啊?像占我爸的房子啊?门都没有!”
      在屋内的陈丽蓉听到动静立马起身走了出门。
      陈德哼笑一声:“老太婆你不地道啊,拆迁了这钱也不知道分点我,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钱还想全部带进棺材里陪葬啊!”
      陈德不傻,这一套房子拆了,不要房子的话赔款至少一百万,知道这片要拆迁,他天天来堵,可时安看的太好,陈德总碰不上机会。想到这里,陈德更加气了,看向时安的双眼里都冒着火气。
      陈德操起桌上的瓷盘往桌上一磕,盘子立即碎成两半。
      陈德握着盘子边缘指对着陈丽蓉,“我告诉你!今天不把这事儿弄清楚一个别想走!”

      陈丽蓉看到那锋利的盘子受惊地后退了几步,“你,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吗,这钱我为什么不给你不清楚?我给过你多少钱了,都被你送赌场了。”
      时安搀着陈丽蓉,心里一阵反酸。
      陈丽蓉破罐子破摔,“再不走我报警了,钱反正是没有,要命一条。”

      “还拿警察吓我呐?”陈德握着碎片的手因为情绪抖动着,“你打一个试试啊?看谁有种!”
      陈丽蓉见他没反应,一咬牙,下了决心似的,走到座机前,颤颤巍巍地按下一个“1”,刚准备再按,陈德急了。
      “你再按试试!”
      陈丽蓉当做听不见,按下最后一个“0”。
      陈德彻底慌神了,一气急直接将手里的碎片砸了过去。
      “唔...”陈丽蓉听见背上一声闷吭。

      “嘶...呼...”时安没想这么多,下意识挡了上去,那半块瓷碗正好砸中她左半边蝴蝶骨上,立马有血丝涌出来。
      都砸成两半了,怪不得痛...真要命。

      细丝密麻的痛感阵阵来袭,一直通向她的四肢百骸。陈丽蓉拿起手帕给她捂上止血,却又怕她疼不敢使劲。

      电话那边已经拨通,话音外放,安静地室内那一句“这边是沥市公安,有什么需要帮助”格外清晰。
      陈德哆嗦着倒退,刚推开门往外跑就被外面的男人撞了进来,“你谁啊?”
      陈德推了他一把,屁滚尿流地跑下了楼。
      小李是养老院的司机,今天是来帮陈丽蓉搬家入住的,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陈丽蓉都没下来,准备上来看看,没想到是这样的场面。

      时安肩上的血越来越多,陈丽蓉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咬着牙对她说:“丫头,你忍着点!”
      陈丽蓉把毛巾紧紧地按在伤口处,时安猝不及防地叫出声。
      “小李啊,来搭把手,”陈丽蓉扶住时安,“快去医院哦!”

      覃希难得休个假,儿子还没催她起床,对门的大爷就催魂一样无休止的敲门,一直到她开门为止。
      覃希摁住涨动的额角,努力压制那股起床气,说:“大清早的,有何贵干?”
      “发烧了,昨晚吃了药,好像更严重了。头疼,”陆清觉面色苍白,额角满是虚汗,“送我去医院吧。”
      “......”覃希咽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进屋洗漱换衣服,“你给我等着。”
      一丝清醒回笼,陆清觉认真地想了一番,覃希刚刚那话一定不是一语双关。

      到了医院,急诊比想象中还要忙。
      护士见她后背一大片染红,二话不说把人拉到床上。
      时安里面穿着一条紧身的白色背心,她解开外面衬衫的扣子虚揽在半腰上。她趴在床上等着护士来清创,心里还庆幸着,要是穿的是短袖就尴尬了。

      不得不说,这陈德下手还真重,医生看了两眼后淡淡说了句“估计要缝针”,差点没吓坏陈丽蓉。
      时安本来就瘦,正好砸在骨头上,痛感更加清晰明显。护士只是给她消个毒她就就蛰的受不了,挨过煎熬的挑碎渣,等医生拿出针的时候时安彻底心死了。

