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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唠嗑交心 look ...

  •   回到房间,永艾雾就把这些紧绷的衣物脱除,扔在椅背上,去浴室洗漱一把,换回那套舒适的睡衣,爬回床上,把被子一裹,团卷着窝在温暖的黑暗中。
      静谧的房间只能听见闹钟滴答声。
      脸庞蹭着绵软的布料,被子制造的密闭空间带来自欺的安全。发觉自己的逃避行为,永艾雾萌生三秒的唾弃,然后蜷缩地更紧,思维飘散开,慢慢的回忆点滴细节。
      除了那天夜半,洗空了所有肉藏,其余寄送的礼盒里的不明肉块一律退回。因如此,才变成五张名单,当然名单上的人所犯之事属实。永艾雾知道,此举只是一场钓鱼,将FBI排除在外的试验场。
      汉尼拔想要推测出,那不可能的犯罪到底是如何形成。根据现有神话体系的恶魔的形象,的确能推演出赫子的模样,但放诸现实中考究,可是比乌托邦还谬误的狂想。
      除非亲眼所见。
      永艾雾并不给端倪,所有恶人,都是被常规手法抹消踪迹,根据线索,凶手是善用陷阱机关,心计深诡,嫉恶如仇的自诩正义份子。而被害者如蒸汽般消失在世界上,利大于弊的结果。
      虽然并不把人情交际放在心上,但永艾雾还是警惕别人是怎么想的。现在就是静静地等待着,什么时候,汉尼拔觉得付够了给予,可以夺回报偿。
      这般忙绿且安逸的学生生活,还能持续多久,无法操心,除了把握当下,也别无他法。毕竟汉尼拔看起来就像会藏后手、要么他活要么同归于尽的典型代表。
      正这么杂七杂八的乱想,困倦的苗头渐渐萌芽,驱散了种种考量,永艾雾摊开四肢,呼吸渐渐平稳。
      “咚咚咚。”清脆有力的叩门声。
      瞬间清醒的永艾雾皱眉,心情暴躁。
      只见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白纸。
      房间的隔音做的非常好,凭永艾雾的听力,都觉察不到外头的走动。要知道在宿舍,隔壁穿拖鞋踢踏声,都恍若耳边,所以永艾雾就靠着耳塞救助睡眠质量。而昨晚,耳塞毫无用武之地。
      有咖啡的醇香从门缝中溢散开。
      窝了几分钟,永艾雾才下床,走去捡纸看。
      下午安好,刚才,威尔给我来电,需要我出去一趟,晚餐不回来吃了。
      明天见。
      墨迹湿润,隐有淡香。永艾雾捏着纸侧,通篇的日文。不管这是不是拉近距离的技巧,对永艾雾来说,很成功。除了自言自语,汉尼拔是第一个和他用母语交流的平行世界人。
      打开房门,门前地毯上,木质圆托盘中,一典雅的古黄铜壶,一倒扣的瓷杯。壶嘴白气飘散,弥漫开咖啡的气味。
      走廊两侧皆静悄悄的,仿佛那人万事俱备,才煮一壶咖啡,写一张便笺。
      永艾雾将托盘端回房间,放在书桌上,且酌且饮,熨帖心扉。
      一下午,就着滚烫、温热、冰凉的咖啡,将房间里放置的书都粗粗地翻看一遍。竟都是抓住喜好的,若是在书店,永艾雾必得将其买下。
      都是些学识深厚,见解独特的作家,写些以人类、思维、时间、发展为主题的内容,还有本由《菊与刀》启发而再谈日本的新著,从外国人的角度看的入木三分。
      等永艾雾回神时,窗外天色昏暗,路灯盏盏淡光。时间指向五点三刻。
      永艾雾便端着托盘,走去厨房,将物件洗净。房子里很安静,除了自己发出的噪音,得不到其他回响。
