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诶誒欸唉 。。。。 ...
-
只片刻就打包好了行李，永艾雾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垂头，满心低迷，又不想再深究，计算谁欠了谁。
永艾雾听见铁门拉开的声音，便站起来走到窗边，见一辆轿车行驶离去。此时天还黝黑，前几日被捣坏的路灯已经修好了，永艾雾默默地捡起花盆的石子，灭了周遭的四盏。
永艾雾提起行李箱，步伐速捷地下楼，出门，撒开步伐，片刻就消失在这片街区。
永艾雾找了个电话亭，在里头暂避寒风，等太阳出来，他找家咖啡店，休息几小时，再去酒店呆一晚，明天就是报道日。
永艾雾坐在行李箱上，靠着亭壁，心底徒生烦躁。一个人明知事不可为，却毫不悔改变本加厉，永艾雾接触过这种人，一般两个下场，一个是踢到铁板，求饶恐怯懦弱不堪。显然汉尼拔是后一种，勾起人类迷醉邪恶的魅力，对弱肉强食的崇拜。
“战争，孤儿院，伯母，屠夫，医学。”永艾雾还是好好地记着汉尼拔的独白之语，有可能大半都是编的，为了拉近两个人的认同感。
“不见得对日本文化有多迷恋。”永艾雾回忆那个房子的饰品们，仿佛收集了世界各国的特色，是真的博爱还是为了掩饰什么，不好说。
“到底能模仿到什么呢？”永艾雾苦思，他从老师那儿学到了不一味依靠赫子的力量，认真地锻炼了格斗、刀技。
一些搜查官还以为他是协助喰种的人类，在死伤无数后折断他的武器后，就露出胜利的得意微笑。但没想到，他赫子其实更厉害。:-)
男声伪一个身份，女声再伪一个。分散了三个火力点，低调地成为了一名赫者。
汉尼拔是学习了知识和品味、教养吧，但自愿败给凶恶的灵魂。汉尼拔一定敬爱这位伯母，不知道这位伯母是逝世，还是不能认同汉尼拔的行为而别离，但单从汉尼拔家中没有一张伯母的肖像照，就知道是放不下的。
画技超群，一张素描不在话下。虽然这个猜测特别主观臆断，只因为他自己，也是念的太深太真，连一纸肖像，都不愿凝望。
“教授剑道的话，就会连花道和茶道一并教了。”从插花和品茗，看得出剑道也是勤于练习的，永艾雾继续推测。
“所以温文尔雅，也会杀机残忍，对事物变幻异常敏感，在大家摸不着头脑时，就先发制人。”永艾雾已经充分感受到了，从看见装修焕然一新的卧室就看出来了，不知多早前就计划并行动了。即便当时没答应，之后一定还有其他手段，达到目的吧。
每次都得等到一局完了，永艾雾才后知后觉竟是这样。永艾雾已经坦然承认自己迟钝了，但再遇事还是好气好气，明明他已经很努力改变了，却好像总是被丢下。
当然被汉尼拔丢掉是理所应当的，他们本来就是互相利用刺探的关系。
永艾雾不得不再次直面惨痛的事实，他好笨诶，不笨的话，就不会为这些事苦恼了。
将《国民闲话报》的案件们遗忘干净，又觉得没有昆克的弱鸡人类在武力上不足为惧，雾君的判断失了准确性。如果精神力也分等级的话，A级的雾君正在单挑SSSS级的莱克特博士。但雾君不愿承认，死倔又直拧。
。。。 。。。
在天文台放好“礼物”，回到家的汉尼拔，果不其然看到雾君的卧室冷清了，书籍整齐的码列，带笔记的稿纸统统消失。
连个便笺也没有，雾君对他的态度还真是任性呀，换个角度想，是雾君无措了，才会像个小孩，觉察到危险就躲得远远的，哪怕是短暂的自欺欺人，也不想再周旋。太直率了，但不能原谅。
汉尼拔去洗衣房，烘干机里，雾君烘干的胖次还留着，大约是昨晚想拿胖次的时候，撞见贝利了吧，然后事态变化太快，雾君把胖次忘记了。
汉尼拔拎着柔软干燥的布料，拨通电话，联系了装修公司，定了下午的时间，将那间和风卧室拆掉。还有上午的一个小时，就把雾君穿过的衣服打包，送过去吧。
。。。 。。。
在酒店凑合了一夜，开学日到来。
永艾雾拖着行李箱，融入熙攘的人群。
永艾雾发现宿舍的门半掩着，永艾雾推门进去，就见乔维斯侧卧床上，手撑头，翻看杂志，一看见他，就露出和煦的微笑。
“早上好。”永艾雾元气微笑打招呼，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衣服归位。
乔维斯放下杂志，端坐起来。“雾，我给你带了礼物。”
永艾雾回身，接过礼盒，摇了摇，沉甸甸的。永艾雾拆开看，竟然是一瓶香水，永艾雾惊异地挑眉。
“我觉得这个香味你一定会接受的。”乔维斯说，虽然雾从来没说过他讨厌香水，但总会因别人身上的味道而打喷嚏，便保持距离。可能这也是雾交不到朋友的一个原因吧。
永艾雾喷了闻，有种果香，不浓郁，反倒有些苦涩，但片刻就淡了。这个香水，有什么用吗？
“是不是很快就没感觉了？嘿嘿，我也挺新奇的，这个据说是柚子味。”乔维斯笑的很欢乐。
“嗯，谢谢！”永艾雾不太能体会乔维斯的自嗨。
