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灭个丫的 ...
-
主流的人们讨厌且恐惧害群之马，因为它们的粗野和暴力破坏了文明社会的平衡和秩序。
而只有战争，才能扭转这个多寡的局面。
而没有明面战争的社会，就藏污纳垢的隐匿了许多罪恶。
当永艾雾听见铁门拉上落锁的声音，就在狭窄的汽车后备箱里坐起来，撕开脸颊上贴着的黄色胶带条，万分嫌弃地抹去沾满麻醉剂的手帕盖在脸上的湿意。
驾驶位可以透过一丝缝隙看见后备箱的全景，意识清醒的永艾雾不得不全程装昏迷，动弹不得的郁闷和憋尿才让人怒火中烧。所以后备箱锁头一响，永艾雾就一手掀开一脚踹出去，可怜的绑架犯从未遇见过这么活蹦乱跳中气十足的人质，毫无防备的柔软腹部遭受一记重创，身体飞起来狠狠地撞上刚刚自己关上的铁门，发出一声钟鼓低音。
后背的脚印才消，前腹就遭殃的男人趴地捂肚吸气呻吟，
昏暗的仓库里，永艾雾扫视一遍，大小长短不一的木板堆叠着，一架子的工具整齐摆放，地面落着一层沙尘，凌乱的脚印和车轴痕，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油漆味，还有一股铁锈味。
永艾雾兔子般蹦起来，准准地落在男人的膝盖弯，男人惨叫哀嚎，凄厉弥长。
一点都不怕早感知到方圆五里没人的永艾雾捡拽住男人的右手腕，直拖进散发着腥气的门，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男人勉力挣扎，被永艾雾一脚踢着胯骨，就软泥一样，货物一样跌撞地翻滚落下楼梯台阶，等瘫躺在他熟悉的地下室地面上，半条命已经飘散了。
地下室的吊灯明亮刺眼，瓦数很高。
中央放置着一个大木桌子，桌子四角各钉着铁锁皮革套，桌面上坑坑洼洼，不是圆形的敲痕，就是线条形刻痕，污黑的污渍镶嵌在这些痕迹里，永艾雾凑近嗅，了然的情绪在心中。
这里也有一个靠墙的大工具架，上面各专业的工具皆有，相同点都是散发着臭味。
另外一个大衣柜很是奇怪，永艾雾用自己兜里的手帕盖在柜门手柄上，拉开看，只见一件件色彩斑斓的女士服装码列整齐。永艾雾回眼看正挣扎着要去够工具架上铁锤的男人，眼神中露出明晃晃嫌弃变态的情绪，然后走过去一脚踏住男人手臂，碾碎般动作，骨骼筋络尽碎的声音，像极了折断西芹。
男人喉咙里挤出破音的尖叫，嘴巴张大的弧度能塞进一颗红富士大苹果。永艾雾只觉得耳膜刺痛，他没有听猎物辗转痛呼哀求的兴致，但也有沉默任凭猎物最后一喊的仁慈。
永艾雾把人甩上大桌子，不管那人磕着后脑勺翻白眼，将皮革铁锁一匝一匝缠绕在手腕脚腕脖颈腰腹上，像被实验的小白鼠一样，四肢大敞，飘忽的眼神被吊灯的光芒刺灼出泪水。
去这所屋子溜达一圈勘察地形环境并解决了生理问题的永艾雾回来了，然后拉来墙角一把造型熟悉的椅子，铁质高脚椅子上缠绑着韧性拉力极好的皮带锁扣。
拘束椅，用来固定罪犯或精神病人。被扣上的话，连挪动指尖都不可能，整个人就像长在椅子上一样。
被强迫和漫不经心的休息坐，感觉真是太不一样了。永艾雾微笑着翘起二郎腿，左手肘靠着扶手，撑着下巴，一副上课听累了老子托腮缓缓的样子。
就这样静静的等着，等男人粗口污语叫得沙哑了、等男人急促喘吸声平静了、等男人侧歪头用凶狠的眼神瞪视渐渐变成困惑恐惧。
永艾雾侧腕看手表，晚上八点。
“给你解释的时间哦。”永艾雾温和地说出第一句话，像雨后初晴相逢的陌生人客气而真心的一句'天气真好呢'
男人忽而愤怒起来，“我没错，你们这些狗屎该死···························”
