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死神][黑崎x白崎]One heart》cleric

5、五

　　自从人类发明了克隆技术到现在，已经过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克隆技术已经演变的十分成熟，复制动物乃至人类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只不过因为人类传统道德的束缚，早在几十年前地球上所有的国家都签署了不得随意克隆人体的协议。

　　一护知道这一点，但现在，白月竟然说他是自己的克隆，不可能……就像他之前提到的那样，这是国际公认的犯罪行为，一旦暴光，不是交几个钱罚款那么简单可以处理的。

　　他怀疑的难以置信的望着白月。

　　“像你这样头脑单纯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暗箱操作克隆人体的机构太多了，只要有人买，那么就永远有人会卖……你的父母，十五年前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和一家克隆技术公司签了合同，而我就是那个合同的产物。”

　　“你还是胎儿的时候就被诊断出患有严重的遗传性造血障碍和心脏疾病，也许那个时候医生曾经劝过妈妈，让她放弃你，可是妈妈没有……她坚持把你生下来，并且想尽办法要治好你的病，她真的很爱你，一护。”

　　说到这里，白月那双讥讽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努力平息某种让他难以忍受的酸涩情绪。

　　“随着年龄的增长你需要定期输血并且进行心脏移植，没有什么比一具你的健康克隆体更能胜任这个工作了……于是他们买下了我……我不是和你从同一具母体中诞生的，你是妈妈的孩子，而我……我诞生在克隆中心的培养皿里，你知道吗……你这家伙还是婴儿的时候就靠着我的血才能活下来……”

　　“闭嘴！你在骗人……我才不信你说的这些！”

　　一护猛的站起来，他紧握双拳，浑身都在发抖……这太荒谬了，他不愿意相信，他也不敢相信，按照白月的说法，自己难道就是这样一个可耻的吸血鬼吗？

　　白月一言不发，他只是缓缓的走向一护，猛的扯掉自己的上衣，将那件病号服扔在地上，一护惊呆了……他看到白月苍白瘦弱的躯体上布满了医学实验的痕迹，静脉里导出的几只管子，上臂像是被植入了什么异物一样隆起的方块……还有，那一处布满了针孔的黑色皮肤，这不是骗人的，这曾经是一护亲眼见过的恐怖事实。

　　“你这个想知道真相又不敢面对的胆小鬼！你以为你这么多年来输的血是哪里来的？啊？混蛋！那都是我的血！”

　　一护踌躇的态度激怒了白月，他瞪着一护，但他也在控制着自己的愤怒，如果换作以前，他们肯定一言不合又拳脚相加……然而一护也是如此，无论白月再怎么骂他怎么打他，他不会还一句嘴也不会还一下手。

　　尽管感情上无法接受这样荒谬的事实，但理智告诉他，如果没有白月，他早就死了。

　　“很小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时候我以为你就是我的孪生哥哥，你那么喜欢我，总和我粘在一起……所以我也喜欢你，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但后来……我被带到出生的地方，被告之了我的的使命，我是你的备用身体，能让我继续存活的条件之一就是我必须绝对服从他们的命令，也不能让你喜欢上我，不能让父母喜欢上我，因为总有一天，我会死的……为了不让你们伤心，我死的时候你不会难过，我必须让你恨我。”

　　“这也好，反正我也不打算再喜欢你了，我为什么要你喜欢我呢？！黑崎一护？我们本来就该互相憎恨！”

　　“你以为爸爸妈妈对我好吗？他们对我好那是因为他们良心上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他们还是会毫不留情的把我推上手术台，残忍的切开我的身体，把我的心给你；他们会高兴的看到你终于健康的活下来，而把死在手术台上我的彻底忘记……他们真正爱的孩子是你……尽管我什么都比你做的出色……但他们真正爱的孩子是你啊……”

　　一护默默的注视着白月，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白月一口气对自己说了这么多话，那些话每一句每一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了一护的心里，他的胸口好痛……然而就算说出这么让人辛酸的话，白月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散。

