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似是而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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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铺淌在地板上，两个人的出血量，让这珍贵的液体，变得廉价。
这一次，威尔没有力气去捂住阿比盖尔的脖子，只是呆滞地按住自己的伤口，瘫靠着柜门。阿比盖尔的垂死挣扎由剧烈逐渐熄灭，最终静默，她终于被“父亲”杀死，于相同的伤口。
威尔视线模糊中，看到熟悉的制服人群涌入这个冰凉、腥臭的厨房。
他被两个人围着，吸氧面罩压着鼻梁，针头扎进血管，血袋的液体流入他的身体，腹部的伤口被细致地护理缝合。
他侧头看阿比盖尔，针头扎进她的血管，鲜血被引流，黑色粗绳缝合颈部的割口。
他被抬上担架。
她被关进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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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乔维斯在密切观望，从汉尼拔被捕入狱到转移至精神病院。辩词是精神异常，让死刑遥遥无期。
因汉尼拔·莱科特在社会上的影响力，使这一案备受关注，也进展艰难。
虽然汉尼拔被指控犯有多项谋杀，还被当场擒获，且据传言有吃人肉的恶劣行径。查封的房产地下室，虽然搜罗出一应工具，但它们“干净无罪”，一众FBI真是气炸了，又心悸恐于一个人的缜密细致。
当法院查封资产时，还被律师给严令禁止了，这栋房子可以按令搜查与汉尼拔一案有关的东西，但不得反复叨扰，因为这栋房子已经合法转让给另一个人了。
杰克知道合法转让人时，脑袋都大了。
杰克的上司的脑壳也痛了。
这份转让书已经生效六个月了，不仅如此，汉尼拔名下的众多动产与不动产都已经更换了主人。而为这笔钱财保驾护航的律师，还很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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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艾雾被律师找到，得到一叠巨额财产的买卖合同时，是面无表情的，并且眉头紧皱。“我没签过，我不承认，你随意。”
西装革履、社会精英、成功人士的中年男人得体且虚伪的微笑绷不住了，他迟疑且惊诧，这笔资产虽然来历丑陋，但除去合理赔偿，数目还是非常优渥的，让他看了都心动垂涎，不免怀疑这个亚洲人和汉尼拔-莱克特的特殊关系。
律师得费劲口舌说服继承人接受，否则他的佣金会缩水，第二律师会顶替他的岗位。
永艾雾检查合同，属于“他”的签名是日文，汉尼拔模仿的一模一样，因为他写过几篇纯日文的论文，交给汉尼拔审阅。红指纹摁印，不再鲜艳，而他失去意识时只有两次。
永艾雾只觉得汉尼拔居心叵测，真是抓紧时间每分每秒作妖。有点厌恶，更多的是气笑了的佩服。
如果是伙伴的话，真安心。
可惜是心怀恶意的敌人，真坐卧不安。
永艾雾仿佛回到了跟在和修怜身边的日子，得挖空心思揣测、陪演，着实体验伴君如伴虎的刺激、高级服务人员的悲催，虽然进步是巨大的，能力提升是卓越的，可心态都沧桑了。
这些烫手的财产，会将他与汉尼拔的关系复杂化，又会被一群心怀叵测的人盯上。
永艾雾冷酷一笑，要求律师将这些财产折现，全数捐赠给慈善机构。律师劝他深思，再转交了汉尼拔的书信一封，和一叠资料。
资料列了全美知名或不知名的慈善和福利机构，还按星级和优劣来评分。
信不长，大致意思就是：这些是你背锅的补偿，你能守住多少，多少就是你的。
永艾雾被气笑了，有种闯进监狱把这叠纸全塞进汉尼拔嘴里的冲动。
而目前，永艾雾除了捏着鼻子握住这些财产，还得应付来自FBI的传讯，还得备考期末，真是忙的没时间反击。
