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勾引回家 tak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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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一个人有目的的好意，和提防这个人并不冲突，必要时刻掀翻这个人也没关系。
虽然这样考虑很是渣滓，但是目前的永艾雾不舍得终止这种关系，课业测验得A plus真的爽朗，能更轻易得到业内人士的第一手资料，还能直接拜访并得到推心置腹的交流。无论凯琳娜老师再怎么表示这都是他自身的勤奋好学，也无法掩盖他是消费着汉尼拔的社会影响力。
就像曾经，借由和修怜的地位和才能，变得暴强。就是不知，现在，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永艾雾在其他渠道，关注着威尔、汉尼拔、杰克、阿拉娜、阿比盖尔、劳兹-弗雷迪的动态，探清他们的社会背景和生活履历、
前四者有同事圈作为基础，阿比盖尔的处境有些微妙，仰仗前四人的定夺，但本人并不安分，有了汉尼拔的纵容，估计会成长为一个以玩弄他人性命为乐的恶人。劳兹则是彻头彻尾的搅屎棍，充分代表了媒体的最坏影响。
永艾雾观阅了劳兹的新闻网站，果不其然，找到了汉尼拔书信中四篇小故事的原型。按照时间线，逐次发生，就在他遭遇“美人鸟”“剑道馆刺杀者”期间，但是网站没有他的故事。永艾雾检查再三，才确定自己的存在是被抹除了，但最新的一篇刊报是在两天前，其全文的风格，跟被逮捕前别无二致，表明了这女人决不悔改。这样的人，只能是憋大招。
永艾雾关闭电脑，离开电子阅览室，行走在回宿舍的道路上，脑子正在思考解决对策，以甩锅的方式解决劳兹，来测试汉尼拔、杰克的反应。阿拉娜和阿比盖尔不在警惕名单，倒是威尔。
永艾雾愁难地咬着自己的指甲，能不能保护住威尔的纯赤之心呢？还是看着它被周围叵测的人毁坏掉。
。。。 。。。
日月交替，时间流逝，唯有笔芯和稿纸见证学业的付出。
结束期末考的这一天，校园中格外忙碌，一个个学生拉着大箱小箱，离开校园。
永艾雾裹成球，半张脸都埋在围巾中，倚坐窗边，捧着咖啡杯，小口啜饮，看枝干从翠绿变成枯秃，又骤然想起，把拣栗子的事给忘记了，好像还有很多事情也忘记了。
虽然记着大叔的建议，写点日记来记录心路历程，但一翻开纸张，一提笔，脑海中的完全思绪就化作一片空白，全无滋味。于是一拖再拖，现在就被挂在墙上，只当个警示。
“雾，你真的不来吗？地中海诶，气候宜人风景优美。”把自己衣服团吧团吧塞进箱子里的乔维斯还不忘絮絮叨叨。
“谢谢你，不过我有另外的计划了，下学期再说吧，希望那时候你还能邀请我。”随意地推脱过去。永艾雾饮尽咖啡，走出门外，“我去买点东西。”
晃悠的时间够长，再回宿舍时，乔维斯就应该已经离开了。
坐在长椅上，那条杰克曾坐过的长椅上，呕吐过的垃圾桶也还在，不过在这两个月半间，杰克，威尔，汉尼拔，阿比盖尔，记者小姐都不曾出现在面前，那些还算惊心动魄的事件也销声匿迹了，一切都仿佛倒退回初住学校时的忙碌。
全然一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文件夹里的塑料套已经满当当，一页页密密麻麻的字迹，俱是与汉尼拔的书信往来，整理一下都可以出书了，全是谈天论地望古断今预未的长篇大论。
而五张单薄的，用日文书写的纸张，则在每次饱腹后，被撕碎冲进下水道。
第一次收下的肉粒，在乔维斯周末回家的那晚，尝吃了一粒，很好吃，让他联想到和修怜做过的肉糜粥那般香甜。那么小的分量，只够开胃而已。一点一点引诱，逐步扩大胃口，然后彻底掌控般行动着。
已经在学业上屈服的永艾雾拒绝了食物，将木盒和第二次的信件寄出去，然后就收到回信中夹着一个鲜活食物信息的纸。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都是些死不足惜的人。
