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年之刺》这个世界

3、第 3 章

　　“很抱歉，请问院长在吗？”我来到院长办公室里，只看到他的秘书何小姐。何小姐是个身姿高挑的女子，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西装上衣，下面是条淡黄色的包臀裙，非常端庄得体。人也长得很秀美，脸颊圆润白皙，身材却十分苗条，能够看到白色丝质上衣露出的细小的锁骨，整个人是知性的，同时也非常有女人味。
　　她正在整理资料，此时只是耸了耸肩：“院长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看到他上午出去的时候比较急。”我不由皱了下眉，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怎么了？是金小姐有什么事情吗。”她看到我一脸担忧，不由也有些担心起来。毕竟金萱诗的病实在是太过于重要，也关系到整个医院的声誉。
　　我将办公室的门关好了，才跟她讲：“我看到了金小姐给我的日记本，感觉非常古怪。但是我又不确定她的具体病情，所以马上过来问院长。”
　　“这样啊。”何小姐将手中的资料翻了翻：“你等一下，我帮你找找看有没有关于金小姐的资料。”
　　“好的，谢谢你了。”
　　过了一会儿，何小姐拿了一叠书放到我面前，神情有些凝重。我不由问：“怎么了，是很严重的病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也没有找到关于金小姐的相关资料。可是院长的桌子前多了这几本书，可能有点关系吧。”
　　我翻了翻，不由愣住了。《精神分裂症》、《多重人格患者》、《双重人格》等等的书籍整齐地摆在一处，也许是太过于整齐规范，反而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我把书放了下来：“可是这并不能证明金小姐是……”
　　“我也觉得，可是以前院长很少接手疾病的治疗啊，除非是非常重要的客户。”何小姐将一杯茶放到我面前。
　　“谢谢，不用那么麻烦的。”
　　她摇摇头：“没事，反正院长现在还没回来，你先在这里等他吧。”
　　“谢谢你了。”
　　我坐在椅子上，眼光不由自主地扫过眼前的书籍。以前我并不是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案例，可是都是由医生接手，我并没有直接参与。可是眼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帮助我，也许院长知道很多内幕消息，可是他并不是拥有专业知识的医生。
　　我只能在书中慢慢摸索。需要理清思路的是，如果金萱诗患了这种疾病，能够治愈的机会非常低，那么他们医院也将承受巨大的压力。我的心里还是颤了下，即使如此，还是缓缓将手放到书上，指尖也接触到冷硬的封皮。
　　“你怎么在这里？”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我忙缩回手。何小姐连忙说：“是小叶来找您，关于金小姐的事情。”
　　我转过身来，看到院长手中捧着一大堆书籍，他抬头看了我一下：“坐吧。”我不由很是紧张，不是因为他语调中的压抑所带来的，而是关于金萱诗的事情。
　　我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何小姐走出去把门关上了。院长慢条斯理地将几本很厚的书整理好，才看着我：“怎么？碰到什么困难了吗？”
　　“您好像一直没有告诉我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我大着胆子问道。
　　“什么事情？”他轻轻拿起手上的一本书。
　　“金小姐所得的病症具体是什么呢？”我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
　　他将手上的书放下了：“你应该知道，我们医院不是普通的医院。因而有些东西和病人家属签了保密协议，不方便透露。你并不是负责治疗的医生，你只需要照顾好金小姐就可以了。”说完他没有再看我。
　　“可是我是这里的医务人员，我觉得我有权利知道，这样才能对我的病人负责。”这是我第一次大着胆子跟院长请求。一来我有点资历，二来我对金小姐总是有一股莫名的同情，这一点自己心里也有点诧异。
　　院长看了看我：“难得有人那么关心她。金小姐确实是非常重要的客户，你这样想也无可非议。”他并没有生气，我心里不由舒了口气。他喝了口茶，然后轻声说：“你知道，我肯告诉你，表明我很相信你。”
　　我连忙在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来。院长叹了口气：“双重人格这种症状，你听说过吗？”我不由颤了下：“听说过，可是从来没接手过实例。”
　　“嗯，我们院里的医生接手过，但是也是极少数的病例。医院历史上只有一例。这种病的发病率很低，可是要想治愈也非常困难。”他顿了顿：“所谓双重人格，也有一个比较诗意的说法，即躯体内有两个灵魂存在。可是严格说来，患者有时候会分不清两个人格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生活会变得一片混乱，很难融入正常人的世界。”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觉得震惊无比：“院长，这种病症一般很少出现啊，似乎全球患者1%都不到。”
　　“确实，”他点了下头：“一般是童年受到了严重的刺激，人的潜意识里极度想要排解这种刺激或是危险才会发生，所以我也很难理解一个年轻女孩得这种病。一般说来，肯定是受到了某种恶劣的刺激，原因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我看着院长，他这几天似乎憔悴了些，脸上的皱纹也有加深的迹象。我不由问道：“医院没有事情吧，毕竟是这么严重的病症。”
　　院长又叹了口气：“金信集团只有这一个继承人，可想而知金先生是非常失望而又无可奈何。他当然希望我们医院能尽快医治好，可是这种病症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治好，除非发生了奇迹。”
　　“试过治疗了吗？诸如催眠、图形、药物之类的。”我感觉自己关心得有些过了，可是还是打算知道多点消息。
　　“都试过了，双重人格患者和一般的精神分裂症不一样，治疗的程度要难很多，要慢慢用药物控制另一个人格，等她消失。
　　我一时有些难以理解：“以前的病例成功治愈了吗？”
　　“成功了。”
　　我不由道：“那还好。”院长摇了下头：“可是你要知道，精神治疗都要靠病人自身，如果找不出发病的原因或是他心理问题，那么她永远都走不出这道坎。”我心里还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病情的消息，不过呆在这里已经够久了，我得去看看金小姐。我起身对院长道：“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这样我心里也有准备。”院长点点头：“你也不要太害怕，毕竟她只是有时候会变成另一个人，性格也会完全不一样，你习惯了就好，尽量配合医生的工作。”
　　我点点头，打开门出去了。何小姐看了下我：“没事吧？”
　　“嗯，”我笑了笑：“我今天第一次发现院长那么好说话。”不过我始终知道，他好说话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一切是金家的委托，如果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他根本不会搭理我。
　　我走在阴暗绵长的走廊中，心中似乎有了厌倦。窗边贴印着绿色的枝叶，像是一幅无声的剪纸画，黄昏仿佛在上面染了一层黄色，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了。
　　双重人格吗，我心里一边想着一边走向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