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如此这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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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除了杀戮，只会忍耐了。”
“委婉，就像跳交际舞，暧昧含糊。你不能像挥舞长刀那样，切得方正。好好学敬语，不然，你无法踏入这个社会。”
“你是谁，来自哪里，要走去哪？是逃不过有心人的审度，你要是不满别人的定位，就去证明，他们是错的。你要是对这个世界不满，就去证明，你所身处的世界是错的，如果失败了，也不要紧，你换个世界体验。地球这么大，你眼中的世界不过是你接触过的人和物，光是国家就有几千个，那世界也不是同一群人垄断的。”
“我们这样的东西，有未来吗？”
“啊~，好烦啊，成绩不好，家里没人脉，长的又不好看，打架也不行，只能去当个收银员、服务员了。那我还念什么书呀，讲的都是大道理。”
“喰种？真恶心，直接自己切腹吧，靠吃人才能活，真可怕，没得治吧。”
“要当一个人。”
永艾雾睁开眼，乔维斯神情焦急的脸就占据视线。听力在逐渐恢复，永艾雾抬手，握拳舒展，迟钝感仍旧笼罩着身体。
很熟悉的感觉，被注射RC麻醉剂的感觉，那时的轻飘飘感，不只是饱腹和微醺的作用。
乔维斯扶起雾，坚持雾的身体，生怕少了什么器官，被取内脏的信息他也是看过报道的，尤其是雾脸色苍白，一身洁白的宫廷蕾丝睡衣，暗示了某变态的恶趣味。
乔维斯醒来，发现自己全须全尾地瘫倒在地毯上，臀部以下和手腕以下传来刺痛，他稍微检查一下，就能猜到昏迷的他被某变态拽着后领，拖尸一样，滑过地毯，拽上楼梯，然后冷酷地扔在地上。
不过看雾一脸茫然，配合他撩起长裙摆，露出洁白蕾丝灯笼裤，检查肚子上有没有缝合口。就知道雾也被放倒了，还被当成洋娃娃似的换装。乔维斯忍住想象这种场景，仍恶寒。
看窗口的树枝，知道这是二楼。乔维斯很担忧雾，从苏醒到现在，雾太镇静了，太无辜了，就像懵懂的孩子，无知无觉。一方面乔维斯有些欣慰，雾没有坏掉。另一方面，乔维斯有很深的恐惧。
“雾，你报警了吗？”乔维斯问。虽然不知道房门外，恐怖的人还在不在，可是如此安静，让他不安。
永艾雾回神，刚刚他在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记忆有一瞬的空白，梦境里那些人的话语，文字、语气、情绪，一一浮现，在苏醒后一一褪色。他在辨认这些记忆，心里空落落的。
昨晚汉尼拔说了很多话，很多他在意的话，可是全都不记得了，留下的唯一感觉，就是被看透了。虽然不能一肌一骨的尽数复原，但足以看到他的未来。
“没有。乔维斯，不要声张。”永艾雾淡淡地说，下床，走向门口。
“你要自己一个人，去杀掉他。”乔维斯说。
雾停住了，背对着他，柔软的黑发服帖着，后颈、手指、脚腕都纤细，浑然脆弱堪折的样子。但乔维斯知道其可怕，他知道美人鸟、剑道馆罪犯的详细信息，觉得雾就像电影里刻画的美丽忍者。安静、沉默、锐利，没有英雄主义，却独来独往的孤寂，说不定哪天就熄灭在黑暗的一角。
“这种事交给专业的人，雾，不要去。不值得，那种人，不值得你动手。”乔维斯只听从自己的感觉说话。
“我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雾平淡地说，打开门，走出去。
乔维斯跟上，满腹叮咛卡在喉间。
永艾雾退回来，桌上一叠衣物鞋袜齐全。
乔维斯看着，雾脱掉裙子，扯下灯笼裤，穿进长裤，勒紧腰绳，穿好衬衫，披上外套。明明只是寻常的衣物，更衬精神气的穿搭。乔维斯却有一瞬的错觉，雾穿上剑道护甲的背影，跟眼前重叠，而这次不是友好无伤的切磋，而是不死不休。
乔维斯自信自己很会读细微的情绪，现在看雾平静地扣好袖纽，觉察了某种不妙。雾平静地接纳变态的衣服，平静的接受伤害，以此成熟、冷酷。
“走吧。”雾说。
路过客厅时，乔维斯不自觉地望向餐厅，一片狼藉，非常惨烈，华丽大吊灯的残躯瘫在裂桌上，冰柜的不仅碎了玻璃，还有榔头锤击的凹痕，地板的裂纹都蔓延到客厅了。要不是乔维斯没看见孔洞，都怀疑是有一大群人火拼了。
乔维斯凝望雾的背影，完全没法想象，难道被拒绝的变态失心疯砸了自己的餐厅？太荒谬了。
乔维斯觉得有点饿，一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外头的天阴沉沉，仿佛暴雨欲临。乔维斯摸兜，还有几十美金，够打车回学校了。
雾乖巧的站着，凝望天空，出神。
“有什么吗？”乔维斯问，劫后余生让他觉得恍若隔世，还没萌生太多的感觉。
“我想看见太阳。”永艾雾说，“想温热的风吹向我。”
乔维斯心都快被揉碎了，他抬手，停顿一下，便坚定地摁住雾的肩膀，抱了满怀。雾真的纤细，脆弱。