“好的吧，话说回来，雾这个寒假去哪里玩了？”乔维斯问。
忘记问农场在哪的永艾雾怔住，只低头翻袜子，把它塞进衣柜格子里。
“诶，回国了吗？”乔维斯状若不经意地问。
“没有，在朋友那儿住了一段时间，找了老师补课，学了法语。”永艾雾半含糊着说。
“哦，挺好的嘛！和那个朋友相处的还可以吗，是男的还是女的，几岁了，好看不？”乔维斯满满的八卦感。
不确定西科是不是告诉乔维斯了，永艾雾烦恼，“你怎么问这个，怎么了吗？”来一招反退为进。
“我担心呀，万一有坏蛋把你拐走了怎么办。”乔维斯说，这个担心已经要变成事实了，可雾还在遮掩，明明认识最久的人是他呀！
“怎么会呢，你的寒假过的怎么样，开心吗？”永艾雾有点意外，乔维斯的猜测这么大胆机敏。
“挺开心的，有好多活动。”乔维斯敷衍地说，还是想继续之前的话题，“你的补课呢？除了学法语，还有别的吧。”
“嗯，学了美术和天文，还有历史。”永艾雾说，看见乔维斯露出意外的表情。
乔维斯还以为会听到心理学、医学、哲学呢。不由得疑惑，难道他猜错了？要不就是那人太博学，还能这样忽悠雾？
“哦，好的吧，雾能介绍那位朋友给我认识一下吗？”被雾避开了关键问题，但雾不是这样的人，是有问必答除非隐瞒，乔维斯就直接暗示了。
“嗯，有机会。”永艾雾毫无破绽的笑。
乔维斯只得暂时作罢，这种被雾拒绝的感觉又上来了，不过暂时也只能这样，他不想让雾为难。
。。。 。。。
课程表一下来，永艾雾就得投入学习，寒假的特训成效显著，他能完全跟上老师的授课。
汉尼拔掌握了全院老师的生平资料，聊天时不经意地扯出，这个老师条理清楚，非常便于做笔记。这个老师思维跳跃，基本脱教材……
这种攻略信息掌握的感觉，非常棒。
乔维斯都惊叹，这进步太大了吧，一定都不像学途坎坷可怜兮兮的外国人。
永艾雾只心底叹气，可不知得怎么还，不过管他呢，反正打不过我。
。。。 。。。
乔维斯拿妈妈寄来的衣服时，看见寄给雾的包裹，就顺手带回去了，一大纸箱还挺沉甸甸的。
雾回来了，看见了，表情复杂。
乔维斯看地址，是一家咖啡馆。雾自己打开了，取出一件又一件包装细致的衣服、裤子。
样式还挺好看，雾只把它们推进床底。乔维斯思考着，他好像明白了，这种正装，该死的熟悉。
怪不得，雾的洗漱套装、鞋子、文具、书，都留在宿舍一个寒假。乔维斯觉得，事态不妙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说。
。。。 。。。
两个月过去了。
永艾雾听闻西科找了女朋友，还是乔维斯告诉他的。
乔维斯非常忿忿不平，“呵，男人的嘴，我真是看错他了，我真是瞎操心。”
“他也没做什么，你别出去乱说，谁还没犯过错。”永艾雾头也不抬，看《亨利亚德》，随口说。
“是呀，就告诉过我，其他人都不知道。”乔维斯更气了，气西科居然退而求其次，怂的可以。雾多好呀，算了，让他后悔去吧。
“你好像很失望？你是不是觉得失去了活生生的事例而惋惜。”永艾雾只觉得学心理学的，总得体验真实的案例，才能学的真切。
“不，不，没有。不过，雾，我我觉得你的夜生活真的有点单调，要不，我们去酒吧呀，不是那种甩发蹦迪的。”乔维斯建议。
“不想去，我又不能喝酒，看着你喝吗？”永艾雾拒绝。
“我们去滑板吧，雾的体力好，又聪明，肯定学的快。”乔维斯建议。
“可以考虑，等我有空吧。”永艾雾推辞。
“你现在就定个时间吧，周日。”乔维斯怂恿。
“看我能不能把论文写完。”永艾雾再推辞。
距开学至今，乔维斯一次也没把雾拖出去玩。雾连剑道馆也不去了，不知道是不是避嫌，西科远远的就避开雾，西科是独自别扭，雾是混不在意。
乔维斯不确定是不是那次案件让雾退却了，可是案发后雾就像没事人一样，难道只是装的？现在终于暴露了。
乔维斯愈发愁苦了，翻书找资料愈发勤快。
。。。 。。。
永艾雾这两个月多，恢复了自己觅食，要不是汉尼拔还会寄材料和书本，永艾雾都快忘了他的存在了。不过永艾雾没再回信了，反正这厮通过凯琳娜老师，消息灵通。
永艾雾有时会发呆，这类糟糕事也不是一两次了，也不会因为来到新世界就改变。不是有句话说：刻进骨子里的执念，无论去哪里，都会被自己重新补全。
一次又一次在事情都本质上重蹈覆辙，人类就是这样的物种吧。
永艾雾坐在长椅仰望蓝天时，只露出风轻云淡的笑意。
直到今天晚上，被宿管先生拦住，接了通电话。
久违的嗓音，“你的朋友来拜访我了，你要来吗？是叫乔维斯-科诺。”
永艾雾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不由得啧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诶誒欸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