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五异常 y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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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接到一个电话，来自杰克。
“那个有谋杀玛丽莎嫌疑的男孩，他的尸体找到了，你过来吧。”杰克用最简短的话，传达了信息。
【霍布斯小屋，阿比盖尔的朋友玛丽莎被发现死于阁楼，口中异体组织来源于一个因妹妹死于阿比盖尔父亲而愤怒报复的男孩。男孩失踪，被断定为畏罪潜逃，有通缉令。】
汉尼拔用往常的声音回复杰克，表示马上到。眼睛里的情绪却冷淡到冰点。叛逆的女孩在挑衅，挥舞着稚嫩的爪子。
“我要出门工作了，雾君只好自习了，不过晚上回来，我会检查功课的。”再回身的汉尼拔，又挂上儒雅的微笑。
永艾雾归置杯子，沉默又冷淡地点头，站在原地，目送汉尼拔快速地收拾，出门。
。。。 。。。
完成当日的阅读+写作任务，时间就到了下午四点，永艾雾简短洗漱上床睡觉，被二十一点的闹钟惊醒，先去楼下溜达一圈，发现汉尼拔还没有回来，便上楼换上全黑的衣物，戴上面具和手套，将久置笔筒的库因克雕刻刀穿在表带，通身整装完毕，打开窗户，飞掷一颗从花盆捡的小石子，将街道上最近房子的一盏路灯打灭。
这样十米内就是昏暗的。
乘着夜色，蝙蝠一样无声又迅捷地穿过房屋。
永艾雾已经不去关注房子里各色人的嬉笑怒骂，全当广告牌一样地略过。
先去网吧的小包厢里坐了三个小时，打开了劳兹-弗雷迪小姐的专题网站，从头到尾地浏览一遍。
记者小姐的文学功底似乎不错，每一篇文章都写的惊心动魄，但网站只发表四分之三，大结局的部分得让读者掏腰包去买报纸。
永艾雾不在意结局，只按时间线，一篇篇看下来。
霍布斯连环谋杀少女案，霍布斯小屋再现受害女孩，用受害人滋养蘑菇，被拐走的孩子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是杀光家人，身患癌症的凶手将罪行累累的受害者虐杀，“开膛手”早被逮捕却又在监狱犯案，用人肠演奏音乐的提琴师，普通人持续40年的作恶-人体图腾柱..........
每篇报道都配上新鲜真实的现场照片，真实的程度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极高的阅读、点赞、转发、评论量，永艾雾漫不经心地看完。
点开音乐随机放，消磨时间。
一时间觉得恍如隔世。
包厢的上一个使用者不知道抽了多少烟，余味燎呛。
永艾雾戴上衣帽，倒在污渍斑斑的软椅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灯光惨白。耳边的歌曲一首又一首，包厢外人声吵闹，交织在一起，全是噪音。
永艾雾摇晃着脚丫，颓然叹一口气，“我到底在干个什么。”
困惑归困惑，填饱肚子可不能耽搁，回去还得和老男人斗智斗勇。
汉尼拔送来的五份纸张的食物，没有被浪费。自己私下的收集，也不曾停止，又不是仰仗这人的鼻息存活，今日之事也证明了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
永艾雾呆到凌晨，离开这家网吧，直奔目标而去。
。。。。 。。。。
餍足后，永艾雾爬墙上楼，从阳台推落地窗，却发现锁住了。
永艾雾茫然一下，恩？他离开时明明没锁呀。