      永艾雾只四处看,每一处细节都漂亮可入画,体现家主人优雅的审美观和不俗的资产。就永艾雾曾翻到过的那四五百美金一盒的鱼子酱,是一打八盒的囤货,为了匹配食材,想必盘杯盏,不会是超市摆摊里出的大众实用货物,不冠名哪国特色风格,都不会被纳入碗柜。
      早就见识过很多次旱涝两极的永艾雾,心绪毫无波澜,多摸几把各种家具,就回房间,再洗漱一把,窝回床上,舒坦的睡觉。
      今天任性了一把,但明天是躲不过的,保持精力,勇斗智斗。
      。。。 。。。
      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从无论突破哪个喰种的攻击闯进厕所都无法解决的憋屈的噩梦中苏醒。永艾雾搓眼,荧光指针显示三点十七分。
      爬起去厕所畅快地解决完,复爬回床上,就没有睡意的永艾雾翻来覆去,摁开小夜灯,盯着朦胧的灯光发呆半晌。
      在半清醒的混沌中,翻身下床,摸出房门,笔直地来到一扇门前。贴在门沿上鬼鬼祟祟地听,始终得不到任何响动。
      便半跪下,握住把手,缓慢地往下移动着。内部锁扣开合的机械声,和玻璃摩擦把手的细微噪音交织在一起。
      门缝中刹那探出一只手,抓住了即将撞击盘子的玻璃杯。永艾雾浑身激灵,意识瞬间清醒了,此刻进退维谷,尴尬地将玻璃杯贴墙放,挪开盘子。依旧贴门半跪着,侧耳静听,有清浅平稳的呼吸声。
      永艾雾才松口气。
      警报装置被破坏了,明天一定会被眼神凝视的,所以现在不进去,还亏了。
      得出符合逻辑但属于沉没成本的行动计划。
      永艾雾挤进颗脑袋,观察到没有其他示警装置,才伏低身子从打开三十度的门缝间爬进来。能在布满警报装置的房子内的房间再做一道示警,小心翼翼总是不会错的。
      柔软的地毯完全吸纳声响,但为了方便,拖鞋被永艾雾留在门外。
      永艾雾慢滚到床角,才撑手屈膝爬行到床头柜前,抬起上半身,让视线够到床面。
      灰色的床单,雪白的棉被,一只手搭在床沿边,岁月的痕迹使其肌肤并不平滑,细长的疤痕淡淡的,骨节也不是修齐如玉葱的形状,但指骨修长甲盖光泽,是跳跃在黑白琴键上的漂亮。
      暗金色的头发,从来都是整齐的条缕分明,不知得用多少发蜡。亦如从来都是西装领带,口巾皮鞋,其性质就如拄拐绅士、曳裙拖地贵族,每分每秒都暗示统治者地位。哦扯远了。
      现在倒是能看见喉结以下,暗蓝色丝质睡衣交襟间,锁骨和胸膛。被西方人旺盛的毛发开眼的永艾雾连忙把眼睛抬回上方。
      金色的,稀疏蔓延至浓密然后掩在被子里。
      凌乱的碎发贴着眉眼,安睡的面容。
      永艾雾印象中的模样,被柔和了很多。大多数在这两种发型间转换的人都会有这种差别感,五官端正深邃的人,差别感就更大。从眉眼凌厉、矜持、冷艳到眉目温和、柔软、嫩缓。
      永艾雾眯眼,想,要是现在突然拍桌子制造噪音,就可以知道这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样子了,刺激一下。
      不过就莫名的刺激一下,之后不暴力也不血腥,简直太幼稚了,而且场面也会很尴尬,所以还是算了。
      不过为了彰显自己神出鬼没的技能,和之后能当做说辞的理由。永艾雾从口袋掏出那张便笺,对折的纸张被立放在床头柜上。
      永艾雾勾起一抹恶意的笑,能预料到明天苏醒的汉尼拔该意识到他的生命是可以轻易被威胁的。
      被扣住的手腕感受到人类的体温,正保持侧卧趴地的永艾雾僵顿住,呼吸都凝固了。
      诶。。。。。
      不能抬头。。。。
      后退着爬。。诶,被扯住了,被攥的力道在加重,虽然能用力扯回来,但被拉下床后场景就更尴尬了。
