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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遇墨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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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若看终于说服了那男子,自己暂时安全了,便高兴地把被绑住的手腕凑到他面前,“帮我解开。”男子眼眸一闪,挥一挥衣袖,那柔软的布料拂过她的手腕脚腕,她手腕和脚腕上的绳子应声即断。她心下凛然,不由有些畏惧,那人竟是个有武功的练家子,武林高手啊……他是故意在警告自己,如果耍花样,下场怕是跟这绳子一样了。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男子以为她还在担心自己会□□她,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我对小孩子没兴趣。”看起来就是未满十岁的稚儿。云无若本想反驳,但是想想这样让他误会也好。“我需要一套衣服……”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这个时刻,只有他出面才能拿到衣服来。但他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优雅地喝着茶水。云无若顿了顿:“我要深入到隔壁房间去打探消息,就必须有合适的衣服啊。你看,在这里偷听是不管用的,必须深入虎穴,否则很难探听到有用的细节……”他斜了她一眼,出门。不一会儿,手上拿着一套白色衣服过来了。云无若赶紧谄媚地笑着接过:“谢谢大叔。”男子脸上一抽:“我才十八。”云无若躲进床帏里穿了衣服下床来,那衣服底色是白色,裙长曳地,裙边绣满了娇艳的芍药花,仿佛花是从她脚下长出来似的。裙子上围是抹胸式的,外套一件白色纱状的外衣,露出她细白的脖子、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这十六岁的身子发育还算是不错的,她暗自庆幸。可这衣服乍一看正常,但是一走动,就看见那高开叉的裙子散成几条布条,随风飘舞,还露出她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云无若窘然,偏头看着男子。男子看了她一眼:“爱穿不穿。”形势比人强,她只好认命地走到梳妆台的铜镜前坐下,略想了想,便伸手沾取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脂粉涂涂抹抹。云无若的身材引起了男子的注意,他细细观察了云无若神色动作声音半天,还对比了下身高,终于下了个结论:“你似乎及笄了?”她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才发现呀,我都快十六了。”男子诧异地看着她那张稚嫩得出奇的脸:“你的脸会骗人。”她笑笑,叹气:“不会骗人的话,我还能一根毫毛不少的安全活到现在?”确实,如果不是她那张幼稚得不行的脸,赏月会上她早就被恩客出钱买下了。就连他出价时,心中也只是怜悯这小小女孩尴尬地站在大大的舞台上,所以想给她解解围而已。男子看着她无奈的神色,似乎有了一个新想法,但是他没说出口,只继续把玩着手上的茶杯,出神地臆想着隔壁房间里的情况。
不一会儿,她转过头来,得意地看着男子,一副邀功的表情。男子一抬头,正好撞见她那一张经过精心妆点的漂亮脸蛋,心中一荡,他冷漠的眼眸里迸发出惊奇的神色。“你会易容术?”她憋住笑:“哪是什么易容术,这叫化妆术。”指着镜子前那些脂粉,“是女人都会的。”男子戏谑地道:“你要是早化成这样,就不会没人捧场了。”这是说她上午大会上没有人出价的尴尬事。她横了男子一眼,抱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把琵琶:“我只是办事的小喽啰,不要记挂我的美貌。”说罢大义凛然地迈步出门,男子突然叫住她,她回眸看着男子,男子看着她转身回眸、发丝轻扬的清丽姿色,竟有片刻失神。她问:“怎么了?”男子尴尬地咳嗽一声,暗红色如潮水偷偷袭上他的面颊,他道:“你不要耍花招,也不许让隔壁房间里的人知道我的存在。”“知道了,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说罢,风姿绰约地扬长而去,白色的布条在空中飞舞,不时露出她那双白腻腻的大腿,说不出的性感妖媚。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丫头有些意思——至少比府里那些女人有趣得多。
隔壁房间里。云无若小心翼翼地敲门进去,微不可觉地环视了房里一圈。见房内是一等摆设,雕花鸟的门窗,房间东边陈设着一个木制书架,架子上摆着两个小巧迎客松的盆栽,两盆刚开的秋菊,还有两瓶插着不知名小花的花瓶。西边挽着一帘颇黎珠子的门帘,门帘里挡住视线的是一架屏风,屏风上彩绘着仕女梳妆图,屏风后面隐约可见一张宽阔的大床。北边是一个大空场子,场子中间用十余串珠帘把北边和南边隔离开来,边上有序地摆着些琴、阮、箫、鼓之类的乐器,应当是留与歌舞玩乐之地;南边设置着一张可容五六人坐下的楠木圆桌,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吃,一壶白玉瓷瓶装的酒,一壶紫琉璃壶装的茶。桌边陈设着六只圆凳,桌旁对坐着两位华服公子,一位月白衣裳俊雅清朗,一位湛蓝服裳贵气逼人。另有林仙儿等四位“小姐”服侍两侧,喂酒喂食。两位男子听闻她的敲门声,便一同看向她这个不速之客。月白公子肤色极白,一双眼睛不大不小,眉梢眼角蕴藉风流,鼻子不高不矮,甚觉清秀挺拔,嘴唇不薄不厚,唇色粉嫩如花蕾,下颚微尖却并无尖锐之感,整个人透出的气质端得是丰神俊朗温润如玉,此刻那顾盼生情的眸子正轻扫了她一眼,平静无波。湛蓝公子细长眼睛,鼻子挺拔异常、鼻头却微微下钩,嘴唇红艳中透着些微黑色,现在这湛蓝公子正目光如刀地瞪着云无若,仿佛对她突然出现打断了谈话很是不满。云无若镇定心神,若无其事地朝两位福福身,不发一言,只怀抱琵琶,镇定地坐到圆桌对面的珠帘后面,调了音,幽幽怨怨地弹起了琵琶语。四位“小姐”知音识趣地站起身来,双臂一挥,细腰一扭,婉婉约约地跳起舞。房内顿时热闹起来。两人心知这大概是红袖楼的安排,便没把云无若的出现当回事,如今歌舞喧嚣,两人更有利于商谈事情。
月白公子温雅地笑着道:“多谢瑞王诚心相邀,但墨某不敢受。”
湛蓝公子耐着性子低声道:“墨公子少年得志,何不借此东风,更上一层?”言外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利诱的味道。
月白公子还是温和儒雅地笑:“墨某愚钝,只知埋首经商,其余诸事,全凭天意。”
湛蓝公子有些着恼:“这天意未定,全凭天意,当心阴沟里翻船。”
月白公子坐着向对面的湛蓝公子恭敬地拱手:“谢瑞王殿下提醒,小人自当更加小心。但这天意不可违,万望瑞王海涵。”
湛蓝公子听罢,心中十分不悦,一怒之下,一掌拍在圆桌之上,圆桌瞬时四分五裂的崩塌,四个姑娘和弹琵琶的云无若吓得花容失色,立即作鸟兽散,从这一等的房间里争先恐后地跑出来。云无若抱着琵琶刚踏过门槛出来,湛蓝公子便跟火烧屁股似的,甩着袖子从她身边掠过,扬长而去。看起来非常生气。她回过头望了一眼仍然坐在原位的月白公子,那月白公子仍然温温和和地端着杯茶喝着,他那双风流蕴藉的眼眸藏在低垂的眼睑下,脸上看不出喜怒。“风光霁月”“丰神俊朗”八个字自她脑海浮现,她几乎立即断定,这月白公子非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