卧室的灯自己亮了，一个人影靠近窗户，拉开薄纱窗帘。一身家居服的汉尼拔站在落地窗内，活像抓住逃家去浪的兔崽子的老父亲。
永艾雾眉头皱得老高，他锁了房门，这厮果然有备用钥匙，这算报复吗，锁窗？
汉尼拔端详雾君的模样，就像袭击他的那晚的装扮，从头发丝武装到脚尖，面具眼洞中的眼神，有些恼怒。
汉尼拔打开落地窗，雾君要进来，随手就把他推开，力道惊人。汉尼拔不得不顺从地后退两步，免得踉跄摔倒。
永艾雾蹬掉鞋子，脱去外套和裤子，将面具扔在床上，斜眼看汉尼拔，“怎么，来这有什么事情。”毫无疑问的口吻，清楚的表明了对回答毫无兴趣。
“我敲门没有回应，担心你出事情了，就拿备用钥匙开了门，却发现你不在，也没有留言，我差一点就报警了呢。”汉尼拔微笑着说，雾君自顾自地烧水泡咖啡。呼吸恢复了正常，外套带着血腥味和灌木丛的气味，证实了之前的推测。
一直不愿意主动食用他得到的“肉”，对他的任何类似的行为都表示彻底地抵制，但自己深陷这个旋涡，还处理良好。
很矛盾，不该是这个年纪自然形成的，一定是某个人或者某个事件将这种信念刻进雾君的骨髓。
关于雾君的疑点太多了，雾君的心理防线也太高了，汉尼拔心底暗叹一口气，如果最后的杀手锏都没试探出雾君，那么他就没有机会与雾君玩耍了。
“我没事，你可以走了。”永艾雾冷淡地说，喝口咖啡，压盖满口的香甜。虽然赫子吞咽和口食的效果是一样的，但是只有嘴巴才能得到美味。
“这些衣服，我帮你处理掉吧。有微末的血迹，也会被检测出来的。”汉尼拔贤妻良母式拿起外套和裤子，搭在自己臂弯，另一只手拎起鞋子。
雾君靠在柜橱上，眉头微皱，但也不阻止。
“有事情就说。”永艾雾还是说出来了，房间里都是人味，可见汉尼拔呆的时间够长，桌面上移动的痕迹太明显了。
“时间不早了，还是先睡吧，晚安。”汉尼拔矜持一笑，风轻云淡地离开房间。
永艾雾继续喝着咖啡，窗户半开着，冰凉的夜风如清冽的泉水，洗涤了房间里的味道。
永艾雾后知后觉地想起，如果这些衣服被当做证据，那他会有麻烦的。
永艾雾放下杯子，打开房门就跑下去，踩着楼梯扶手一跃而下。
刚把衣服浸泡在特殊洗涤剂的汉尼拔转身准备拿鞋子时，就看见雾君稳当地落在地面。从大约两米高的地方跳落，雾君的表现就像原地踏步一样轻松。
永艾雾面色如常地走进洗衣房，见外套和裤子分别浸泡在两个盆子里，就知道自己多想了，但不能表现出来。“我好奇，来看一看。”
汉尼拔并不揪着这个点展开谈论，默认雾君只是来看看，连拖鞋也来不及穿，卧室内有地毯，这里却是冰凉的木质地板。被冻到的脚趾自觉地蜷缩，而衣装单薄的主人毫不在意。
“今天晚上，我会邀请威尔、阿比盖尔、劳兹-弗雷迪来这里做客。”汉尼拔一边说，一边拿起鞋柜的备用绒毛拖鞋，放在雾君面前。雾君神色十分自然，接受这个服务。
“哦。”永艾雾平静地应声，表示自己不会打扰这场聚会的。
“说起来，杰克没有答应，因为他发现永艾雾不见了。”汉尼拔随口一讲，实际上，杰克因为爱妻的病情，焦躁的两鬓白发增生，眉间沟壑深刻。
永艾雾若有所思地看汉尼拔。
按理说，作恶多端前科颇多的汉尼拔能在杰克、威尔面前装模作样，不但没被发现还奉为上宾，说明汉尼拔能力高于杰克+威尔。
而杰克+威尔的组合让巴尔的摩市的破案率达到历年最高，足见二人的业务能力。而汉尼拔为了填饱畸形的内心和探究人性趣味，不断挑战律法、道德、人性，还狂妄到在那两人面前蹦跶且戏弄。
就永艾雾目前看来，汉尼拔不害怕死亡，面对危险还花式迎上，完全不能用正常人渴望秩序安定幸福快乐来考虑。
而邀请他来家住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最近距离探究非人的身体素质和思维方式，但苦于武力值和洗脑都不成功，反而像个严师慈父，徐徐图之。耐心还真的不错，陪他玩了这么久的好老师的游戏。