      切换战斗模式还是怂包模式呢。
      “不解释一下吗?雾君。”汉尼拔翻个身,视线更好地看清目前的情况,被握住手腕的雾逃避似的面趴地,处于膝行状态的腿可怜兮兮似的并拢,使得圆润的臀型分外明显。如果不是一只手臂被他紧攥着,雾君现在的动作,正在向床头柜行跪认错。
      “我。。。。来。。。。还纸。”永艾雾用飘忽又怂的语气说。反正不能打起来,那就装软卖弱,尴尬也怕脸皮厚。
      “哦。”汉尼拔撇眼床头柜的立纸,直觉里,这造型十分嚣张。明白雾暗戳戳的心思,但见雾一副心虚的表现,汉尼拔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回应。
      “那我回去了,明天,哦,今天,还有很多事呢。”虽然这么说,但永艾雾感觉不会完事,要真这样,还得担忧这人的后招。
      “不用急着走,昨天的不告而别,然后闷声置气,可是让我在工作中频频走神,还被训斥了呢。”汉尼拔撑身坐起,布料摩挲的声响,用低沉略带怒意但整体平静的嗓音说。
      永艾雾再抽手,却被捏的血流不通隐有发麻。感觉戏路走向有点不对,永艾雾抬头,神色无辜。
      衣冠不整,发型悠闲,如沉憩被打扰的雄狮,略带凶气。因床高带来的居高临下,气场完全笼盖了雾。
      永艾雾抿唇,利落地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语气诚恳。
      汉尼拔眯眼,看这虚假的敷衍。收敛了情绪的面无表情,俯视一副闯祸认错的乖小孩样的雾君。
      永艾雾觉得非常难熬,大约就是要被迫看人飙戏而得配合演出,一不小心还会被带得真情流露。此刻非常想扇之前嚣张的自己大耳刮子。
      “你现在还在推脱呢,只不过换了种方式,从逃避变成假装。”汉尼拔沉声低语,弯下腰,靠近雾君。换了坐姿的雾君,以非常女性化的外撇腿坐,未被桎梏的一只手撑在两膝之间,如果换上长发,这个场景就非常熟悉了,在日式影片里。
      男性表现类似的动作要看是长期,还是短暂的一瞬。是自然本性,还是故意伪装。
      长久观察过雾君的汉尼拔当然清楚,类似的小动作曾在暗示女孩远离时出现过,通过模仿女性的某些举动令其心生奇怪而无意识排斥。但面对男性又能瞬间转变肢体语言,变得坦荡大气。
      这是人类本能的反应,未受过训练就能表现。但有些人运用这些技巧去达成某种目的时,就变得可琢可磨。
      如想要选举成功的女性会刻意展现果敢锐利坚强的一面,除了语言,就是用衣装和各种动作细节堆砌。
      因剧本需要,而刻意伪装扮演一个角色的演员。
      在某些困境,不得不用行动暗示时。
      雾君在等待自己的宣泄、表演。一个可以武力压制的人,被反禁锢后一直示弱。
      真像一场排练多次、熟知剧本的表演。
      可现实不是,所有的全部,都是突如其来。
      可两个人,都已经猜到对方要干什么。
      汉尼拔抿唇,按压下差点露出的笑意。
      “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可是你一点都不相信。”汉尼拔掀开被子,挪腿踩地。才看见雾君急忙后退,虽然是撑地挪臀,但全身体语言都在表明远离,可惜被拽着手,退不了多远。汉尼拔若有所思地打量自己的穿着,很随意凉快风流。
      永艾雾想捂脸的手在抬起一半的时候放下,心却在颤抖。食物,健壮饱满的肌肉线条,金色的毛,黑色的裤边,昏暗中黑影的一团,被睡衣收盖前露出的腹肌和人鱼线。
