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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高端TJ first ...

  •   十一月二十四日,拒绝了乔维斯的感恩节邀请。
      大概是那个晚上,在电话里传来的家庭氛围热烈而欢快,窗外的声音过于喧嚣,宿管先生的问候平添真挚。让他感觉到寂寞了吧,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拨打越洋电话,只是懒洋洋的窝在床上,听着英文广播,看书,床头柜上有一杯热气氤氲的咖啡放置到冰凉。
      这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有一次笼罩脑海。
      而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号,第三次踏入这栋房屋。
      永艾雾默默地想,真是无可救药的挣扎,不过也无所谓了。
      “你长高了,雾君。”汉尼拔将行李箱放下。
      永艾雾回头,面无表情地睁着眼,眼神透着平静。
      “大概有一米七二,是我喂的好吗?我还担心污浊的灵魂会不会影响肉质健康呢。”汉尼拔含着笑意,语气平淡如旧友。
      永艾雾眯眼,低头看自己的鞋跟,然后冷哼一声,“住哪。”
      “你上次睡过的房间。”汉尼拔笑意深了些。
      永艾雾拎箱就走,走过二楼回廊的一扇扇门,停在记忆中的门前,推门进,被一室的装修愣住,记忆里的摆饰被眼前日式风格代替。欧式家具和地毯、壁纸统统不见,再熟悉不过的榻榻米地板,原木色书桌书柜,扇门的橱柜。
      永艾雾都震惊了,一应物件都符合他的爱好,小方几上鲜花娇艳,生机勃勃。书桌不再空荡荡,文具用品一应俱全,还贴心地摆了一沓格纹草稿纸。书架上是他向汉尼拔借过的书,还有一些预备借的。
      永艾雾打开行李箱,拉开衣柜门,预备将衣物分类放入,却被满当当的衣柜惊呆了。正犹疑着这算什么意思,拉开的抽屉也是满当当的,一应黑白灰蓝冷色系。永艾雾紧锁眉头,拎出一件胖次,嫌弃脸地拉扯一下,发现这留着标签的胖次的尺寸,是他的。
      永艾雾面无表情,扔回去。拉下一格抽屉,冷色系袜子,尺寸也是他的。旁边的两双皮鞋的尺寸,不用量,都是他的。
      永艾雾直身,一把甩上柜门,抹平手臂上的寒毛,转身就冲出门外。在楼梯上冷静了,放慢的步伐,显得波澜不惊毫不在意。刚到客厅,就闻到一股咖啡的醇香。
      汉尼拔脱去外套,单着一件暖黄色条纹衬衫,两边胳膊的暗红花纹袖箍环出饱满的肌肉,不需挽袖口,便于厨房操作。深色的液体从壶口注入瓷杯,热气弥散开,带着芳香。
      “那些衣服是怎么回事。”永艾雾用非常平静的口吻询问,按捺住暴躁的心情。
      “我买的,除了胖次,都洗过了。”汉尼拔说,某贴身衣物被拎出来用日语单独说。显然是故意的汉尼拔瞧见雾的咬牙,还更贴心地放下瓷杯,用手势比划,“尺寸一定不会错,我量过了。我不得不承认,虽然你不注意外衣的质量和款式,但内衣的品牌和质量还是很不错的。”
      永艾雾挑眉盯着汉尼拔张开的食指和大拇指,虚环出一个圈,暗示着腰围,又听后一句。只能抿唇,把质问咽回去,现在问:当初除了抽血你tm还干了什么,你是我爸爸么?别这么龟毛地表演慈爱友善,养肥了待宰么?真是优秀的装模作样啊。
      已经没有意义且自取其辱。
      永艾雾默默撸自己的手臂,再次将寒毛顺下。换个角度想,以前打架的时候,除了面具和裆,其他部位的衣物总是惨遭摧残,不是破裂就是浸血,皮开肉绽或白骨森森也习以为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中如此默念,暗示自己变淡定。