　　他不会自怜自哀，也不会怨天尤人，他只会骄傲的活下去，比谁都骄傲的活着，然后平静的等待着自己的终点。

　　回想起白月昔日嚣张的态度，不可一世的神情，对自己百般刁难，而且样样都比自己干的出色……一护不禁黯然，他不得不如此啊，他是多么努力的活着，努力的把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留来，尽管他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死期。

　　“车祸的事……都是你们编造的咯？”一护低着头问道。

　　“是的，我早告诉过你，你的病情在恶化，终于到了不做手术就可能危及到生命的时候……因此他们要找个理由来让我‘正常的死掉’，毕竟克隆人在这个社会上是见不得光的存在，也是为了让你能够平静的接受手术。”

　　一护不敢相信白月竟然就这么接受了那些人的安排，他大声的说：“你比我聪明，也比我能干……你为什么不逃呢？”

　　“…… 傻瓜。”白月讽刺的撇了撇嘴，“每个克隆人在身体里都植入追踪系统，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们追回来，而且克隆人在胚胎时就修改了DNA，我们都是白子，有着这样一副相貌在哪里都会是最明显的目标。克隆技术公司、医院和政府都是暗地里有着不为人之的交易的，就算你向媒体披露这种犯罪的行为，也没有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一开始，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人生，也无法忍受自己是你这种人的垫背的事实，但十多年过去了，我现在认命了，反正人都是要死的……” 说着，白月耸了耸肩：“你带着我逃……我很意外，我……也很高兴，因为你没有忘记我们过去的情谊……但这是没用的，他们很快就会抓住我们，所以，回去吧。”

　　“把今天我说的东西都忘了，然后乖乖的接受手术，好好的活下去。”

　　不知不觉中，白月脸上的表情渐渐的柔和起来，一护再次想起了那个晚上，他轻轻的拥着自己，对自己说，“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瘦弱身体的触感依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吃了很多苦头吧，尽管有着一颗高傲的心，却有着如此不堪的命运，生平第一次……一护对白月产生了深深的负罪感。

　　白月没有反抗命运，并不完全因为无法反抗，而是因为他想让一护活下去。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你不会让我死的，现在，我把那句话还给你。”

　　终于，一护皱着眉头，坚定的说。

　　白月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说：“幼稚。”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也不管你到底是什么克隆的玩意儿，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弟弟，永远都是。”

　　“我不会让你为我死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寂寞的逃亡，我会和你一起。”

　　说着，一护走上前去抱住了白月。

　　白月赤裸的上身因为寒冷和惊讶而微微颤抖，一护温暖有力的手在他的背上抚摸着，终于他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信任的依靠在一护的身上。

　　一护收紧了双手，他可以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到白月的心跳，和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这个和自己有着截然不同的精神世界，却有着同一副躯体，同一颗心脏的人……他是他的弟弟，唯一的弟弟，血浓于水的手足，这个事实永远也不会改变。

　　晚上黑崎家的灯一直没有亮。

　　父亲母亲大概是和那些人一起外出寻人了。确定了他们都不在家以后，一护偷偷的打开了家门。

　　两人迅速的脱掉病号服，换上了平时穿的衣服，再翻出平时积攒的零用钱，好好的揣在身上，最后，白月从他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子，递给了一护。

　　“既然你决定要逃了，那么就得去掉我身上的那个玩意儿。” 白月胳臂上的追踪器。

　　那个东西是植入皮下的，必须划开皮肤才拿的出来。一护知道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把这个东西取出的过程会相当痛苦，但是不这么做，他们很快就会被人抓住。

　　白月倒是一脸镇静的取来了酒精和纱布，递给了一护。

　　“动手吧，别告诉我你不敢。”

　　一护默默的摇了摇头，他说：“你忍着点，疼的受不了的话，就喊出来……”

