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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夕烟无歌 顾霜城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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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夕烟无歌
顾霜城弯腰整了整衣袍,一抬头,就见君颢一脸委屈的站在一边,顾霜城愣了愣,疑惑的问道:“子煜兄,你……怎么了?”
“霜城,你莫要生气,方才是我唐突了。”君颢小心翼翼的解释着,虽然他觉得两个大男人有肢体接触没有什么,但面对着顾霜城,他却始终无法单纯的把他当个朋友看待,很多时候,更是觉得顾霜城精致的比女人还要柔弱,就像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让他忍不住升起保护之心。
听到君颢的话,顾霜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直到看的君颢快受不了想要移开目光时,才缓缓的说道:“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生气?子煜兄想多了,你是担心霜城的身体,霜城又怎会不知道。”
听到顾霜城没有生气,君颢这才松了口气,嘘着气道:“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好。”
两人一直待到晚饭后,李丹的手艺还算不错,四菜一汤,家常便饭,虽不是美味,但有顾霜城作陪,君颢依旧吃的十分满足。
饭后君颢才打算离开。顾霜城一直将他送到门口,两人一起并排走着,到门槛时顾霜城停住了脚步,君颢背负双手回头看去,见顾霜城双手拢袖倚门而立,忽然笑道:“霜城,过几日便是上巳佳节,到时一起去踏青可好?”
顾霜城的身体隐在门板后的阴影里,闻言像是思索了片刻,才缓缓的点头道:“好。”
君颢弯了弯眼睛,朗声道:“那便说好了,不准反悔。”
“嗯。”顾霜城点头,君颢这才转身心情愉悦的离开。
顾霜城一直倚在门板上,定定的看着君颢离去的背影,直到那人彻底消失在街角处,那双清冷的凤眸才眯了眯,勾起了一丝勾魂摄魄的弧度。
顾霜城回到院子时,院子里已经有一人负手等待,却是君颢白日所见到的采薇班班主——李丹。
顾霜城上前,对着李丹叫了一声李叔,李丹回头看向他,哪里还有白日里卑躬屈膝的模样,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不说,一向温和有礼的笑容也藏了起来,看向顾霜城道:“少爷,他走了?”
“嗯。”顾霜城点头。
李丹抿了抿唇,目光扫过一旁的亭子,方才君颢与顾霜城几乎一直都在里面作画聊天。李丹眯起眼睛道:“那昏君没说为何来找少爷?”
“说了,他要我上巳节与他一同去踏青。”顾霜城一手负后向亭中走去,面无表情的说道。
才说完,李丹便双眼一亮:“少爷答应了?”
顾霜城点头,一手挑起纱帘,随意的坐到一旁的栏杆上,这才漫不经心的答道:“自然答应了。”
李丹右手背猛的一拍左手心:“如此说来,那个昏君已经彻底相信少爷了?”说着竟躬身对着顾霜城一拱手道:“恭喜少爷,第一步终于踏出,只要顺利接近昏君,接下来的事便好做多了!”
顾霜城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闻言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握紧,削薄的双唇颤了颤,却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
…………
君颢哼着小曲儿一路进了皇宫,一进寝宫门,院里一棵海棠树上垂下的一块艳红衣角先映入了眼帘,君颢一愣,顺着衣角往上看去,只见一红衣少年正歪着身子枕着双臂在树上打瞌睡,少年的肤色很白,竟比树上纯白的海棠花瓣也逊色不了几分,他抿着唇,长长的睫毛蒲扇般排开,双臂交叠枕在脑后,一派闲适自在的模样。
几乎在君颢看向他的同时,那少年也睁开了眼睛,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一眨,立马跳下树来跪在地上行礼,道:“属下夕烟见过吾皇,万岁万万岁。”
君颢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房门,果然见一蓝衣少年从房门中走了出来。蓝衣少年与红衣少年年龄相仿,只是轮廓略微冷硬了些,相比红衣少年的潇洒不羁,蓝衣少年要更沉稳内敛一点。
蓝衣少年大步走到君颢面前,与红衣少年并排跪下行礼道:“属下无歌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无歌与夕烟本是君颢身边的近卫,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一同随侍在君颢身边做护卫。不过这两人前年因犯了一点事,被君颢一气之下给扔到军营里磨炼去了,现在怎么又回来了呢?君颢记得,他可是没有下过诏令的,当然,这和他忘记了此事也有一定的关系。
君颢挑眉,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人,居高临下抱臂而立道:“哟,两位真是好久不见了,怎么?现在是没有寡人的诏令,两位也可以随意回宫吗?”
君颢话音一落,面前的两个少年立即伏低身子,齐声道:“属下不敢。”
“陛下恕罪,是皇后娘娘令臣召回他们两人的。”
就在此时,身后又响起了一个声音,君颢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正是禁军统领裴勇。裴勇身披甲胄,手扶长剑,看样子正在当值。
君颢闻言冷哼一声,假笑道:“裴爱卿还真是忠勇,既如此听皇后的话,何不去皇后宫中司职呢?”
裴勇暗自翻了个白眼,抱拳道:“陛下误会了,皇后娘娘要臣召回这两人,只是因为陛下上次遇刺,身边无一人随侍,陛下又不要其他人在身边护卫,娘娘是怕,若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这才令臣召回一直随侍陛下的夕烟与无歌的。”
上次君颢遇刺,知道的人为数不多,皇后作为六宫之主,自是也知道了,实话说,君颢有时候觉得,皇后独孤氏比他这个皇帝当的要称职多了,至少这个后宫他就不用操一点心,说是母仪天下也不为过。
君颢也不是真的生气,无歌与夕烟当初犯得本就不是多大的事,只是他一发配军营,时间一长就给忘了,此刻再见到这两人,心里还是十分欣喜的,毕竟是自小跟随着他,早已用惯了。只是面上还拉不下来,尤其此事裴勇事先一点都没有跟他通过气,让他心里十分不悦。
君颢打了个哈欠,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三人,半晌才悠悠的说道:“裴勇罚去俸禄俩月,以示惩戒,以后若再敢略过寡人,私自下令,寡人便刮了你。”
裴勇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谢恩起身,站立一旁。其实很多时候,他还是很敬畏眼前的徽帝的,不止是君臣有别,君颢此人,有时候狠起来也挺恐怖的,以前他还可以胡作非为,自从君颢登基后,他便时刻注意着君臣礼仪。
见裴勇站在一边低头知罪的模样,君颢挑眉转向还跪在地上的两人,这两个少年,以前也曾为他出生入死,君颢叹了口气,松口道:“你们两个起身吧,既然回来了,以后便好好做事,别再出什么差错了。”
“是。”跪地的两人长身而起,夕烟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君颢,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真的不气当年的事了吗?”
君颢揉了揉额头,颇为咬牙切齿的说道:“当年的事莫要再提了,以后都不要再提!”那可是他的黑历史,是他一生都去不掉的污点,说是毫无芥蒂又怎么可能呢?
夕烟自知失言,急忙咬唇不再说话。
其实相对来说,夕烟二人回来还是挺不错的,他们两人十分了解君颢的喜好,用着颇为顺手,而且这两人嘴严,以前君颢没少带他们去花柳之地,他们都未曾泄露半分,武功也不错,比起君颢的半吊子,这两人那可是真真正正受过系统训练的高手。
晚间洗漱过后,君颢慵懒的倚在软榻上,看着侍候的大监抬着侍寝的牌子发呆,他后宫的妃子不少,以前都是随意决定的,可是今日也不知怎的,看着那些牌子,他怎么都兴不起翻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