      即使这般最大程度的安慰,永艾雾还是屈指顶唇,心怀不安,声有哽涩,面露犹疑“你,没。”
      “看了,大腿内侧有点淡红色胎记。”汉尼拔笑的像个和蔼的教授。
      永艾雾僵站着,表情冷硬,但耳垂的充血明显的,慢慢的,蔓延到脸颊。
      永艾雾叹口气,默默掰手指,但没发出骨节咔哒的响动。却更有种缄默、凛冽的戾气。
      “什么疤痕都没有,就连脚底都是软滑的。但我猜,你一定知道刀刺枪击钝打的痛觉,或者外肢断裂,肺部充血呼吸困难,诸如此类的痛不欲生。你经历过,可惜什么痕迹都留不下,偏偏人类最擅长遗忘痛感,却无法摆脱记忆的恐惧。”汉尼拔落座桌边,将这杯咖啡放在对面。
      “所以除了抽血,你还划了我几刀吗?”永艾雾冷淡地问。
      “是的,用我的工具,才冒血珠就愈合了,一擦只有血痕。但你的雕刻刀,却需要五分钟,哪怕只是一道浅浅的伤口。当然,我只是轻轻地,可以当做忽略不计的擦伤。”汉尼拔说。
      也表明了为什么要那把雕刻刀。
      和那帮科研辣鸡没什么两样。永艾雾冰凉了心绪,落座,端喝这杯咖啡,任滚烫的温度,慢慢的浸润口腔。
      “看来有人以研究的名义伤害过你了。”汉尼拔这会不笑了,眉眼间是淡淡的忧伤,语气也低落了。
      永艾雾冷眼撇,对这突如其来的表演不置一词。
      “晚上要进餐吗?我想看你的眼睛。”汉尼拔换了欢快点的语气,问。
      永艾雾呼一口,饮半口,不做回答。
      “这样喝会得食道癌的,你是不会得癌症是吗?因为你血液中的那个细胞,你怎么称呼它。”汉尼拔用关怀的口吻说,用谦虚的语气求知。
      永艾雾喝完一杯,整个嘴巴烫热的麻麻的,“我去休息了。”不待回答,就回楼上。
      汉尼拔仰身靠椅背,凝望着雾君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左手拿起瓷杯,烫热的温度超过了舒适区。瓷杯在指间显得娇小,一如雾君的脸庞。
      湿润,绯红,饱满。不只是光泽健康,触感也是柔软。很漂亮的唇形。
      其主人也有很可爱的头颅,虽然鼻梁骨并不挺拔如山脊,但也圆润精致。
      有不错的收藏价值,整具骨架。
      。。。 。。。
      “咚咚咚。”
      清脆有力的叩门声透过耳塞,惊醒了永艾雾。永艾雾扒拉下覆盖脑袋的被子,发觉这被子够长,没冻脚。
      某个身高的念头一闪而过,被牢牢扼杀。
      “雾君,该起床了。”门被推开,汉尼拔走进来,态度自然地拉开窗帘,暗沉沉的外景与黑暗的房间格外相搭。
      “啪嗒。”开灯了。
      永艾雾闷声拽被捂头,刺眼的灯光让他流泪,但浑噩的脑子和身体,恢复认知的意识,一齐涌来,只让他烦躁地裹紧被子。涩胀的眼眶告诉他,睡眠时间不够。
      “六点了,该起床了。”直觉掀被子会被打的汉尼拔背手站着,用神采奕奕的声音说。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白蓝绒袖口里纤细的手腕和手指,准确地靠近开关,摸了下数位,就坚定地摁第三个。一室黑暗。
      “好吧,你自己设置的八点的闹钟。”汉尼拔从善如流地退出去,不作纠缠。
      。。。 。。。
      闹钟刚响三声便被摁掉。
      永艾雾坐身,眯着眼下床,先来一套拉伸舒展运动,往日而在宿舍时,这个时间乔维斯在厕所洗漱,没见过雾活动身体。
      掰腿下腰,拉韧带开骨骼,虽然不必再保持出鞘般锐利,但日常的灵活还是需要的。
      唤醒了躯干,再洁面漱牙。永艾雾凝视着大镜子中的面容,开始练习日常微笑,确保自己的每个表情平和如阳光的普通人。
