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死神][黑崎x白崎]One heart》cleric

3、三

　　回家后两人以在学校和别人打架的借口糊弄过了父母。

　　当然，这算不上撒谎，因为的确是打架了嘛，只不过是打架的对象换了而已。

　　幸运的是，水色他们下手还是有所控制，白月只受了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他浑身上下包满了绷带，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他不得意不微笑不胡说八道的时候果然老实多了，如果找人打他一顿就能让他老实一阵子的话，一护还真挺希望时不时打他一顿。

　　一护顺便帮白月把今天的作业也给做了。

　　“喂，写好后多查几遍。”

　　隔壁的房间里传来不清不楚的声音，那家伙的脸上正敷着冰块。

　　“烦死了。你怎么这么多要求。”一护回答道。

　　一个小时后，一护来到白月的房间，把几个本子往他面前一丢。

　　“呐，明天别忘记带到学校去。”

　　坐在了白月的床边，一护默默的看着白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今天的事，一护的心里后悔不已，很不好受，但有很长时间，只要他们一碰面，不是谁不理谁就是互相漫骂，已经好久没有普通的兄弟之间应该有的对话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方式就是吵架或者打架，这实在是不正常。

　　“白月……我……”

　　“得了吧你，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说什么对不起一类的，我不要听，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白月冷淡的说，“而且，别以为我就会这么算了。”

　　“你吓谁呢？我看你是不死到临头不会悔改。”一护撇了撇嘴，眉头又紧皱了起来。本来还打算继续说几句狠话，但考虑到和白月的关系稍微有了点改善，还是不要胡说的好。于是就轻轻的哼了一声。

　　“你那么喜欢露琪亚吗？”白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一护吓了一跳。

　　“啊……是啊……”一提到露琪亚，一护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你呢……你……现在正和她交往吧……你喜欢她吗？”

　　“我不知道。”白月干净利落的回答。

　　一护听到这句话只想把白月给狠狠掐死，果然，他没打错他，是他自己欠揍嘛。

　　“她不是那种可以和你随便玩玩的女孩子，既然不喜欢人家，就别和她在一起了。”一护认真的说道。

　　白月不吭声，他没有表示同意但也没有反对，他那双银色的眼睛望着别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护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你总是这样，小的时候，我喜欢吃的东西，你总是抢着把它吃掉，图书馆里我喜欢的书，你总是把它第一个借走，为什么，你总要抢走我喜欢的东西？你总要和我作对？让我生气？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

　　生平第一次，一护在白月的面前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答案的这个问题，然而他慢慢的低下头，他知道他并不指望能从白月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你如何对待我，那么我就如何对待你。”

　　过了半晌，白月轻轻的回答。

　　“我们是一样的，一护。”

　　一护承认他听不懂白月的话了，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于是只是沉默着，一直沉默着，让人觉得难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终于，一护无法忍受这种感觉了，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白月的房间。

　　自那天后，白月再没有和露琪亚在一起。

　　水色他们时不时调笑一护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为了女人连亲弟弟都打，但只有一护知道，白月离开露琪亚根本不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再打他，他太骄傲了，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不但如此，近来白月对一护的态度也温柔了许多，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小时候亲密无间的状态，但两个人也开始一起上学，有时候也一起放学，就那么并排走着，不说话也好，总胜过一见面就吵架的过去。

　　此外，白月把剑道社也退了，社里的学长都为他感到可惜，但他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解释。一护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这种心照不宣的事，根本不需要再去问。

　　测验的时候白月交了白卷，被老师骂的一塌糊涂。

　　也许是因为白月知道我快死了吧，一护想，所以他才会学着对我好一点。

　　现在一护每天醒来都觉得胸口痛的要死，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身上让自己喘不过气来。药物也慢慢无法控制病情的恶化，家人开始准备手术的事情，但一护知道，心脏移植不是说笑的事情，尽管现在的科技可以解决排异的并发症，但哪里找一颗适合自己的心脏呢？每年等待内脏移植的人成千上万，能够获得移植批准的幸运儿却只有那么几个。

　　“现在每天晚上我躺下去，我都有一种感觉，明天早晨我就醒不来了。”

　　一天，临睡前一护这么对白月说。他说的没错，这段时间他经常失眠，越是安静的夜晚，就越是恐惧的睡不着。

　　白月笑了笑，口气还是一贯的挪喻：“胆小鬼。你真的很怕死。”

　　“我不怕死，白痴，我只是担心我死了以后，你们该怎么办……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要代替我，保护家人，你知道我名字的意思，我是为了保护你们才诞生的……只可惜，我现在谁都保护不了。”

　　一护躺在床上，感到胸口隐隐作痛，这不是□□的痛，而是另一种来自深处的痛苦，也许白月说的对，他真的很害怕死亡，他才十五岁呀，为什么要这么年轻就死了？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他没有体验过，他甚至还没有对露琪亚告白……他只觉得心灰意冷，这种等死的日子实在太让人受不了。

　　白月安静的望着他，一护始终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他曾经觉得他有过幸灾乐祸，但现在他又不这么想了。白月也许顽皮也许恶劣也许生下来就是个坏胚，但他不是那种看着自己的哥哥死掉会无动于衷的人，他绝不会是那种人。

　　就在一护胡思乱想的时候，白月忽然关掉了台灯，一护的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

　　“你干什么？”

　　还没等一护反应过来，白月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了一护的嘴唇上，示意他闭嘴，然后，他坐了下来，顺势躺在了一护的身边。

　　“睡吧。”他说，“有我在，你不会醒不来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会把你喊醒的。”

　　刹那间，久违了的记忆忽然苏醒了。

　　儿时和白月就是这样睡在一张床上，每天晚上两个小家伙在说笑和打闹中进入梦乡。那时候一护是快乐的，而白月也是单纯的，他们不会争夺父母的宠爱也不会勾心斗角，只是单纯的享受着手足给自己带来的温暖，一护忽然发现，双胞胎只要能够拥有彼此就是幸福……就像现在，白月躺在自己的身边，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有做，但从心头流出的暖洋洋的感觉却让一护感动的有些想哭。

　　慢慢的，白月的身体贴了过来，他的双手摸索着放在了一护的腰上，和同龄的男孩子紧紧拥抱也许有些别扭，但一护却不觉得白月的举动会很奇怪，这没什么，因为小的时候他们就经常这样拥抱彼此。

　　于是他的手也环绕过白月的身体，搁在他的肩上，让白月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他……很瘦，瘦的到可以清晰的摸到他的肩胛骨，感受到他的脊椎咯楞着自己的手指，他的身上有很多的秘密，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说过。

　　“一护……我不会让你死的。”

　　迷迷糊糊的，一护隐约听到了白月的这句话，但在他做出反应之前，他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