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死神][黑崎x白崎]One heart》cleric

4、四

　　今天一护的眼皮一直都在跳个不停。

　　这大概不是什么好兆头，一想到昨天晚上白月说的那句话，总让一护有着不详的预感。

　　不会让我死？你拿什么不让我死呢？白月？

　　他有点不敢深想下去。

　　放学的时候一护在学校门口等着白月，但白月的同学过来告诉他，他一早就下课离开了。

　　一护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紧锁了起来，这有点蹊跷，最近一段时间白月就算是早下课，也会等自己一起回去。

　　于是他只得独自回家，只需要十多分钟的路程，一个人走起来竟然是如此的漫长，这让他觉得……有一点点寂寞。

　　推开家门，一护发现父母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种眼神真的很奇怪，乍一看是充满了悲伤，但眼神里好象又有掩饰不住的喜悦，这是怎么回事？

　　“白月呢？他回来了吗？”

　　表情有些扭曲不自然的父亲，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母亲抽噎着说：

　　“白月……他死了。”

　　一护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倒下去，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母亲说白月是在放学的路上出了车祸，被汽车轧死的。一辆集装箱卡车高速闯红灯，把白月整个人撞出了几十米远，可怜的孩子当时就断了气，而且撞的面目全非，容貌尽毁。母亲再三劝戒一护，不要去看白月的遗容，他会受不了的。

　　一护讪讪的心想，为什么父母一定会觉得自己要去看那小子的尸体？为什么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受不了？

　　尽管这件事简直和新闻里经常播出的事故差不多，一护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家人的身上，但真的发生了以后……他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冷静的过头。

　　一想到自己刚刚和白月开始恢复昔日友好的关系，而他这么突然的死掉了，就觉得有些难过……但也仅此而已，他即不会流泪，也不会失态。

　　天知道……一切都像一场闹剧一样，白月在他的生命中出现，给他带来了那么多的烦恼与痛苦，也给他带来了一些些的微小幸福……也许，长久以来对白月的恨和埋怨，冲淡了他离去后应有的悲伤吧。

　　“我答应你们，我不会去看他的……”一护说道。

　　父母顿时有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尤其是母亲，她一下子转悲为喜，表情变化之快让一护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母亲一下子把一护抱在怀里，嘴里喃喃着一些一护觉得难以理解的话：

　　“太好了，太好了……一护你终于有救了！！……医生已经把白月的心脏取出……本周就可以给你进行移植的手术了……”

　　不仅是母亲，就连父亲也露出了十分欣慰的微小笑容，这让一护觉得很诧异。

　　明明他们刚才就那么悲伤那么难过，怎么一下子又高兴了起来？死的人可是他们的孩子啊，就算还有一个儿子活着，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能高兴起来吧？如果说自己是太过冷静的话，那么他们现在的行为就是冷血啊。

　　一护有些厌恶的推开母亲，他冷冷的说：“手术的事我还没想好呢，你们怎么擅自就决定了？”

　　“一护！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父亲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了一护的脸上。

　　“你知道这年头要找到器官移植的合适者有多难吗？？我们不会允许你擅自决定的，你一定得移植白月的心脏！本周就得手术！不许你有任何异议！这么多年，你知道你妈为了你有多痛苦吗，你每次犯病，你妈都夜里哭的睡不着……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一护惊愕的望着自己的父母，他实在不明白他们的反应为什么如此的强烈。

　　“原来如此，我懂了……这么多年你们是一直巴望着白月死掉咯？？只要他一死，你们就可以把他的心脏给我？！他死掉了你们其实是很开心的，对吗？！”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护冲着父母大吼了一通，他的头脑已经开始混乱，这究竟是怎么了？突如其来的白月之死，父母诡异的态度……忽然胸口又开始痛了起来，不……不可以现在晕倒……一护想着……但在他努力的想要抓住什么支撑的时候，他已经重重倒了下去。

　　心脏移植手术预定在这个星期五的晚上进行。

　　自从一护那天晕倒以后，他就住院了，学校方面父母也帮他请了假。一护每天在白色的病房里吞下一堆堆花花绿绿的药物，接受一大堆检查，之后就是无所事事，日子过的既单调又无聊，他开始怀念上学的日子。

　　……和白月一起上学的日子。

　　打架也好，吵架也好，被他捉弄被他欺负也好，至少那时都不会寂寞。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就这样没有了弟弟，白月那么突然的离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其实他有留下他的最后一句话：一护，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真的做到了。

　　想到这里，一护忍不住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自己的生命，竟然是被自己最讨厌的人给救了，命运，的确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听护士们说，白月的遗体还在这所医院的太平间内停放着。

　　尽管一护和父母保证了自己不会去看白月被毁坏的遗容，但是，一来是因为在医院的日子实在是难熬和无聊，二来，也觉得不去见他最后一面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毕竟自己的命都是白月的心脏换回来的，如果不去看看他，一定会后悔的。