      人可以坏的流脓,但长相一定要无辜,行事举止要儒雅,不然遭报应的时候别人只会咬牙切齿拍手称快,下地狱时也无人欣赏其惩罚悔过。
      虽然这个结论有点悖论,但基于切身领悟,永艾雾深以为然并奉为圭臬。
      永艾雾站在衣柜前,思量片刻,还是不想换衣服,就穿着一身温暖舒适的毛绒睡衣下楼了,雪人和松树图案还挺卡通可爱的。
      一楼静悄悄的,除了机械的运作声,昏暗和阴沉笼罩了整个空间,灯光若是全开,这里是家室金权共奢雅浮华于一体的殿堂。
      餐桌上有一张便签:工作中,食物任取。
      永艾雾先泡了杯咖啡,乘其散热时,立在留声机前,柜屉里有一张张黑胶片,但标签是法文的,冗长的一段字母组合成陌生的语言。永艾雾好奇,就抽出一张,按乔维斯教过的方法,启动了它。
      流水般的钢琴曲倾泻,随后一个女声吟唱,美声歌喉,仍旧听不懂而无法欣赏的永艾雾叹口气,关了它。
      原地站了半晌,虽然知道通往书房的门,但便签的意思是表明在书房工作吧。永艾雾搓手,开始侦探四周环境。
      探首壁炉,发现烟囱内部插着钢条,防止入侵者。各种柜子的抽屉都打开翻看,然后复原。一楼每寸角落都摸索,一边感叹西方文化产品让他摸不着头脑,一边利索的勘探。
      一楼唯一道狭长的侧门紧缩着,永艾雾凑近门把手,轻嗅着。突然传来的把手拧转声让永艾雾一激灵,侧跨数步立在冰柜前,装作看食物的模样。
      汉尼拔从通往书房的门出来,就看见雾兴致缺缺地回身,离开冰柜,落座在餐桌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永艾雾见汉尼拔西装斐然,手拿一沓文件。便做出转头无聊揪花瓣的动作,眼角余光瞥见汉尼拔靠近。心中警惕感却在飙升,那锁孔内部流淌出细微的铁锈味。不由得让他想起蓝胡子这个故事,而这个貌似德高望重的绅士,恶行可不比蓝胡子小。
      是因为身为喰种的自己,对这类罪犯见怪不怪,并自持强大而贸然投入圈套,真是膨胀的茫然自信呀。明明,这是以前的大忌。
      几张纸被汉尼拔摆在永艾雾面前。在雾拿起纸张查看时,汉尼拔为自己泡了一杯红茶。
      永艾雾再度怀疑凯琳娜老师和汉尼拔达成了某个交易,前四天的考试卷子,一份不落的复印件,还是评分完毕的状态。3A2B2C,对于选修课选日语而不费吹灰之力拿到A的永艾雾在此前得意,此刻有种被揪住的羞恼感。
      “有些糟糕,实话说,非常糟糕。”汉尼拔坐在一边,淡淡地说。
      永艾雾捏着卷子,横了他一眼,眼神中包括身为外国人的倔强和在学霸面前的无言以对避免自取其辱而缄默。
      “这段论点首尾不搭,你既然开篇点题,要赞成以工代赈,中间却扯到缺乏劳动能力的人该如何面对这政策,总结是夸政策福利。举例老套,主旨混乱像多篇文章拼凑,唯一的进步就是语法错误少了,高级词汇多了点。”汉尼拔的语气温和平静,很有心理医生开导病人的架势。
      永艾雾瞬间回忆起寄回来的稿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笔评改,以及附页的结语和督促。学历和智力被碾压的感觉如此明显,就像一个他独挑四个独眼之王和修怜们。
      “你还有七个学期,而众所周知,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是非常轻松的,为了让学生适应大学氛围,而后学业会加重课程会增多。说实话,选修课修习日语的人不多,多数是法语和拉丁语,将来小组讨论时,你会被排斥的。”汉尼拔语重心长。
      永艾雾面露纠结和痛苦,不自觉地开始啃左手食指。舌尖触及肉味,马上松开。
      “所以我邀请你来这,有三个计划。”汉尼拔将另一叠纸拿过来。