永艾雾不得不后仰，才能让下巴搁在乔维斯的肩膀。乔维斯在发抖，却想传达给他安心。
一个不小心，永艾雾犯了个老习惯。嚼过古典书袋的喰种或搜查官，有念俳句的爱好，诸如：血晕在积水里，你却不看。武士伫立，在听鸟啼。
中国料理店老板说：“不平仄押韵对仗工整，就会过度解读，啧，真简单。”语气满满嫌弃，面上的表情却更复杂，硬要解读的话，只有无奈的苦笑，眉心紧皱，释然又忧郁。
永艾雾想更明白老板的心情，现在倒能体会一点点。朴素、简单，甚至是幼稚的几句话，却戳中谁人的心，柔软成一片。
永艾雾叹口气，“先回去吧，你好好休息。我陪你。”
乔维斯笑了，闷声应，心里轻松些，眼睛里的眼泪却止不住，只因雾放软了语气，迁就了他。
。。。。 。。。。
【寒假事件表】威尔执意带阿比盖尔回霍布斯小屋，却与阿比盖尔失散，被FBI控制后呕吐出阿比盖尔的一只耳朵，指甲缝也有阿比盖尔的血迹。霍布斯小屋中有喷溅血迹，据痕迹和血源推测，阿比盖尔必死无疑，威尔被怀疑谋杀阿比盖尔并吃了她。
威尔家中被发现，有过去数十个案件死亡者的身体组织，威尔被捕入狱。
威尔一直宣称，凶手是汉尼拔，但其脑炎的疾病和精神状态癫狂，没人相信他。
杰克和阿拉娜被传讯，阿拉娜举报杰克滥用职权逼迫威尔工作，导致其精神状态不稳定。
女法医贝利，被人发现惨死在天文台，尸体被冻僵后切片，作展览状。
（雾君大一下学期开学）
威尔指示病院护工谋杀汉尼拔，被杰克发觉制止。
新的谋杀案发生，相同的作案手法证明威尔的无辜，威尔无罪释放，重新回归警局破案。
谋杀案。
谋杀案。
谋杀案。
谋杀案。
梅森-韦尔热进了重症监护室。
汉尼拔预定的装修公司开着三辆厢式货车，十五个人，两个小时，将餐厅修整如新。
杰克听信威尔所言，携带枪支拜访汉尼拔，只刚见面一个试探性掏枪，就被汉尼拔飞餐刀刺中手背。二人一番打斗。
阿拉娜携带枪支闯入昔日熟悉向往的屋子，却被断定死亡实则活着的阿比盖尔推下窗户。
。。。 。。。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天空一片阴霾，明看得清四周的景色，却让人觉得世界失去了光明。
阿拉娜仰面躺在泥泞又积水的地面，寒气不仅从皮肤袭入，更从骨子里蔓延。她浑身无力，虽然知觉在逐步恢复，但她需要援助。被阿比盖尔从窗口推落，估计以后，她会警惕所有坠落点，也不敢再毫无芥蒂地对待所有嫌疑犯。
但最致命的，不是这个。阿拉娜很惶恐，一个可怖的念头勾扯着所有回忆的细节出现在脑海。
冰凉的雨滴从稀疏到密集，打在她脸上，真疼。
不知过了多久，阿拉娜的心神都麻木了，她凝望铅灰色的天空，眼神死寂，耳畔是自然的聒噪声。荒谬的念头成真，还更讽刺，可笑她，一直被糊弄。
引以为傲的专业技能，和某种旖旎的心思，被践踏踩碾。
安静多了。
有一个人靠近了她，用一件外套将她覆盖，一如绅士对女士的温柔。他还帮她处理了身上的伤口，用纱布缠绕了脑袋。
阿拉娜呼吸又开始颤抖，她的视觉恢复了，所以威尔脸上的表情，她看的清楚。
局外客一样的，冷淡。
威尔一言不发，走进了屋子。
时间重新开始流失，阿拉娜艰难地握住外套，冰冷的温度令她牙齿打颤。
大门开了。
阿拉娜的余光瞥见一身血迹的汉尼拔走出来了，再次验证了，这个念头是事实。
。。。 。。。
扑面而来的冰凉清新，稍微平息了汉尼拔的心情，但某种痛心的悲凉，如观看了歌剧家笔下一个负隅顽抗的角色最终走向灭亡的表演。
雨珠密密麻麻地覆盖在身上，稍作宽慰疼痛的身体。汉尼拔抹掉鼻下的血迹，慢步走过阿拉娜身边，一步一步，缓慢但平稳地走向大门，走向一个人孤独的自由。
【真是过分。】有个声音，淡淡地说。穿过雨天的噪音，清晰地响在汉尼拔的耳朵里。
汉尼拔眯眼，这个声音，只可能属于雾君。汉尼拔回身，看到雾君站在雨幕里，一脸淡漠的神色。
可是有一幕惊奇的景象，那些雨滴，仿佛无法触碰雾君。而雾君一身和服，胸口处印着银色的折扇。雾君的长发扎束在脑后，露出整张面庞。亭亭而站，面秀艳身姿傥。素白的脚趾，踏着水坑，泥点溅在阿拉娜的脸庞，却落不在他的脚面。仿佛虚影，隔世而望。
【雾酱，是来阻止我的吗？可是已经晚了。】汉尼拔注意到，雾君说的是日语，于是便回复日语。
颓丧着放空等死的阿拉娜突然听见汉尼拔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对她说的，但是听不懂。
雾君只是站着，默默地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眸凝望着汉尼拔，平静的说。【要被惩罚的。】
汉尼拔紧绷浑身的肌肉，被杰克击伤的地方很痛，但是不能松懈。如果是雾君插手的话，那就非常难办了。
雾君抬起手，汉尼拔万分戒备。但雾君只平淡地挥手，像是矜持的贵族，柔软平和地挥手道别。
汉尼拔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束缚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捏着。汉尼拔能感知那只手的形状，宽大有力。
