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有点不一样 。。。 ...

  •   我贴紧你胸口,我想要听。
      生命的神秘温暖像光揭示出。
      你所经受的寂静之内在意义。
      我听着你正常的心跳。
      我像是岸边的一条海难船。
      我被你沉默话语的一个个浪头击打。
      将我越来越远地推向远离你灵魂深渊的未知陆地深处。 by莱比奥达
      汉尼拔就看见个背影,下一刻,汉尼拔就被一刀穿心,钉在墙上,痛苦地咳血,而面前的人,还拧刀柄,鲜血和墙粉飞溅。
      汉尼拔低吟这首诗,以垂死之态,凄凉又悲苦,含着情愫的眼眸,凝视着,流泪了。
      红色的液珠溅在雾君的面具上,白衬衣上,更多是浸透汉尼拔的胸衣。心脏和肋骨一同撕裂的痛苦,让吟诗的声音显得格外悲壮。
      雾君听他念完,扬起拳头,捶上他的额头。
      汉尼拔眼前一黑,然后苏醒。
      从梦境回归现实。
      汉尼拔坐起,长呼一口气,看钟,只睡了一个小时。
      NO.37.【一刀捅心脏并旋转】
      汉尼拔在小本子上记录,从第一次的抓裂颈动脉,一直往下,全是一击毙命的伤害手法。
      腰斩、断颈、剖腹、刺颅……
      两天梦一次,一周后,一天梦一次,一个月后,一晚梦三四次。一件事情重复多了,人就会麻木。
      汉尼拔逮着苟延残喘的机会就跟雾君聊天,念俳句、诗集、名句,雾君倒是会听,可从不回应,仿佛一直是第一次见面,只是不必动心的陌生人,淡漠的态度就像个机器人,一点也没有现实中因知识而眼睛亮闪闪的可爱样子。
      汉尼拔捻搓着钢笔,从醒来,嘴角就一直擒着笑。
      雾君非常擅长瞬间置人于死地,三四秒内就可以完结一个人,真是一个顶级的刺客,有人却舍得放雾君自由,护雾君余生安详。
      真是微妙呢。汉尼拔抿唇笑,心想,真可惜,遇见了我。
      一时半会,汉尼拔睡不着了,靠着冰冷的墙面,任寒意爬遍全身。
      走廊的灯光晕在玻璃幕墙上,暧昧着。
      汉尼拔却觉得,这里本该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只有狭小的栏栅透光孔和门底的缝隙,才能透来亮光。他会强迫自己盯着这丝微弱的光芒,若是有阴翳遮了光,恐惧的情绪就会翻滚起来,夹着近乎癫狂的崩溃。
      铁门很坚固,即使印刻上凌乱的抓痕,也撼动不了分毫。
      门打开过,背光的来者显得异常高大、漆黑,然后就是刺眼的白色,太白了,眼睛都酸涩疼痛了。
      汉尼拔知道,这是雾君的记忆,某段被囚禁,被当做试验品恣意伤害的灰暗记忆。
      走出这扇门,是残酷的虐待。
      回去这扇门,是绝望的等待。
      没有人道组织会破开这扇门,救世主一样降临,只有需要战斗力的另一个组织。
      。。。 。。。
      “看清楚了,这个供血管被切断后,鲜血不会持续喷出来,看见这个红色的藤蔓了吗?这个是RC细胞衍生的急救网,会自主吸收血液和寻找断口。我们把断口剪走一截,它会自主模拟缺失的器官,填补上断口,恢复如初。”
      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汉尼拔感觉自己被固定在一张硬台上,连手指都动弹不得,眼睛被绑着,嘴里塞着一个塑胶物。胸口凉凉的,五只手捏翻着他的内脏。
      汉尼拔第一次体会到敞开胸膛的感觉,不是变得坦率,而是变成实验动物。
      雾君被注射了麻醉剂,昏昏浊浊的。
      “我们滴入硫酸。”
      汉尼拔觉得浑身肌肉颤动抽搐,绵长的剧痛刺破昏沉的意识。汉尼拔听到旁人的惊呼,和抱怨这个实验体不安分的声音,如此自然的唾弃。