      “作为过来人,你的学业规划,我还是能帮些忙的。这一个月,你能将那些书看多少,和掌握法语多少,就看你个人的努力了。毕竟,我的教授,是没有质量问题的。”
      “嗯?”永艾雾束手无策,茫然地听着,表示不明白。
      “我的法语讲的还可以,如果你进度快,我们把拉丁语也学了。当然,你也不是一天到晚都是学习,享受得到,总得付出。这栋房子的护理和保养,我会交给你的,正如我之前说,担任秘书,享有书籍和工资。而现在权力翻倍,义务也要,从打理书房到打理整栋房子。”汉尼拔笑。
      永艾雾惆怅地眯眼,虽然不理解对方的动机,但大致意思就是他要担任学生和管家,或者男佣的职务。
      现在想归校也难了,宿舍单签了钥匙还了。
      “第三个呢。”永艾雾问。
      “客串一下我的病人。”汉尼拔说的果断,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不收费用。”
      永艾雾流露出笑意,坦然又释然,果然呀,怪不得,原来是想这样。
      跟和修怜的目的明确相比,汉尼拔更迂回些,但到底没差。一个想要打磨一把锋利的刀,来劈斩荆棘。一个想接手这把裂纹的刀,研究其本质。
      那就没关系,无所谓了。
      “合作愉快。”永艾雾露出初见面时,那种天真朝气的微笑,伸出自己的手。主动的。
      汉尼拔将面前人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探究其心理活动只要一瞬,但如艺术家注目其模样,却要长久些。
      蓝白相间,修着圣诞图,毛绒。柔软的黑发黑眸,东方秀丽面容。温顺、稚嫩、异域风情等元素的内里,是不可测的危险,散发人性深渊的魅力,让每一个试图收集更多人性蓝图的心理学家,欲罢不能。
      魔鬼可以没有心理学家,但心理学家离不开魔鬼。
      汉尼拔回握,轻易覆盖了修长纤弱的手,仿佛一捏就断裂。不过这也只是错觉。
      “早上六点起来就可以了,虽然是在家里,也不能一天都穿睡衣,松垮的衣服会松懈意志。去换上衣柜里的四号衣架。”
      “好衣装,好精神。”汉尼拔微笑着,眼神流露的自信,是雾君一定会照做。
      永艾雾唇角的弧度僵硬,报复性地捏紧汉尼拔的手,骨骼嘎吱作响,也不见这人眉头扭动。
      “还要教你写法文呢,轻点。”
      永艾雾收手,对方白皙的手背印着五个苍白的指尖印。永艾雾不自觉地搓手,试图抹消温热的手感。
      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找到四号衣架,拎出来一看。酷类校服的西装三件套,而一盒透明格子盒上也标记着数字,永艾雾打开,见对应4的格子中,有赤色蝴蝶领结,一对袖扣。
      不知为何,心情倍感复杂,说不出来形容词,只能暂时用憋屈来理解。整装这些衣服,倒也不难,毕竟在国内上的私立高中,也是这种紧绷体面的制服。
      鞋柜的皮鞋也备着了,不用照镜子,通身都是正装,约比那伊顿公学还精致,且独一无二。
      为了虚无的信息付出这么多行动,还冒着生命危险,不得不说,真是个蔑视人间疾苦的垃圾。永艾雾哼笑着,束手插兜,休闲悠哉地下楼。
      从映入汉尼拔眼前的一瞬,就被凝视着。
      人的眼睛意味着什么。对永艾雾来说,这是赫子、进食,之外,与人类不同的部位。但无论是喰种还是人类,都能感受到共通的情绪。
      那些仇恨、厌恶、恐惧来的倒纯粹,怕那种温柔、愉悦、信赖,不过多经历几次破裂也就习惯。
      可最害怕的,是那种知始知终,还能最坦然地流露微笑。
      “想起谁了吗?”汉尼拔问。衣装衬托中的雾君有种贵气。原因是习惯且自信于这类打扮,站姿挺拔仪态修度,行走时步伐有些漫不经心和悠闲,表情是淡淡的,无喜无悲的平静。