　　你连过马路都那么嚣张，来往的车也不留心，真活该呐……就让我亲眼见见你被车撞了的猪头相吧……一护心想。

　　来到太平间，问了一下负责值班的护士，几天前车祸丧生的少年遗体在哪里，

　　护士小姐把一护领到了一具尸体的跟前，掀开白色的盖尸布。

　　这是……？？！！

　　一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什么毁容，那是胡说八道！明明就还是一张还算端正的脸。

　　因此，一护也顺利的认出了他的身份……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白月！

　　随后，看了看尸体的名牌，名字也不是黑崎白月，一护的心猛的一沉。

　　白月……你究竟死了没有？你到底在哪里？！

　　一护再也在医院呆不下去了，他决定去找白月。

　　冲出太平间的门，一护就跑了出去，顾不得还穿着病号服与棉拖，他一口气跑出了医院的大厅，心脏剧烈的跳动不已，他难过的要死了……但是他不能倒下去，他要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绝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接受这见鬼的手术！

　　在医院的门口一护终于体力不支的停了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的喘着气，他只能歇一小会儿，一旦傍晚父母来到医院看他，他知道自己绝对走不掉的。

　　稍微平静下来一会，一护打算离开医院，但是，抬起头，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白月！”

　　下意识的，一护喊出他的名字。

　　白月和一护一样，只穿了病号服，他刚从一辆救护车里走出来，身边站着几个高大的男护工，其中一个正架着他的胳臂，一副随时提防他逃跑的架势。他面无表情的跟着护工们向医院大厅走过来，直到他看到了一护——

　　白月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好象要说什么的样子，但是却没有办法发出一点声音。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默默注视了几秒钟。

　　一护几乎是依靠本能的意识到，这帮人把白月带来这里，绝对不是安了什么好心，他不能让白月被这帮人带走，如果白月就这么离开了，那他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见到他。

　　他也明白，和这些人是没有道理好讲的，于是他冲上前去，猛击那个护工的手臂，大汉疼的大叫一声，松开了手，在他还没来的及反应之时，一护又狠狠的踢了他的腹部一脚，经过多年空手道训练的腿部攻击不是一般这种外强中干的大汉能够承受的，魁梧的男人倒了下去，一护一把拖住白月的手，就带着他向医院外的马路跑过去。

　　“抓住那两个孩子！别让他们跑了！！”

　　为首的护工大喊一声，一群护士和手拿铁棍的警卫们都冲了过来，医院的刺耳警报也刹那间鸣起，然而，一护拖着白月在人流湍急的大街上灵活飞快的左躲右闪，只消一会儿，两个人就消失在了街角处，不见了踪影。

　　太阳落山了。

　　一护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跑到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里蹦了出来，胸部痛的让他快要昏过去，他才停下了脚步。

　　跟着他一路狂笨的白月也是气喘吁吁，两个人找到一处昏暗的小巷子钻了进去，白月重重靠在墙壁上休息，一护则虚脱的坐在了地上。

　　终于，等到呼吸恢复了正常的频率，一护才一字一句的对白月说：

　　“我知道你没死……所以我要找到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还有爸爸妈妈！都联合起来骗我？！”一想到这件事，一护就平静不下来，他的情绪一激动，胸口又是一阵绞痛，“他们……要杀了你，然后把你的心脏给我吗？这……这是犯罪！”

　　白月的嘴角弯出一个熟悉的不屑弧度，他轻轻笑了笑：“干吗要找我呢，蠢货……”

　　“什么都不知道，乖乖的接受手术，对你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才是最合适的。”

　　以残忍的语气说着这样带刺的话语，傍晚的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了白月银色的眸子里，暖暖的晚风吹拂着他轻软的白发，他的笑容从未消失……不知道为什么，一护有些看的呆了，他知道有的人能够把讽刺挖苦的话也说的如此温柔，那个人……就是白月。

　　“现在继续瞒着你，也没有用了吧。”

　　白月叹了口气，坐在了一护的身边，过了半晌，仿佛是为了整理好心中所想，他才缓缓的说：

　　“其实，我不是你的孪生弟弟，一护。”

　　“我……就是你。”

　　一护疑惑的望着白月，他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是他不愿意打断白月，只是安静的听着。

　　“我就是你啊，一护，我是你的拷贝，是你的复制品，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长的如此的相象吗？因为我和你是完全一样的啊……在你还是胎儿的时候，我是你身体里的一个细胞；在你从母亲的子宫里呱呱坠地的时候，我从试管里的培养剂里诞生……我……”

　　“我根本不是你的兄弟，我是你的克隆体，你明白吗？黑崎一护？”

　　不知道用怎样的话来回应眼前与自己长的完全一样的少年的问题，一护听到了心中某个东西断裂的声音。

　　他好奇，他太想知道白月的秘密，和这个故事的原委了，但是他也恐惧，他万分害怕接下来白月所说的故事，将会是他一生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