      汉尼拔被气笑了,生出浓烈的杀意。
      “这是A级实验体,要不是因为年幼,被保护的好,估计又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双S级喰种。硫酸只会造成短暂的伤害效果,RC细胞会吃掉溃烂的死肉,除非使用库因克。而即便是最低级的库因克,也能划伤A级喰种肌肤。”
      汉尼拔听见熟悉的声响,在消毒铁盘里拿起一把锋利的医用剪子的动静。
      “用这个剪断,需要十分钟,才能面前愈合。而刚才的普通剪子,只花了五秒。要是达到赫者那种级别,别说剪子,连子弹都射不穿身体。”
      显然,演示者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下手剪了。
      汉尼拔觉得肌肉已经紧绷蓄力到极限了,可是挣脱不开束缚。他耳边是急促的呼吸,微弱的悲吟声息。
      汉尼拔觉得自己的眼睛滚烫,眼角血管在剧烈地跳动。汉尼拔能勾勒出这双魔神的眼眸,虚弱了光彩,变得奄奄一息。
      “喰种如果断肢的话,在一个小时内,捡起来两个断口对摁,RC细胞会将它们接回去,会恢复如初。但用库因克切断,基本上接不回去,但是能重新长出来,当然,是最可怕的喰种才能做到的事。”
      汉尼拔生出不妙的感觉。
      “hong~”,锯树机一样的机械启动的噪音。旁观者发出惊呼声,显然这个场景还是有些刺激的。
      汉尼拔出离的愤怒,这些人,把他们绑起来丢进储尸池,都不足以抵偿。
      汉尼拔百分百经历了雾君所经历过的某次。
      心神癫狂的愤怒。
      汉尼拔觉得有人拽住自己的后领,将他拖曳出雾君的身体,丢进一个纯白的空间。
      四面都是镜子,印出一个瘦弱少年的身体。
      年幼的雾君扎着长发,穿着囚犯服,胸口的编号印着19430。雾君过得非常不好,油腻的长发,无神的眼瞳,干燥起皮而苍白的嘴唇。
      修长的脖颈上,桎梏着一圈黑色的不明物体,有个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汉尼拔盯着空荡荡的右袖,死死地盯着,可它就是空的。
      雾君的左臂搭在膝盖上,太过纤细的手腕,显出病态的嶙峋。
      雾君眼窝的肌肤黑沉,与黑甸甸的虹膜,已经无差别了。雾君像个木偶人,只眼瞳只糊了黑的底色,忘点了白色的高光。
      汉尼拔靠近雾君,跪坐在雾君面前,可雾君无知无觉,只有腹部细微的起伏,才不至于像个石像。
      汉尼拔抬手抚摸雾君的侧脸,肌肤仍然柔软。
      门开的声响。
      雾君抬头了,一双眼突然恢复了神采,有了聚焦。雾君在认真地看,在戒备。
      汉尼拔侧身,看见来者,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制服,拎着一个银质的手提箱。男人的脸模糊,说话的声音如失真的磁带。
      男人摁了手提箱的一个键,一条黑紫色的物体爆炸而出,它像鳄鱼的尾巴一样蠕动摇摆,有锐利的突刺遍布短鞭,紫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像是个活物。
      它是库因克吧。
      他们真的会挖下这神秘的衍生物,做成武器。
      雾君站起来,男人就冲上来,大开大合地挥甩短鞭,呼啸的风声,令人头皮发麻。
      若是被抽中,汉尼拔觉得雾君的身躯,就裂碎了。
      雾君后跃,狼狈地翻滚躲闪,赤手空拳地躲避利器,仅仅是擦身而过,就已经肌肤尽裂。
      满地的血珠。
      男人在叫嚣着。
      雾君几次近身的拳击和脚踹似乎没有效果。