      虽然这种心情在逛博物馆瞻览各大自然坦荡的人物名画时不断出现,但此时被迫观看,真是一言难尽。
      咦,乔维斯也有只穿着裤衩乱跑的时候,哦那个时候他会低头非礼勿看,现在被抓着手。
      大概是见惯了衣冠精致,如今的反差才觉得不得了。。。吧。。。嗯,一定是这样。话说这个健壮高大的体格真好,虽然他的小身板能打百来个这样的,但不踩爬梯就拿不到最高层的书,真是丧气。
      汉尼拔盘腿坐在雾君面前,一副预备促膝长谈的表情,执手的样子像亲昵的长辈。
      永艾雾感受着松懈,突然又捏紧到疼痛的手腕,立起腿,将下巴搁置在膝盖上。这样就碰不到对方的腿了,可食物的热气芬芳又张扬地散发魅力。
      对最近进食频率高了的永艾雾,真是难耐地折磨。
      “无论说什么话题,最终都会绕回一个点,你有不得已的苦衷,而我明明不需要,却像一个傲慢的罪犯,将这恶行不断重复,还拉无辜者下水。”汉尼拔微松手,改握住雾君的手,将手指交错相扣。
      你就是个傲慢的罪犯呀。诶干什么,五指相扣干什么,是想用举动迷惑什么吗?永艾雾蹙眉,突然回想起车上,汉尼拔一句轻佻地调侃,关于西科的。哦原来是这样,想让他胡思乱想自乱阵脚,错失机锋么。
      真是个不要脸厚面皮不择手段的心机man。
      “雾君,你我身在一个同类相食为犯法、犯伦理、犯道德的社会。当然,我指的同类相食是最低级的口舌之争,是最明观的鲜血淋漓。如果翻看历史的话,你就看见,不止欧洲,还有东方,都有因为饥荒、战争、信仰而引发的蚕食。大规模的,人类默认的。”汉尼拔语气淡淡的。
      这些事已经知道、还体验过更多难以诉说的辛密的永艾雾,心情沉郁了。
      “不过现在大家开始注重经济和文明,战争的模式也不得不收敛。最重要的是,人类确定了代替物,大家都觉得,美食是最和平的战争,都可以笑着说出这句话,因为动植物不属于人。虽然有素食主义者揭竿而起,或者会衍生荤食主义者,但那不重要了。因为谁也脱不了生存的循环,只不过你的循环被诅咒了,而我的初心,被诅咒了。”汉尼拔边说,边用大拇指指腹摩挲着雾君的掌心,光滑、细腻的肌肤。
      永艾雾凝神,然后,就是自我剖白。掌心的瘙痒被无视掉。
      “我经历了二战的尾巴,看过飞机投下的导弹炸开的烟花和土星。很不幸,上帝没有保佑我的父母躲过死亡。而一个五岁的孩子是无法独立生存的,他只能像鼹鼠一样藏匿在木缝地窖,可是没有食物是不可以的。饥渴的感觉真难受,喉咙着火了似的,吞咽开裂的嘴唇流出来的血也不管用,只有这个时候,才感受到胃和肠子在肚子里占据了多少空间。”
      汉尼拔垂眼,浓密的睫毛略带水星,颤抖着。
      “我连火柴都没有,最后还被一群流兵抓住了,当做过冬的储备粮。在我之前,有一个孩子,被砍断脖子,被炖成肉汤。饥肠辘辘到发疯的我,闻着这样的味道,生理的渴望,心理的崩溃。我喝了,所以活下来了。”
      永艾雾看见汉尼拔勾唇,感受到笑意里的薄凉和残忍。
      “这只是一个种子。就像在第一剧幕里出现的枪,一定会在后面剧幕里,击发夺命的子弹。我被收养的孤儿院,是我曾经的家,那座满含我温馨记忆的城堡,却变成那帮大人纵容孩子们凌辱欺压我的原因。粗鲁又蠢笨,狭隘又自私的大人们,将恶意放大百倍,处处折磨的孩子们。毁掉了我的家,毁掉了我的回忆。真是诙谐的悲剧反差,所以这里,再豪华,也会有一天,被低素质的FBI们占据,然后指指点点,肆意乱言吧。”
      汉尼拔毫不在意的表情,环视周围,神情淡漠。