从外人角度，汉尼拔一旦崩盘，永艾雾逃脱不了干系，与变态食人魔扯上关系，会成为媒体竭力探究和挖掘的对象，平淡的生活就此告别，余生都得娱乐大众。如果汉尼拔再坏心眼一点，永艾雾就不是进监狱这么简单了。
永艾雾唯一倚重的底牌，就是赫子极强的破坏了，足以让毫无准备的士兵们无还手之力。但使用次数和时间是致命的。而汉尼拔太淡定了，屡次让他有种面对原来世界的人的错觉，总觉得赫眼不特殊，赫子也无所谓。这些所谓的秘密毫无意义，只不过是个单兵战斗力极强的非人。
明知道接触某个人，会死的很惨，还毫不在意地任他靠近。最初是轻敌的狂妄，然后好奇的旁观，最后作茧自缚的无可奈何。永艾雾实诚地剖析了自己的心理情绪，无奈地发现左右掣肘，唯一的方式就是让汉尼拔人间蒸发。
但早已错过最佳时机，不知道这人会留什么后手阴他，说不定初次见面时就已经怀疑他了，其他人会觉得这个亚洲人身怀奇技，所以胆大。这人就觉得这个亚洲人心理有问题，而后屡次主动出击，断定这个推测。
汉尼拔只见雾君的表情和眼神都变得非常复杂，许多情绪掠过，最终变成一种无奈。
“如果我现在就宰了你，你有什么后招让我痛苦？”永艾雾直接地问了，就让脑子的交锋简单点，人际交往坦诚点。
汉尼拔笑了，神色很是愉悦。“我有一些资料在律师那里，一旦确认我身亡，就会公布大众，和我是否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无关。”
“就这些？”永艾雾不相信。
“基金里的钱会拿出来，变成悬赏令，名字嘛，我还没写。”汉尼拔笑。但威胁的味道，已经很浓厚了。
永艾雾觉得有些委屈，这个意思就是无论是谁宰了他，名单上都会有自己的名字喽？这是威胁吧，如果今天自己不问，未来的某一天默认某人弄死他，然后悬赏令一出，一起赔罪。
“这些准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永艾雾还是好奇地问了。
“你被美人鸟绑架后，毫发无损出现在医院时。”汉尼拔说。
永艾雾抿嘴，神色愈发委屈。也就是说，那个时候这货就想好以后怎么坑自己了。那个时候自己还傻不拉几地信任这人精英大佬的架势。突然能微妙的理解乔维斯的气恼了。
话说乔维斯要是知道自己这个寒假是怎么度过的，不得脑壳气歪。
雾君咬唇了，委屈地像个小女孩，眼睛里水光闪闪。汉尼拔少见地生出一股罪恶感，又觉得有些好笑，这类似撒娇的举动，到底是雾君故意为之，还是真的没把他当至死方休的敌人。
“然后呢，杰克要干什么。”永艾雾还以为汉尼拔处理好了呢，原来这只是一种圈套，把他两战线拉近的计谋，这样不容易坏事。
永艾雾深沉地叹口气，为啥他想变强，就得付出这样那样的代价，光努力和时间还不够。
“他在怀疑你是不是间谍，因为有太多前科了，因为你出色的身手和心理素质，要不是盯梢你的人没揪出错处，你的养父为你疏通关系，无论你有没有犯事，杰克都要遣返你回国。”汉尼拔淡淡地说，杰克本人并没有透露任何风声，汉尼拔是猜的，但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毕竟杰克可是说得出：我宁愿让威尔疯狂一点，也不想有罪犯法外逍遥。这样的话，那么错杀雾君，就更轻而易举了。
从受害者的角度看，杰克是最负责的上帝，让他们得到最快捷的救赎。
永艾雾冷漠地看汉尼拔，“剑道馆那件事，还不是你搞出来的。”
汉尼拔表情很无辜，“我也很无奈呀，那个人看了《国民闲话报》，不直接去找你，反而先找我，为了保命，我只好告诉他哪里有锋利的刀。不过也很感谢雾君你解决了他，否则我就要紧随你的步伐下地狱了。”
永艾雾冷哼一声。