      汉尼拔不清楚雾君能否释放出那些蛇状物,因为这是年幼的雾君,即使知道雾君会安然无恙的活下来,但眼前的情况,让人揪心。
      雾君的表情却很平静,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可是下一刻,却被男人一腿扫中,踢飞出去,摔撞在镜面,跌瘫在地面,血液从鼻子里溢出来。
      汉尼拔计算着,这个出血量,普通人类已经濒临休克。
      库因克造成的伤害真的无法快速愈合,鲜艳的红色在这片纯白的空间,斑驳刺目。
      男人居高临下地打量,便转身往回走,似乎不屑了结奄奄一息的猎物。
      汉尼拔松口气,却觉得不详的预感愈发浓重,没有用的试验品,最后的用途,只是被吃掉。
      雾君用独手支撑自己站起来。
      汉尼拔观察到,雾君的呼吸,一直没乱。
      雾君舔舐着自己手背的伤口,殷红染上舌面,也绽放在眼睛里。
      雾君身后张展开一双“翅膀”,蝴蝶一样圆润,又转为苍鹰一样修长,蓝紫色的火焰在靠近脊背的地方异常明亮,似有岩浆似的炽热光芒包含其中,有漂亮鲜活的纹理,支持着这副羽翼。
      这羽翼没有柔弱的绒毛,反射着宝石的光芒,似有火焰的温度,可以扭曲空气,质感却似是冰冰凉凉的。
      汉尼拔专注地凝视着,不知道为什么,在遥远的未来,会变成丑陋、暗紫至漆黑的样子。
      雾君俯身,利剑一样冲刺而出。
      男人倒是临危不乱,几次甩鞭击退,鞭子击打在地面,裂纹绽放在砖石上。
      雾君更轻盈、更速捷,能踏着墙面在空中飞跃。“翅膀”震颤,射出几枚“羽翼”,扎在男人身上,见了血。
      雄鹰飞隼展翅翱翔,虽困于方囿,尽处下风,但傲骨和意志,不动一毫。
      汉尼拔之前还忧虑雾君的精神状况,如今看,玉石还未裂。
      男人怒吼着,将左手摁在突刺上,红色的藤蔓攀附而上,短鞭瞬间生长,变的更加可怖。
      汉尼拔对这怪物的生存力叹为观止,都脱离本体被做成武器了,还能饮血涨实力。
      怪不得雾君对他的伤害无动于衷,没有对比就没有感觉。
      蛇在一个密闭空间追击着飞鸟,会耗尽飞鸟的体力,会撕扯飞鸟的羽毛,然后吞老鼠一样,吃掉鸟。
      只有左臂的雾君在右翻滚时会迟钝,便被突刺剜剐下一片血迹。
      雾君已经迟缓了,本就状态不好,四壁空落落,主场就十分不利。
      雾君从自己的“翅膀”上拆下一根长刺,用“翅膀”做护盾,抗着长鞭的捆卷。长鞭有自主生命似的收缩,“翅膀”被洞穿的伤口在流血。
      雾君往前走,才两米不到的距离,却走的如此艰难。
      骨裂的声响。
      汉尼拔看不见,生衍的鞭子绞缠着瘦弱的人,狰狞地捆束聚拢,力图压碎人骨。
      他无法共情此刻雾君的痛。
      丑陋的鞭子绞杀着漂亮的羽翼,地上沾血的碎片失了艳泽,变成灰蒙蒙的石片。
      鞭子跌落地面,宽大的羽翼也支离破碎了。
      汉尼拔还未松口气,雾君却凄厉地惨叫,翻滚在地面,左手抠扯着脖颈的桎梏。
      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人涌进来,把刺穿腹部的男人抬上担架,退出房间。余下两个人,等扑腾的脱力,才用叉柄,把喰种推进铁笼。
      红色的指示灯仍在闪烁,雾君却没有动静了,口鼻溢出的血沫子,和痉挛的全身,炸毛的发尾。
      笼子抬上推车,拉离这个房间。
      汉尼拔一口郁气堵在喉咙,牙关紧咬。
      雾君是故意刺中腹部的,如果当场毙命,雾君就不是被电击锁笼了,而是被当场处刑。
      这本来就是一场极度不公平的角斗。赢家只能是人类,幸存者不一定有。
      卑鄙?无耻?