      “后来呀,我被伯父找到,带回法国。在那里,我遇见救赎我的人,我的伯母,我与你说过的,一位优雅、坚强的女性。是她带我走出阴霾,教我能屹立在文明世界的一切。可总有杂碎渣滓要挥出新的阴霾,我的希望被玷污,我的伯父被杀死。如果没有人保护你,除了你自己,就得不到公正公平了,其他正义之人都来的太晚。而我一点也不想要一无所有的安全。”虚空的语气,是历劫千澜后的冷淡。
      永艾雾一惊,强压下心中的共鸣。
      “但这样的话,我就是肮脏的人了,所以,我不在乎了,再肮脏,也不要紧了。跟左揽右拥的安全相比,肮脏还是璀璨,不重要。”
      汉尼拔勾唇笑,凑近永艾雾。如恶魔诱惑人类,巧言善辩。用真假交错的语言故事,告知、诉说。
      “我不会伤害你,因为你是我的同类。”
      永艾雾紧皱眉头,对这句话十分不满。
      “你还希望谁变成你的同类,威尔?杰克?还是崇拜你的阿比盖尔。”永艾雾冷言怼回去。
      还是没有忍住。
      “他们不是同类,他们只是罪恶、迷途、肮脏的羔羊。他们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人类得蚕食别人,才能存活。他们还以为,这是神赋予的工作的交换。呵。”嗤笑的汉尼拔后靠在床垫,衣襟大开。
      永艾雾视线跳开,绝不是心虚,或者被震撼了,只是单纯的非礼勿视,即便是个大男人,也太不体面了。
      一副被悲剧、绝望哺育,从而滋养的颓靡、罪孽,无望希望和天堂。
      堕天的路西法一样。
      汉尼拔抬起手,指间扣着永艾雾的手。永艾雾被举起手,一脸茫然。
      “你和我,努力学着正常且优秀的人的模样,但这里,这里,都已经坏掉了。”汉尼拔笑着,点点自己的心脏,点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被抓住,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我活着比死掉有价值,即便我死掉了,还有很多人为我的故事如痴如狂。你被抓住,会被送进科研院,你活着宛如死去,你的意志和故事都不重要,人们为你的血肉如痴如狂。”汉尼拔笑着,说的轻描淡写。
      永艾雾却感受到话语中巨大的戏谑和恶意,针对在场的两个人。
      绝对会成为现实的预言。
      “我改不了我的梦魇,你改不了你的生存。你没放弃前进,我也不想止步。你明白了吗?”汉尼拔突然将手往自己这边一拽。
      永艾雾猝不及防,不想被拖撞进胸膛上,只得飞快改变姿势,另一只手摁在床垫上,保持平衡。
      虽平坐地毯上,但雾得仰视汉尼拔,因为上半身的长度问题。现在永艾雾一腿半跪一腿挺撑,直身,足以俯视坐姿的汉尼拔。还因为手的位置,形成环绕笼罩。
      咦。。。哪里不对劲。。这个动作,好像怀春少年将少女困在墙壁和手臂之间然后。。
      顿觉十分尴尬的永艾雾表情都僵硬了,瞪大了茫然的眼睛,十分无辜的表情。
      反而是汉尼拔自在地伸手捏雾君的脸颊,用力拽,还能看见一个尖利的犬牙。
      “你不明白呀,雾君。”汉尼拔低叹,搓捏着软润的脸皮。
      永艾雾眯眼,胸中怒火鼓噪,一把握住汉尼拔的手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摁在床垫上。
      “呵,我不明白,就你年长懂得多。说这么多废话的修辞,你就是想告诉我,你不改,让我陪你一起玩这种忧郁的罪恶游戏,不然我就碎尸手术台,我又不是没碎过。年龄小就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吗?你又猜明白我多少。”实在忍不住的永艾雾压低音线,眉眼间的凌厉,让稚嫩年轻的面庞模糊了。