这个消息漂洋过海被老师知道了，老师显然深思熟虑过了，问他能不能告知详细经过，他哪能如实告知这个世界的老师，只得含糊说被阴了。
老师便让他收下，后续会派其他更可靠的人来处理。
永艾雾乐的撒手，反正他不在意名下有多少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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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人类的任何精神攻击，都无法撼动心神。
身穿橙色囚服的汉尼拔只是端坐着，嘴角含着笑意，凝视来访者，且看他们义正言辞或恶毒谩骂。悠闲且礼貌地回敬几句，被戳中痛脚的人，脸皮涨的青紫、鼻孔圆鼓、青筋暴起。
他们全都溃败，出去后达成共识，这是魔鬼/深渊的凝视啊。仿佛他们才是囚笼里的羔羊，被屠夫凝视着，被剖析着。
汉尼拔觉得无聊，拜访的人一如旧日，有学识浅薄不自知还洋洋得意的，有品位低劣还故作矜贵的，有寻着利益想啃上一块新鲜的，有胆大狂妄想碰一碰黑暗的………
只不过旧日他们都殷切谄媚故作贵雅，现在都蔑倨嫌恶故作清高。偶有一两个神色狂热，恨不能自我献祭成为魔鬼，更是愚昧可笑。
被关押的第七天，想念雾君。
奇尔顿、阿拉娜、杰克、贝德利亚、威尔有很大的概率回来拜访他。但雾君绝对不会，雾君现在，只会想宰了他，被关着，还安全一点。
名为精神病院，实为高级囚牢的巴尔的摩精神病院，这里环境一般，收容着犯了死刑却不能执行枪决，只得关押终生的罪犯们。
汉尼拔在通道的最底端，唯一一个用防弹玻璃当做栅栏的牢房，孔洞传音只能让隔壁一个狱友听到。
一个疯掉的欺诈师，据说是曾游走大亨间的智慧骗子，可惜现在只是邋遢腌臜的长毛怪，粗鄙不堪，哼唱着污秽下流的歌词，偶尔泄露几个有趣的人名和故事。汉尼拔就当做听乡野奇趣游吟了，总是阳春白雪，脑子会钝掉的，以为世上都是风花雪月的美好。
被禁锢自由、被恣意打扰的一周过去了。
汉尼拔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反倒处于有利地位的人气地跳脚。
汉尼拔每日只是静坐冥想，这里除了一张床、一张薄被、一套洗漱排泄卫具、劣质的牙刷牙膏面巾，就是没日没夜亮堂堂的白炽灯。
而全身洁净三天一次，监狱里的犯人，被混着消毒水的高压水枪冲洗着，如同洗猪。
汉尼拔很平静，很乖顺的承受了，毫无残暴的迹象。
奇尔顿院长至今还不敢面会汉尼拔，被子弹射穿而毁掉的侧脸总是泛痛，被夺走器官而虚弱且必须素食的身体。
奇尔顿探望了破肚的威尔，胯骨碎裂的阿拉娜，被捅劲动脉的杰克。大家都贼惨，可是他费劲口舌，也没一个人愿意跟他一起整死汉尼拔，仿佛都被搞怕了。
奇尔顿只能异常郁闷地回到病院，每日鼹鼠一样监听汉尼拔，听汉尼拔三言两语含笑客气怼这个知识修养低劣、不够博学配不上职位，那个装腔作势实则土气愚蠢、追求名牌包装实则品位糟糕。
奇尔顿莫名觉得爽，申请拜访汉尼拔的表格的盖章一个又一个地摁。
【奇尔顿：巴尔的摩精神病院的院长，用心理手段暗示并操纵一个病人-吉迪恩，使他觉得自己就是臭名昭著且疯狂罪恶的开膛手，因此虐杀了一名护士，奇尔顿借此博得名利。但吉迪恩逃狱后绑架他，夺走了他的内脏之一。
而后吉迪恩和众多FBI惨死于奇尔顿家中，被逮捕的奇尔顿，被幸存警员当场射击，（被汉尼拔的祸水东引栽赃嫁祸玩弄于股掌之间毫无反抗能力只靠命大）幸存活，且洗脱了诸多罪名。】
奇尔顿写了一本书，叫《食人魔汉尼拔》，创下销售榜单的记录新高。销售量是他以前发表的学术书刊的几千万倍，他的知名度一下子家喻户晓，比过了那几个歌星演员。
奇尔顿数钱到手软，且冷笑连连，心理学的知识真有用呀，可惜不是以它本来的面貌。
非要蒙上一层血腥暴力罪恶恐怖，才抓住一个个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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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现在唯一会皱眉的事，就是雾君这个不确定因素。虽然这个猜测大胆且荒谬，但由于雾君已经展现太多的不可思议，也不奇怪了。