      汉尼拔跟上去,雾君被推进一个黑暗的房间,然后门落上重锁。
      汉尼拔穿过门,一片漆黑中,只有绿色的指示灯亮着。汉尼拔摸索着,冰冷、硌人的铁杆,冰凉的手指。呼吸变得沉重杂乱急促。
      雾君的骨架相比同年龄的西方男性,显得瘦弱,汉尼拔可以轻易地包拢握拳的手,那时雾君对手是温热的。
      液体滴落地面的声音,在这个寂静黑暗的室内,显得那样聒噪。
      “你在同情我?”含着笑意的声音,忽然响起。
      汉尼拔紧攥着的手指消失了。
      四周通透了些,有风灌进来,墙壁的裂缝投射进来光。这里似乎经历了地震,房体的裂纹狰狞可怖。
      汉尼拔转身,少年坐在断柱上,柱边躺了一群白制服的残躯。少年俯视他,嘴上挂着笑意。
      年幼版雾君长相的少年,表情比那个杀了他37次的雾君生动,比残缺右臂的雾君鲜活。
      汉尼拔凝视雾君把玩着蝴蝶刀的右手,刀刃在指尖灵活地飞舞。
      “好奇这个?”雾君举右手。
      汉尼拔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使得地面都在震动。
      雾君注视汉尼拔身后,嗤笑一声。“这个鬼地方,我呆了两年,还以为这场动乱,我可以解脱呢。结果,只是,重蹈覆辙。”
      汉尼拔转身,墙面轰然倒塌,白制服的人和黑披风戴面具的人厮杀,各样的手持武器和从身体里生长的武器激斗。
      逃生灯闪烁,所有的门解禁,平日的井然有序和安静此刻破灭,身穿囚犯服的人涌出来,释放了武器,加入厮杀。
      汉尼拔没看见雾君,汉尼拔听不见战斗的声响,只看见模糊的人影,爆发的红色水雾。
      雾君不愿意给这些记忆留下高清的画面,连声音和味道都是多余的。
      此时的雾君,应该坐在某个角落,囚禁他的门已经开了,有人在门外打斗,血腥味到处弥漫。
      但雾君无动于衷。
      长久的机关枪扫射的声响,爆炸引发了火焰,消防装置喷射水柱灭火,白烟弥漫开。
      汉尼拔看见红眼睛的人踉跄着,变得迟钝。那白烟,是针对性的麻醉剂吧,是雾君深恶痛绝的,怪不得那晚,雾君的眼神有暴怒的杀意,惶恐地摸寻解药。
      暴乱后,有片刻的宁静。
      汉尼拔看见雾君走出来了,右袖轻飘飘的。雾君在一具死尸前蹲下,四周都是这样。
      汉尼拔听见他咽口水的声音。
      雾君捡起一旁的碎片,划开一人的后腰,掏出一块肉团。雾君的手在颤抖,表情有些扭曲,似哭似笑。
      汉尼拔看着雾君狼一样地撕咬吞咽,有了开头,后续似乎顺畅多了。狮子老虎是如何进食的,雾君就是如何进食的。
      汉尼拔下意识回看少年。
      少年晃着腿,一派青春悠闲的模样。“这也没办法,这两年来,只能喝点榨汁,不至于饿到发狂。既然有了愿望,承受代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样非常粗鲁,非常不体面。
      可这样,浓烈的兽性和野性,让看见的人战栗不已。同情?还是指责?
      “什么愿望?”汉尼拔问,眼神温柔,凝视着发狂进食的雾君。
      “我想见他,想到发狂。”少年喃喃道。
      雾君把四周啃遍,半张脸蹭的猩红,睫毛上都坠着血珠,但远不及虹膜和眼尾的炽烈。
      雾君释放“翅膀”,色彩黯淡了些的“翅膀”,左手撕裂右臂的衣服,右手肘处的断口被肌肤包裹。翅尖刺入肌肤,将白骨剜出。雾君面无表情,凝视着血色藤蔓生长,翅膀形成白骨红肉,重新覆盖肌理。
      雾君用左手撕裂翅膀,让断翅被血色藤蔓覆盖,最终生成手的模样。
      汉尼拔一言难尽,抿唇无话可说,他的医学知识在雾君面前早就毫无现实依据之地。
      雾君摸索脖子上的枷锁,拽扯掰拧,弄得肌肤通红,也不得结果,但看匕身的反光,那指示灯却暗沉着,也就不管它了。
      雾君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某个搜查官的断手还紧握着刀柄,但被放血槽割破的大拇指,让整个手掌呈干尸状。
      以血为祭,就是这般下场。
      雾君掰了无名指的银戒指,扫了眼刻字,就连着手臂一同丢了。
      雾君收回“翅膀”,雾君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寻着风,找通往外面的路。