汉尼拔脱力跪倒在地，紧攥着左胸口的衣服拉扯着，却无法缓解窒息感，敌人在他体内，他无法攻击。这般超脱常理的情况，除了雾君，这世界上没有其他人了。
濒临昏迷前，汉尼拔挣扎着去看永艾雾，雾君蹲下来，凝望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有些感情酝酿在表情上，最终只变成叹息。
汉尼拔的视线被永艾雾用手覆盖，而失去意识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你要做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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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维斯回宿舍洗漱干净，找了根绳子，在雾的手腕上打了死结，连着自己的手腕也打了死结，一定要问细了信息，串好口供，再去报警。
过程非常艰难，乔维斯使出十八般技巧，只能拼凑出，汉尼拔以心理咨询的名义接近雾，装出个良师益友的样子，其实只想恶意刺探雾，就跟被陷害的锒铛入狱、又被释放的威尔一样。
雾只是超级可怜的受害者，遇见个变态，摊上了倒血霉的烂事。
乔维斯千叮咛万嘱咐雾，被询问时不要说太多。如果警察问，你有没有被骗吃人肉，保持沉默就可以了，不要多说。乔维斯还是非常担心雾会被揪查出来，但凡汉尼拔有一点坏心眼，多说几句废话，雾就会被抓起来逼问。
永艾雾凝视着乔维斯，乔维斯的神态和语气都很焦急慎重，所言所思，都只为了一个目的，掩盖自己身上的异常。
乔维斯很敏锐，也很聪明，永艾雾一直都知道。他们相处的很愉快，简直是良友楷模。永艾雾把一些东西摁死在阴影里，这些东西是现在天真善良的乔维斯所看不见的。
但日子一天天过，记忆却不会作假，等乔维斯经验愈来愈丰富，就会愈来愈怀疑。永艾雾一开始就知道，却不忌惮，只要四年一过，他们不再是舍友，所有的联系，就会轰然斩断。
事实现况有些出乎意料，现在只是大一下学期末，窨井盖却被掀开了，乔维斯趴在边缘，窥探到浊流。
永艾雾觉得未来明确的三年计划要泡汤了，他有点茫然。
乔维斯把存储的干粮吃喝精光，雾只泡了杯咖啡。乔维斯心底一跳，变态的话浮现他的脑海。
你见过，这世界上，有人只能喝咖啡和吃人肉吗？
这是上帝对人类的诅咒吗？
通过诅咒一些人，去惩罚全人类？
乔维斯心沉谷底。
但也只能消极片刻，不管别的，他只相信他看见的。
乔维斯信心满满，先打电话跟爸爸告状，来测试自己的供词。
爸爸都傻了，但还是有条不紊地通过自己的人脉，来处理儿子丢过来的重磅炸弹。
晚上十点半，乔维斯得知，汉尼拔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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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的摩精神病院。
因收容了一个人，而变得声名大噪，无数的人想进去，去拜访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哪怕这个人被指控犯下多宗变态的谋杀罪。
劳兹·弗雷迪有很多关于这个人的资料，完全可以抢占第一版热点，爆出许多独家新闻，详细到仿佛是她亲身见证了这些故事。但在点击发表前一刻，她有些迟疑了，虽然威尔是假装袭击了她并杀死了她，但那只是威尔还存着某种良知的信念，否则她早已经是一具枯焦的尸体。
如果她报道了，汉尼拔有神通，能暂缓死刑。她相信凭借汉尼拔的头脑和事迹，即使是身陷囹圄，也能指挥某个狂热模仿者，将她虐杀。
劳兹深吸一口气，还是将报道中的某些细节删除了，彻底隐匿几个人的存在，比如阿比盖尔，比如那个亚洲青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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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威尔、阿拉娜被传唤内部审查，但因伤势太重，三人还得修养一段时间。
贝德利亚，这位汉尼拔曾经的心理咨询师，也被传唤。
阿比盖尔的尸体被处理。
诸多知名的律师纷纷申请面会汉尼拔，企图成为刑事辩护人。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如此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