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后遗症 ...
-
头昏脑涨,这是辛未意识清醒的第一个感觉。
摸着脑袋坐起来,辛未靠在床头双眼无神,一副不知白云苍狗今夕何夕的迷茫,就是俗称的傻逼。
好一会儿,他才从目光所及的环境里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是蚯蚓房间,自己怎么睡这了?
不太通畅的大脑里开始回忆,他们练完车然后去吃海鲜大餐庆功,蚯蚓还给他剥螃蟹壳,然后呢,对了!他喝酒了!小辛先生终于回忆到了关键点,虽然后边断片了且现在他正经历着糟糕的醉酒后遗症,可小辛先生还是忍不住咧嘴笑。
自从知道自己酒量后,他就从不敢沾酒。
邱赢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把手中加了蜂蜜的水给他,说,“酒精中毒引起面部神经失调了?”
小辛先生捧着杯子白了他一眼,“大早上刚起呢就不能说点好听话。”
喝了一口后,问:“我怎么又睡你房间了?”
邱赢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你知道自己喝醉酒什么样吗?”
辛未摇头,想了想猜测说,“不省人事?一觉睡到大天亮?”
邱赢就扯出一个笑,“您真谦虚,这么低调哪里符合您表演艺术家的气质。”
表演艺术家?小辛先生瞪大眼,啥玩意儿?
邱赢起了捉弄的心思,坐床边跟他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你知道自己为什么睡我房间吗?”
辛未傻登登的摇头。
“因为昨晚有个人抱着我脖子哭天抹泪的不撒手,非要跟我睡,不让睡就非得给我唱歌,你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歌吗?”邱赢又问。事实上昨晚不让小辛先生上床,他就哽咽着说自己乖,还要唱歌证明。
小辛先生两眼圆睁,非常不可置信,还是傻登登摇头。
“歌曲串烧你知道吗,小燕子小鸭子小蜗牛小黄鹂来回串的他们爹妈都不认识,哦,对了,还有你非常想再活五百年,出租车上这个愿望表达了一路。”
小辛先生目瞪如牛,嘴唇开始哆嗦。
邱赢瞥了一眼,给了最后无情一击,“还有你在小区门口开演唱会来着,听的人也不多,有那么二三十个吧。”
辛未爆喝一声,猛蹿而起,这会儿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脑袋也有劲儿了,一把把邱赢掀翻在身下,“你是不是骗我!”
被压的邱赢做出个沉痛样,“我倒是想。”
小辛先生比他更沉痛,“你怎么不阻止我,这下可好,我全小区英俊帅气的形象,全没了。”
邱赢心想怎么没阻止,阻止的心力交瘁了都,还有什么全小区英俊帅气,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可爱,不过这话他没说,安慰小辛先生,“好歹留下个多才多艺。”
辛未瞪他,沉浸在哀痛里,他不想跟这站着不腰疼还顺带看戏的人说话。
然而早起是个容易发生事故的时间,俩人这么面对面躺叠床上,辛未压着邱赢,过了会儿,邱赢开口,“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能麻烦你过会儿再咬牙吗,你,好像顶着我了……”
“……”辛未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瞬间翻身一滚,把自己整个都卷进了被窝里。
浑身像是要烧起来,醒了这么久,他居然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是蚯蚓的睡衣,且下面是空荡荡,那他这么久在干嘛?裸奔??!!而且还他妈好死不死有了反应!
天呐,纯情的小辛先生一脸通红,感觉要崩溃。
“那个,”邱赢站起来,咳了一声说,“昨天你不是喝醉了吗,我帮你清理了一下,你太折腾了,后面我忘了给你找内裤。”
“哦。”被子里发出一个音节。
“我去给你拿衣服。”邱赢略显匆匆的退出卧室,其实相比小辛先生,他也没镇定多少,就跟昨晚给这人换衣服一样,心猿意马,错漏频出。邱赢吐了口气,心想真是磨人。
而辛未心想,真他妈尴尬。穿好衣服,他磨磨蹭蹭不好意思出房间门。
幸而有救星,打破这种尴尬的是程洲,辛未在房间里听见他的声音,差点喜极而泣,打开门就喊,“洲哥你来啦!”神情跟见着亲人似的。
程洲一愣,却没心思调侃他,反而目光有点复杂,“刚邱赢说你还没起来。”就算他没在这个屋里住过,也常来常往的知道辛未的房间在哪,加之昨晚那一幕,程洲目前感觉不是太好。
“哦,我是刚起,昨晚喝了点酒,睡蚯蚓屋里了。”辛未懒懒的伸了个腰,“洲哥你坐啊,我去洗漱。”
程洲自认别的不说,为人师表察言观色洞察人心的本事还是有一些,辛未这种坦诚的做派,又似乎没有什么,他去看邱赢,后者的目光刚从浴室收回,可就这一眼,程洲心里一震。
这是很神奇的一眼,如果他没带那种想法,这一眼无可指摘,可他带了那种想法,这一眼,毛骨悚然。
程洲最终没坐,心事重重地走了。
邱赢表情微凝,在想程洲临走之前那个复杂的眼神。
辛未洗漱出来,还挺奇怪地问,“洲哥呢?”
“回家吃饭了。”邱赢随口回答。
“那你不留他吃饭啊,”辛未乐一通,“洲哥来做什么?”
“让我俩晚上去他家吃饭,”邱赢说,“今天中秋。”
中秋?辛未一愣,跟邱赢对眼儿,然后同时笑了,邱赢揉他头,“吃早饭。”
对于邱赢和辛未两人来说,中秋向来是不必记起的存在,可是今年,对坐有心安,好像有了过节的理由。
下午出去买礼物,毕竟是邱赢第一次正式登人家门,不好空着手。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邱赢忽然伸手一指,对辛未说,“这就是你昨晚纵情高歌的地儿。”
“……”辛未内心非常沉重,尤其顶着保安大叔那张内容丰富的笑脸,他只能满脸堆笑拉着邱赢快走。
虽然嘴上并不承认邱赢描述的那个弱智是他自己,但辛未还是拍了邱赢一通说,烦死,醉酒的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邱赢乐个不停。
逛商场的时候,邱赢问了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酒量的?”
小辛先生喝酒前还知道先给自己找后路的架势,显然早就清楚自己一杯倒的弱鸡酒量。
辛未拿着条丝巾看,说,“初中毕业那会儿吧,一个班邀去唱歌,结果一杯酒下去醒来没人了。”
被服务员叫醒的时候,偌大的包厢里只剩狂欢后的狼藉和迷茫的自己。
打那以后,辛未就再没碰过酒,不是害怕醉,而是害怕醒来。
被人遗忘的,空落的,孤寂的,迷茫。
邱赢把他手上看挺久的丝巾拿过来,“行吧,就这条吧,看着也挺素雅。”等导购小姑娘笑眯眯把丝巾拿去打包,他说,“以后没我在场不准喝酒。”
“啊?”辛未眼睛遛圆的看他。
“啊什么啊,”邱赢弹他一脑瓜崩,掏出卡去收银台,“除了我谁耐烦看你变身表演艺术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