　　…………

　　跑出家门的时候，白月的脸色还是相当吓人。

　　他本来就那么苍白，但经过那么一折腾，简直是血色全无，一护一直担心他会忍耐不住倒下去。

　　但白月就是白月，他比任何人都有自制力，就像上次被打一样，他没有吭一声，也没有喊一句疼。那个粘满了血迹的黑色追踪器现在正紧紧的握在白月的手中。

　　一辆大卡车从一护的身边鸣笛开过去，白月用力一抛，将那个东西扔到了卡车的车厢里，然后，他冲着一护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那帮家伙应该会忙着追踪这辆卡车好一阵子了，这可以给一护和白月足够的时间，离开这个城市。

　　趁着夜色，两人坐巴士来到了火车站，他们没有目的地，买了两张当下开车的车票，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好，无论去哪里都没有关系。

　　晚上的车厢空空荡荡，一护和白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离开家的时候一护找出一顶毛线帽给白月戴上，好遮住他那头显眼的白发。此时他戴着那毛茸茸的帽子，斜靠在车窗边，一言不发的望着车外的风景，车厢里淡黄色的灯光打在他雪白的皮肤上，让他多少还显得有一些生气。

　　不知为什么，一护觉得他这个样子很……让人怜爱，于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白月瞪了一护一眼，似乎因为他打扰了这令人舒适的平静而感到不快，他说：“你是自恋狂吗？一直盯着我看？”

　　“可以这么说。”一护温柔的笑了笑，“谁让你和我长的一样，而我又长的这么帅呢。”

　　“切。”白月懒洋洋的回了一句。一护咳了几声，胸口气闷的感觉忽然传来，他掏出从家里带来的药丸，吞下去几粒。

　　“你的药撑不了两天……”白月淡淡的说，“你这个白痴，你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谁去管那些有的没的，我只知道不能让那些人把你抓去……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用你的命换我的命我还能坦然处之？除非我可以失忆，否则我才不要一个人活下去。”

　　白月看着一护认真的表情，一脸严肃说话的样子，一时语塞……有点像做梦，不是吗？这个以往被自己欺负的够戗的傻家伙，竟然能说出这么让人感慨的话，可是，他毕竟还是个单纯的十五岁少年，生死之事只是嘴上说说当然简单，可到了真正的关头，谁又不下活下去呢……。想到这里，白月不禁觉得辛酸不已，过了半晌，他才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如果那些家伙专门为你这种人开个失忆配套公司，应该还更有的赚。”

　　其实，白月心里明白的很，他们没有办法一直像这样逃下去的，那些人肯定会抓住自己，这是迟早的事，这么多年，想要逃跑的克隆人肯定不止他一个，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其他的追踪方法？

　　但一护是个单纯的傻瓜，也许现在不该说什么太过实际的话来打击他，以后的事，谁能说的明白？与其想那些，不如好好抓住现在的时间，太聪明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呢。 “好累，你想睡觉吗？”一护的问话打断了白月的思绪。

　　“不，我不困。”白月摇了摇头，“你想睡，就先睡吧。”

　　一护大大咧咧的倒在了白月的腿上，然后冲着白月微微一笑：“让我借你的腿枕一枕。”

　　白月点了点头：“恩。”

　　不到五分钟，那疲倦的家伙就睡着了，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车厢对角的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子似乎注意到了白月和一护好久了，短发的女孩子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你们是双胞胎吗？”

　　白月点了点头。

　　“你们多大年纪呀？”

　　“十五岁。”

　　另一个长发女孩子笑着说：“没想到你们这么小呢……我可以喊你弟弟吗？你们长的真像，两个人都很帅，好可爱。” 白月忍不住有些害羞的笑了起来。

　　“我们是去下一站的斩月湖去玩的，那里风景很好，你们也去吗？”女孩子继续问道。

　　斩月湖……白月听到了那个地名，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打了个寒战。

　　然而他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我们也去那里。”

　　和两个女孩子闲聊了一会，白月笑眯眯的说：“姐姐，我可以借你的手机给家人打个电话吗？”

　　女孩子笑着答应了。白月接过手机，按下了几个号码：

　　“我是KB1598，明天一早，我……和我的主人会在斩月湖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