永艾雾把椅子往后挪，避开飞溅的口水和刺耳的声音。抱着做听力理解的心态，听他反复叨叨了一个小时。
总结就是他含辛茹苦带大的死去的妻子留下的唯一如花似玉乖巧可爱纯善至美的女儿某天归家途中被几个杀千刀的混蛋糟蹋致死还毁尸灭迹，而警察找不到抓不住这几个人。可他听说是被某个团伙包庇着，而他们组团混迹在酒吧夜场等纸醉金迷的场所，所以宁枉勿纵的他凭借直觉锁定疑似凶手的男人们。等等等。
而永艾雾这个包庇凶手的人更是罪该万死。
声线因嘶吼而沙哑的男人野牛似的喘气，只仇恨又畏惧地看着永艾雾，看着这个用了万全手段，不求留活口的重创脖子，见胸膛还有起伏就用浸透麻醉液的手帕捂口鼻三分钟，却在两个小时之内就恢复寻常的亚裔少年，这太不寻常了，以至于他生出了今日就是死期的直觉。
永艾雾用食指轻搔脸颊，流露出略苦恼的样子。
“所以你是报仇雪恨，代表正义，不应该被逮捕被惩罚喽。”
男人嗤笑，整张脸露出扭曲的轻蔑，用阴狠的语气说，“狗屁的正义，我就是在泄愤，你要杀我吗？还是报警把我交给警察？只要我还没死，就一定杀了你。”
永艾雾靠在椅子上，姿态休闲懒散，双手交叉于腹部，翘着二郎腿的脚尖一抖一抖的。“不要激怒恐吓我了，我杀你就背上和你一样的罪恶，我报警就惴惴不安地等待迫切看你死亡，要是你死刑改死缓我就坐立不安什么的。”
永艾雾停下说话，看着男人，温和一笑，弧度和暖意跟给威尔讲解花卉一样，仿佛面前不是横呈躯体的人，而是码列摆放着处理后的插花原材料。这里弥漫的不是腥臭和阴冷，而是花香与阳光。
“确实你得死，不然我觉得以后的生活会变的麻烦，但是现在不急，我来看看你的作为，就当做去了趟话剧院看了场恐怖片。”永艾雾随意的语气明显激怒了这个人，可没待男人用干涩的喉咙发出大分贝的'问候语'，永艾雾投掷过去的美分硬币就重创了颈动脉，让他眼前一黑脑袋轰鸣咽口水都胀痛，别说国骂了。
二楼有个房间，虽然上锁但被永艾雾一脚踹断了门锁。果然充斥着战利品，一面墙上贴满他的照片，各种角度的偷拍，每张都被红笔匕首画扎，桌面上几张草稿纸记录着观察日记。
跟踪狂加虐杀癖，永艾雾挑眉把一张张照片摘下来，下决心回去了解下美国照相机市场的新品，他完全没觉察到被偷拍了，要牢记牢记。
而观察日记则详细到先记录日常出行，上课下课交际习惯等等，后分析情况。
永艾雾看到被红笔圈出来的一行话，有点久违的毛骨悚然：不是素食主义者，但明显厌恶蛋白质食物，少食近乎不食？从不购买超市食品？但体力仿佛更胜的上大量摄入蛋白质高热量食物的人，并无营养不良的迹象，那生理能源从何而来？
至于下面一行行：听力视力动态反应力非常好，只适合偷袭麻醉捕获。
学校内人际关系十分简单，只有乔维斯-科诺一个人交流接触时间超过每天两个小时，有关的切实信息非常少，只知道擅长剑道、绘画、雕刻等。但能和两个FBI好好相处可判断非内向与拘束，不建立人脉是打算学成回国？
似乎出身并不富裕，虽爱好有些品味，但衣着随意廉价，不曾见有背景人物出现，目前申请全系的奖学金，无助学贷款。目前暂定普通人，可行动。
永艾雾又看了其他已经凉透的猎物的档案盒，不由得感叹，看把人逼的，一字一句分析堪比专业警察。
永艾雾叹口气，又哼唱着小调，把所以东西装进垃圾袋，拖到地下室。还没进门就听见挣扎的声音，进门就看见那人已经挣脱出一只残废的手，哦怪他自己把人家手骨踩太碎。
男人僵着身体，木着看永艾雾把东西堆叠着，拉开衣柜拎出一件防尘袋。