“作为补偿，我告诉杰克，我推荐你去乡下庄园游玩了，你也去了。我的确安排了一个和你相似样貌的亚洲人去了乡下。”汉尼拔说。
永艾雾觉得多事，杰克要是派人去查，或找他问乡下有什么。一出错，两个人的嫌疑就更大了，无缘无故，汉尼拔为什么帮永艾雾撒谎？其中必定有诈。
见雾君一脸不信任的表情，汉尼拔自信地笑，“杰克最近很忙，倒是顾忌不上你这边。”
永艾雾闻言，只觉得汉尼拔给杰克搞事情了。
“不说这些，我好伤心呀，雾君，到现在还是防备着我。”汉尼拔撤掉笑意，面上表露忧伤，还戏剧性地捧胸。把雾君逗的后退几步，面露恶寒。
永艾雾明白他指什么，脸上只露出假笑。“我们非亲非故，怎么好意思呢。”
“和同伴分享美食，是件愉悦的事情。还是说，雾君只是嫌弃我。”汉尼拔口吻忧郁。
“对呀。”永艾雾实诚地回答。
汉尼拔轻咳一声，语气无奈，“好吧，也是我之前惹恼了你。但雾君以不计前嫌的态度对待我，我还以为这些事情就作罢了，原来雾君心中还有怨。”
被迫戏剧性表演的永艾雾挑眉，“也没有，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只是你现在还在惹恼我，就没法一笔勾销了。”
“恩？我都没有意识到，你说出来，我改就是了。”汉尼拔一副能屈能伸的弱势模样。
永艾雾顿住了，对方脸皮够厚，有点招架不住。“不能放任阿比盖尔伤害威尔。”
“可是连杰克都劝不住威尔，我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伤害阿比盖尔吧。况且威尔一心保护阿比盖尔，并满怀愧疚，觉得是自己导致阿比盖尔沦落这个境地。要我把阿比盖尔的地址给雾君，雾君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吗？”汉尼拔说的委屈。
永艾雾直觉汉尼拔没有他说的那般无害，这样说话态度，已经没有深聊的必要了。
“我是说真的，雾君。威尔需要成长，而阿比盖尔就是这个引子。这是杰克默认的，也是我默认的，我不会让阿比盖尔伤害威尔的。”汉尼拔见雾君的表情，明悟了。只露出有些嚣张的微笑，表明了某个态度。
永艾雾睁大眼睛，明白了。但不是汉尼拔所说的，只是汉尼拔想看事情的发展而已，否则他可以救下威尔和阿比盖尔两个人，但是他想看更强大、冷酷的一个人诞生，所以添油加醋放任滋长。
“好吧。”永艾雾转身，语气有点疲惫，失掉了继续交谈的念头。
“雾君，你的善良如此被动，也是一种罪恶呢。”汉尼拔说。
永艾雾背对着汉尼拔，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从口吻中听出嘲讽。
“雾君，你已经无法当做局外人了，我所接触的人，他们都认识你。等到事发那一天，你会被追究的，因为你没有阻止，你就是参与。”汉尼拔笑了，有些诡黠的意味。
“神父都是道貌岸然的，《十日谈》里这么说。我还是一个局外人，我对他们不报好奇和希望，他们回馈什么，我也不在意，有伤心和开心，也是淡淡的，睡一觉就忘记了。”永艾雾平静地说。
“那晚安，雾君，我会送你一份鲜活的礼物的。”汉尼拔笑着说。
永艾雾微侧头，最终没看汉尼拔，离开了洗衣房。
汉尼拔回身洗刷衣裤，已面无表情。
以神父自比，是一种反讽吗？
身负圣洁，本该救苦救难的神父们，迷失于强烈的欲望，销烟了意志的黄金。
身负罪恶，本该堕入无边地狱的人，执着于清醒的忍耐，镂刻了人性的良善。
呵！没有人保护的话，是会万劫不复的。
雾君！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五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