那天所见的雾君，只是他的一个幻觉罢了。所以雨滴不会打湿雾君的头发，溅泥触碰不到雾君的脚背。
是他自己感官出了问题，大脑让他“看见”了一个雾君，源头就是雾君剜割下来塞进他腹中的肉。他还以为自己的身体细胞战胜了这些不知命名的细胞，才没有狂躁致死。看来不是，只是成功融合的症状。
按理说，要么他变成雾君那样的身体，要么这些异界的细胞自行消散。
而现实，按目前的情况，可以推测为这团肉包含雾君的记忆，像被copy数据一般，截止剜肉前的全部雾君，被融入他的身体。而正主毫无觉察，也不像有丢失记忆的样子。
融合后的雾君可以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可以操纵并强于他大脑的感知。所以被掣肘的他只能被动于雾君，而雾君没再出现过，他只得一遍遍用冥想，来锻炼自己的意志力。
说不定，就能将雾君，扒得透彻。
到时候，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汉尼拔努力用学过的物理、医学、神学等等领域知识，来构建雾君，得出一个刺激、恐怖的结论。
雾君来自另一个世界，不是这个世界的日本。
第一：排除政府的人体实验变异，雾君说有几万个人被迫参与，规模巨大耗时弥长。从雾君说异体源、感染源只能是肉团，但还被持续练手，是为了大量培养应对人才，被严格控制在实验室的实验体不需要量产人员，人多口杂会坏事。更大的可能是大量野生异族的活跃威胁到了政府，官方不得不如此，而麻醉剂是控制这群异族的最优，不知道那凭空产生的蛇怪能不能被切下来当做武器。
在这个世界，日本没有这类先例，凭历史，喊的出“一亿玉碎”口号，必定会使用这支奇兵，毕竟化学和偷袭的伎俩已经多见不怪。而战场上尸体是最多的，哪个精明的政治家会放过这个“回收利用”的机会。
雾君的胃口超出他的身板，雾君对力量也超出他的身材，唯有这个解释，吞噬越多越强大。
但历史上没有这类的只言片语，接触的官员毫无此面的信息，向来商业敏锐的资本毫无动作。
第二：雾君对“食物”这方面有克制且坦然的认知，这是有大量经验的前辈教导，或多次眼见耳闻才能堆叠出的。
雾君在努力模仿正常人类，正是这份努力，雾君才最不能正常。
雾君不和异性交往，也不爱同性。雾君知道媾合后会诞生什么，雾君拒绝了繁衍。
雾君对自己被践踏的人权有本能的漠视，被绑架、被暗杀、被歧视、被威胁、被伤害等，仿佛这并不奇怪，然而雾君学的社会学，有相应的知识。
雾君已经很习惯社会对“他们这种人的看法和歧视和伤害”了，已经不再辩解抗争了。
雾君对舆论很敏感，雾君的养父处理舆论的手段十分圆满，雾君虽然怠惰人言，但操纵舆论的手段也不差，看起来是西科忙前忙后、乔维斯努力帮忙、凯琳娜正面肯定，但雾君就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暗示了雾君很清楚曝光的后果，并有熟练高效的应对手段。但看起来像稚童一样软弱可欺，一如无害的面孔。
第三：他对雾君而言，在这个世界上，是最特别的、唯一一个。
雾君很明显地纵容他，很耐心地观看他。
雾君习惯孤独，但无法忍受寂寞，所以他对乔维斯释放了引诱般的善意，用精致美味的食物、用积极乐观的人格、用善良温柔的品质，捕获了乔维斯。但坚定地拒绝告诉乔维斯真相，维持着虚伪，继续孤独。
雾君从未认真用武力对付他。杰克和威尔一致认同，他们要撂倒雾君的可能性极低，首先雾君抗麻醉、高敏、强攻、高防。杰克年事已高又身形臃肿，即便如此，他都无法压制杰克，被揍的老惨。
雾君看透他的攻击路数，因为从未信任。不介意被刺伤，只是觉得这些不过是小打小闹，一点都不严重。事实也证明如此，要不是雾君喝醉了释放出那神秘的蛇样物，他是决计猜不到的。
但他制作出了能麻醉雾君的药剂，这一定是雾君最深恶痛绝的，雾君想杀他的心已经百分之百了。
但雾君觉得用监狱惩罚他也不错，雾君相信他不会透露这些秘密，雾君知道他一点会逃狱的。
这么一对比，梅森的报复，一点也不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似是而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