      以前,汉尼拔就想知道,雾君用真刀战斗,该是何种仪态。雾君虽有旧习剑道的名声,旁观看热闹和队友,不会联想到雾君拿刀取人命,最主要的原因是雾君从未流露一点暴戾,最出格是教训几个校霸,却让人觉得是一身正气。
      这微动作和大局的掌控力,最值得深思。
      而最贴紧雾君生活的几个人,都“看不见”
      雾君还是有暴露马脚的时候,太刻意的温和有序,太不符合“干净”的简历。
      “安静”,大自然有安静着放纵杀机的时候。
      螳螂捕蝶,蜘蛛网虫。
      最轻微的破裂声,也是一个生命最不能承受的伤害。
      汉尼拔看着雾君赤脚,跳跃奔跑,如水流蜿蜒而过。迎面跑来的白制服的人,措手不及,不堪一击。
      芭蕾舞者跳跃、旋转、倾腰、舒臂、踢腿,自有流畅优雅的韵味。
      人影杂错间,只漏出几闪刀光。
      雾君沾了一身血,站在一片躺尸中。
      “他们是学生,运气真不好。”雾君开口的,长久的不说话,声音弱弱的,细若蚊蝇。雾君用刀尖点着一人的左胸口,一枚布制的徽章,此时吸饱了血,从白蔷薇变成红蔷薇。
      “有人混着他们进来了。”雾君走上了三层台阶,终于望见裸露、扭曲钢筋中的夜空。
      这个盘踞在地底数十米深的建筑,此时顶棚被什么怪力撕裂,投射进夜色和月光。照明的灯全数灭了,鼓风机的轰鸣声也停了,大自然的夜晚总算纯粹了些。
      雾君只看天际两秒,就跑进建筑的阴影处,顺着断纹裂缝,往上攀爬。
      汉尼拔将中央地段的怪象刻入脑海,这里爆发了大规模械斗,有某个巨大的东西进来,被一群人压制了几分钟,踩裂地面,留下模糊的巨大脚印,利爪抓柱和墙。四面都有血迹,却没有尸体,看来精锐们主要抗击这个东西了。
      汉尼拔只出神一会,雾君就已经翻上地面。汉尼拔觉得自己轻飘飘地飞起来了,就像梦境里暗示自己飞吧,四周的景物就下陷缩小,仿佛真的飞起来了。
      雾君在山林里奔跑,像个野鹿一样灵敏,于树木间一闪而过。就像自然的精灵一样。
      但雾君在一处平坦空荡的土地前停下,警惕地四处环视。
      于树木阴翳间,缓缓走出一个人。
      黑发青年拿着一个电子板,轻笑一声,“跑的还挺快。”
      汉尼拔觉得不妙,雾君脖子上的绿色指示灯亮了。
      雾君伏低身子,像每个预备捕猎的大猫,一双眼冷冷的。
      “这个,不想要了吗?”青年抬起插袋的手,一个挂坠物落荡,青年的小指勾着细细的红绳,硬币大小的契形木牌摇摆着。
      雾君一贯的面无表情破裂了,骤然爆发了暴怒和杀意,喉咙里滚动出威胁的低吼。
      “嗯?看来是不需要了。”青年语气轻佻,态度恶劣,将这木牌甩圈。
      雾君冲上去了,一个照面,就被夺刀摁地。
      青年踩着雾君的肚子,用刀背抵着雾君的脖子,低手,把木牌垂在雾君眼前。
      “听话,这个给你,送它的人,也能帮你找到。”青年说。
      雾君点头,非常配合。
      “你如果翻脸,我就把它抢回来,烧掉。”青年语气轻巧地说。
      雾君蹙眉看他,似在定夺,最终还是郑重点头,便得到了这枚木牌,然后紧握在掌心。
      “过来,把这项圈解了。”青年掏出个钥匙。
      雾君坐起来,青年半蹲,去解项圈。雾君瞄眼他脖子,被似笑非笑地一盯,乖巧地捏着木牌。
      青年解下项圈,扔在一边。雾君对脖子有一圈淤血,最深的是发黑的一点,位于颈椎骨缝间。地上黑项圈内侧,有枚尖锐的突刺。
      隐在树后的汉尼拔看着雾君跟着这个人走,按理推测,这是雾君的记忆,只有雾君能影响他,可是汉尼拔有种警惕,尤其是这个青年投过来的视线,仿佛他们是在现实世界相遇。
      雾君身上不寻常的事情太多,不能被自己的惯有思维困着。雾君就是被自己困住了,才让他有这么多可乘之机。汉尼拔眯眼,是跟上去,还是回那个建筑,仔细看看。
      “滴。”
      汉尼拔睁开眼,内线电话在响,汉尼拔看钟,七点四十五。
      超了正常起床时间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有点不一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