“这尺寸一看就是我的。”看过受害者照片的永艾雾知道这人要让万恶的混球们体验绝望，所以惩罚致死后套上女装。精美漂亮的衣服搭配上扭曲惨死的人，呈现的效果诡谲阴森。
永艾雾把这件莹白旗袍在身上比划一下，尺寸差不多，就是风格全然西式，镶嵌的蕾丝和条形纹，一点都不得东方韵味。
“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会很善良地把你交给警察。”永艾雾突然想起汉尼拔-莱克特医生的问题，仿佛是谶语般，但愁苦大深放纵虐杀无辜者的人质，而绑架者是从根源就疯狂的异族，不求钱不求名，只要虚假的短暂安宁。
永艾雾虚张握着手掌，仿佛空气里有一枚隐形的戒指，《人性的科学与哲学》教授提过的“盖里斯之戒”，故事的主人公拿到一枚隐形的戒指，便敢私通王后取代国王。而他隐匿在这个世界，也绝不愿脱下戒指放弃欲求之物。
所以真正的、属于他的答案，是消散，把所有要撕开他伪装的人物，通通抹杀。
“但是现在，你也别抱怨，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是我信奉的东西。”永艾雾利索地脱下上衣，露出花白的皮肉。
说不出话根本不能抱怨的男人瞪眼，而下一幕突破他认知的景象出现了，这个瘦弱样貌的男孩子，睁开了一双恶魔的眼睛。
是突然变异的，漆黑的眼白，赤红的虹膜，进食野兽般鲜活残忍的凝视，眼尾裂展开跳动的红线，像毒蛇信子。
男人惊恐地后缩着，却挣扎不开束缚，而一双断腿，又能逃去哪儿。
更突破世界观的存在却涌出来，在男孩后背，黑紫色和殷红色烟雾升腾舒展，极具侵略性地弥漫了整个空间，然后从虚无的飘渺状凝聚成冷硬的实体样。
男人目眦欲裂，看这条状怪物裂开猩红大嘴，鲨鱼齿和生着倒刺的粗舌，流淌的哈喇子。一开一合间吐出陌生的语言，但情绪是可感知的兴奋癫狂。如蛇挺身缠绕猎物，将他圈住俯视，折磨般慢慢张大口腔，足够吞下脑袋的弧度。
永艾雾不喜欢放出这些东西，因为大嘴巴的它们无意识地重复着他心底想隐藏的话。但收尾还是它们干净，反正这个人不懂日语。
“想回家，想抱抱。”
“我要去睡觉，别找我麻烦。”
“烦死了烦死了，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吗这帮垃圾。”
“保持沉默都做不到吗！”
“你们都举止无误，但是都罪孽深重哦哈哈哈。”
“吃吃吃，吃吃吃，有什么错，就凭动植物不会说话反抗就理直气壮了吗人类。”
永艾雾一脚踹开在脚边缠绕的小只，这些平常只在脑海里响的话荡在耳边，刺耳又没用。
四头争抢着猎物，撕扯的声音叫人头皮发麻。
永艾雾感知到果腹的满足感，但看见鲜血皮肉乱溅，还是恨铁不成钢地踩撵着那小只。
“吃四肢内脏就可以了，把小肠大肠直肠吐掉，你不嫌弃我还恶心呢。舔什么舔差这点血吗，滚回来。”跟踩自己影子似的，把几只嚣张争抢撞头的赫子揪一遍，然后收回来。
空气里弥漫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限制级的场景足够让其他的人心神俱裂地想象当初发生了什么。
永艾雾嫌弃脸地踢开那件旗袍，套回自己的衣服，再看时间，凌晨五点。
将墙角的机油倒在那堆‘战利品’上，点燃后，火焰肆虐，纸张泯然成灰。
永艾雾凝望着，面无表情，转身离开这个地下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灭个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