      虽然对上他的视线有一瞬的失焦,身体也僵顿了。但眼睫微动,移向别处,表情不变。
      “然后的计划是什么。”永艾雾不接这无头脑的一问。因为这个问题要回答的话,是没完没了的。
      “很好看。”汉尼拔赞扬,西服本就扬长避短,使人充满精神气。虽然雾君还收敛着某些表情和动作,但一种居高临下的气质已经出来了。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曾穿着类似衣裳的雾君,能指挥一些人,否则培养不出这内敛的矜傲。
      永艾雾侧看他一眼,淡淡的眼神,有平静的逼迫。
      汉尼拔自然懂了,虽然目前从财力和社会地位上说,雾不该这么嚣张,毕竟第一次见面,雾君笑的腼腆又乖巧。但单从汉尼拔的小算盘上,撇开武力值不谈,可以非常愉悦地回应。
      “在书房。”汉尼拔做了个绅士礼让手势。
      永艾雾收回眼神,踏进书房。无论看多少次,都醉心于这藏书量。
      汉尼拔带关上门,就见雾君抿着唇笑,两点酒窝显在脸颊,望着书的眼神在闪闪发光。可以说是很缱绻、温暖、阳光了。
      汉尼拔屈指敲敲桌面,雾才转头看他,变脸似的恢复冷漠。汉尼拔觉察到自己心情在微妙的变化,不过没关系。笑意更深的汉尼拔暗道:马上还回来。
      。。。 。。。
      “就是这样,学习一门新的语言,就是要倒背如流它的字母。雾君,再念一遍。”汉尼拔笑眯眯,集严师慈父的设定于一身。
      永艾雾端坐在椅子上,望着黑板上熟悉的26个字母,却必须用陌生的语调念出来。
      “这个R虽然是吐痰音,但不要真的像吐痰,这很粗鲁。”
      “Z的前半部分虽然很像日语的se,再加一个t浊化,但雾君你的s和z要分清。”
      永艾雾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眉毛,脑子里各种声音出来叫嚣,有特别眷恋的老师的声音,有温香软语的日语女孩子,有嘶吼喊叫的日语男,夹杂着曾经痛不欲生的日式英语,和播音腔英音美音,方言版英语。此刻与法语一起,鞭笞着他的脑袋。
      虽然听不懂汉尼拔在念什么,但腔调好神秘优美的样子。不过也勾起被英语爆炸式袭击的阴暗记忆。
      “雾君,张嘴,让我看你的舌头对不对。”汉尼拔就这样走上去,握住雾的脸颊,抬起,使修长白皙的脖颈彻底暴露,滑动的喉结,是如此的脆弱。
      仍旧茫然脸,被字母卷脑的雾下意识照做,顶颚、卷舌、抵齿。
      “对,再弯一点。”
      “嘴巴要张大,音色才能饱满。”
      “对嘴唇的控制力要强,才能清晰。撅唇,可以锻炼唇的肌肉。”
      “很好。”汉尼拔赞赏,松手,后退,指着黑板,“记住这种感觉,再来一遍,然后五分钟自己练习,之后我会教时态。”
      永艾雾僵硬地低头,一本精装薄本放在他摊在大腿的笔记本纸张上。恩?刚刚好像哪里不对劲,还没来得及斟酌,任务就来了。
      “今天把这本童话过了,法文版格林童话,当然,我会念给你听。”
      永艾雾抬头,看居高临下的汉尼拔。
      “努力,我们只有一个月。”汉尼拔笑的心满意足,看着着雾君茫然无措、可怜兮兮、震惊忧伤的表情。
      诶呀,要不要想一下惩罚机制。雾君很有可能会照办呢,知识就是力量,果然再次证明它的力量。
      永艾雾垂首,捧起格林童话,弱弱地应了声,“哦。”
      可以说是非常虚弱无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高端T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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