      “你不想当人了,我还要当。虽然是很虚伪的人,但是我已经很克制了,不再侵蚀无辜,活得像个报应。一次进食换一个月苟延残喘,你呢,侮辱食物,侮辱人类。人类有多不堪,我还不知道吗?还用你再花样展现制造争议话题吗?”越说越生气的永艾雾看汉尼拔居然还露出类似欣慰的微笑,瞬间爆炸了,一脑袋就撞过去。
      额骨磕撞的声响非常清脆。汉尼拔没防备,喉间溢出一声痛呼。
      永艾雾感到自己的脑浆都震颤了,再说话时,声音都飘了。“麻烦死了,还以为你多精明,蠢透了。”
      真像以前,一心报社犯政的蠢货自己。因为这个,和老师再也回不去以前了。狼狈的逃到异国他乡,心烦意乱心灰意冷。
      汉尼拔无力地仰靠床垫,看天花板,耳边是雾君饱含愤怒的责问。
      面对这样的自己,伯母无法再继续包庇,心冷眼默地离开。
      隐约窥见端倪的贝德利亚,端着心理医生的矜持,温言软语地开导,疏解。用着他早已熟稔于心的技巧。
      阿拉娜,如果知道全貌,会露出被欺骗的愤怒。
      威尔,一旦构思共情他的罪恶,就会被诱发,跌入地狱。是他曾经计划的,想要的同类。
      杰克,会麻利地拘捕,把他丢进监狱后开一瓶香槟,揽着贝拉的遗照,继续操心源源不断的犯罪事件。
      但,雾君呢。
      永艾雾一边松手一边抽手,后退几步,坐在地上。看着汉尼拔的姿势,微妙的画面感又奇怪地涌现。
      这慵懒靠床垫,侧弯脖颈,勾着锁骨,半露胸膛,堪遮腿根,叠支长腿。半阖眼唇带笑,神情自在恍惚。
      窝在漫画店小角落的某本R18的图本有很相似的场景,浪形荡骸的俗世艳美牛。。。男子。。
      “咳咳咳。”被自己口水呛到的永艾雾。
      果然是衣装不对,永艾雾努力构想,如果现在汉尼拔还是一身骚包做作的西装。
      被组织某姐姐塞了满怀的某本R18的图本有很相似的场景,严谨矜持的巨眼小脸长腿。。。。。啊。
      猛捂头,永艾雾心如死灰。太博学览书也不是一件好事,比如不小心混进一本某小众文艺悲情巨跌宕坎坷人设的同性之恋。
      不过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自己对某个男性萌生什么心思,对女孩子也没有。不如说是疲于缠老师、报社、学习,吃不饱还谈什么杂七杂八。
      想到这,永艾雾怅愁地叹口气,这里的女孩子很漂亮,可是太香了。再说他这个身体特质,是给不了某个她幸福美满的生活的,还是不要祸害别人了。
      永艾雾撇眼汉尼拔,非常的嫌弃,一个老大的人了,还这么不自觉、这么任性。
      觉得有点困了,永艾雾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向门口。
      “雾君。”
      沉默许久的汉尼拔开口了。
      永艾雾回头,凝视。
      汉尼拔张口,又闭上,再开口,只道声“晚安。”
      永艾雾一点也不好奇他本来想讲什么,看眼时间,快四点二刻了,还能回去眯一会。
      门闭合上。
      汉尼拔摸仍留有痛觉的额头,哂笑出声,笑声断续,或高或低。
      真是,出乎意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唠嗑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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