      医生仿佛是看惯了,老生常谈地安慰了几句,时安无心去听,咬着牙撑过去,好在只有4针,在医生松开针镊的瞬间,时安感觉扼住脖子的手也松开了。

      时安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嘴里喘着粗气,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伤口包扎好后,护士站在一边交代注意事项,“三天换一次药,来两次。洗澡的时候注意别碰水,忌腥辣,吃点清淡的。你们小姑娘啊爱美,怕留疤,酱油的菜少吃,疤淡一点。”
      时安点点头接过病历。
      “行了,去配药吧。”护士指了指配药室,“打两天吊水,晚上有可能发烧,注意吃药不能忘啊。”
      护士的话语间带有强调性,一声比一声高,生怕她不照做。
      “好的。”
      护士照应完转身离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能瘦成这样...

      陈丽蓉见她出来,焦急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没事吧?怎么样,严重吗?”
      “我没事,”时安晃晃病历,“我挂个吊水就好啦。”
      见她一脸轻松的样子,陈丽蓉问:“真的吗没事吗,我看护士说都缝针了。”
      “真没事,好着呢。”时安看向小李,“您跟司机先生先回养老院,我吊水打完了就去看您。”
      陈丽蓉不想走,“我跟你待着,陪你解解闷。”

      急诊里满满都是人,陈丽蓉年纪大了,时安不想让她在这多待,多安抚了几句才让她心满意足地跟小李走。

      配完药时安按照医师的指示去住院部一楼找护士打吊水。
      护士见她受伤的肩膀,心下了然,指了个角落,“医院空调大,你坐那边,吹不到。”
      时安顿时觉得心里吹进一阵暖意。

      护士指的地方有两个空位,左边坐着一位不太修饰边幅的大叔,右边坐着一位年轻人,左手承载扶手在托着脑袋,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时安想都没想直接坐在了靠右的位置上。

      没多会儿护士就推着车过来,利落地挂好药瓶撕开塑料封拿出针管,在时安手背上拍了拍,调试好后直接推了进去。
      行云流水般迅速,可真酷。

      结束后护士没立刻走,而是走到右边把即将见底的药瓶换了一个。时安因为左肩有伤的原因一直侧坐着,目光大部分落在右边年轻人的后脑勺上,他轻微地动了动,好在没有发现。

      护士挨个座位检查一遍,该拔针的拔针,该换瓶的换瓶,细致不拖沓。时安无聊,就这样一直看着,直到护士进了休息间才收回目光。

      她叹了口气,两大瓶,至少两个小时才能结束,椅子有意设计成后部分往下凹,她挺着腰坐着总是不自觉往下滑,刚想靠一下肩膀上的伤就提示她不行。
      这感觉比她弯腰刷两小时盘子还累。

      时安如坐针毡,刚想站起来走走,给她扎针的护士就拿了一个靠枕过来,亲自帮她垫好,“你侧着坐,别压到伤口。”
      感动不言而喻,时安弯弯嘴角:“谢谢。”

      待护士走远,身边的人才缓缓坐直,露出清隽的脸庞。
      “时安?”
      时安身形一愣,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她怔愣地回了句:“你好。”
      陆清觉烧还未退,脸色可以跟后面的粉刷墙相媲美。
      他还没退烧,撑在扶手上没两分钟就陷入了梦境。他睡得浅,回忆里的声音由远及近,让他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

      麻意渐渐弥漫了半边身子,缓过那股劲儿陆清觉才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同时也看清了旁边的人。
      松垮的衬衫半遮香肩,露出圆润的肩头和深凹的锁骨。虽然现在穿吊带装的不在少数,但时安还是有些不习惯。
      非礼勿视。陆清觉扫了两眼便收起目光,“你怎么了?”
      “出了点意外,”时安指指肩膀的位置,“破了。”
      陆清觉顺势坐起一点往后看了看,果真一大半衬衫都浸着血,干涸后颜色变成了暗红。
      陆清觉眸色沉了沉,“怎么回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