这五次，永艾雾收尾很干净，那些人间蒸发的犯人们，失去了悔改、赎罪的机会。甚至，无人知晓。
一只白色的鸟展开修长的羽翼，划过蓝天，消失在教学楼的另一边。永艾雾静静的看着，那羽翼的形状轮廓深深地刻进脑海，是可以萌生，延伸，有赤灼的红，沉郁的黑，浓浆的紫，它们流动着，变换形状，可以是坚固的盾，可以是锋利的刀。可以像天使那样救人，也可以像恶魔一样吞噬。
可是这里用不着它，他曾经许愿的期望实现了，却又怅然若失地耷拉着脑袋，回忆着它可怕的时候。
永艾雾蹭着自己的围巾，瞳眸逐渐空洞，沉浸在负面情绪中。
老师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唯有银行卡中的钱数增长。而他鼓起勇气的第一次拨号，却徒劳的听着嘟嘟嘟。
不论是那个喰种存在过的世界，还是这个没有的世界，他都是一个逃避的人，某些沉重的枷锁被他丢弃了，可是没有消失，只是有些人帮他扛住了。
而他在安逸中，愚钝了力量。在追寻白纸黑字的道理中，毁灭了乌托邦。
想要大人的权利，却承担不了责任，优柔寡断，任性恣意，愚蠢盲目，卑劣恃强。
只能这么，藏污纳垢地苟且得生。
“怎么哭了。”有人轻声问。
永艾雾一惊，抬脸，眼帘中映入那人的模样。
裁剪得当，合身又衬托的西服。从头到脚，都是上流社会的标准模板。自信强大的成人模板，可以将一切软弱的阻碍全部清除。是他想称为，又极端抗拒的模样。
汉尼拔俯身，用大拇指擦去雾眼角的水泽。
这样湿漉漉的脆弱，尤其是表露在一个武力可怖却面容秀美的人身上，真叫人心软心爱心怜。而聚焦后的眼神，重新覆盖上冷漠式坚强，拨撩着人心痒难耐，想去攻克，剥撕假面，炼化成绕指柔。
汉尼拔笑了，不知是为自己萌芽的念头，还是雾君无意间散发的信号。
永艾雾挪避开，眼尾一点的温热被冷风吹散。鼻端都是围巾薰衣草洗衣剂的味道，不处于战斗状态就疲软的听力。就这样，毫无觉察的让人近身了。
本来，他就不是擅长警惕四周的人。
汉尼拔坐在雾原来的位置上，将刚脱下的皮质黑手套戴回去。
“许久不见，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汉尼拔抿唇笑，神情惬意。
永艾雾把围巾缠绕的紧密，只露出一双眼睛。“没有，有什么事吗？”
典型纸上洋洋洒洒，见面半字嫌多。
“是有事，你的寒假不回日本，也没定其他行程的票，是打算住宿舍吗？”汉尼拔问。
永艾雾眯眼，听出其中的隐藏含义，“你查什么？”
“只有你想不到的。”汉尼拔笑，一副卖关子的表情。
永艾雾只兴致缺缺的闭眼，懒得搭理除了交流知识其余都糟心的汉尼拔。
“寒假来我家吧。”汉尼拔说，口吻像是在说，草是绿色的。
永艾雾发出一声嗤笑，保持沉默。
“好处有很多，你应该清楚的。”汉尼拔说。
“可以尽情看书，吃东西。”单是这两样，就已经抓住软肋了，而汉尼拔家离国立图书馆很近，永艾雾有点预料之中，又有点厌恶。
“比这还要多，不过现在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汉尼拔笑，无声的。
不过永艾雾没看，只盯着自己的脚尖。“我的鲜血，你查出什么新颖的内容吗？”这个话题是第一次提及，语气懒懒的。
“解释了你为什么有极强的愈合能力，和为什么只能吃一类物种的肉。艰难的不可嫁接性，可怖的狂躁性。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经得你本人的同意下，进行更多研究。或者你已经知道某些现象的原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这样就省略很多繁琐的工作了。”
汉尼拔的语气起伏了些。
“哦~”永艾雾转头，盯着汉尼拔，压低眉头使得眼睫显的凌厉，瞪着凶恶的眼神。“你做了活人实验。”
汉尼拔再次俯身凑近，“如果那些被剥夺政治权利的人还能被称作人的话，是的。别这么看我，虽然我也是食单上的一员，但是我很自信，近一年，不会轮到我，在此感谢知识的力量。”
念诵赞美诗般的声线，淡雅的芳香，凑近的脸庞。
永艾雾咽了口水，喉咙咕噜的声音有点大。
汉尼拔轻笑出声，伸手慢条斯理地宽松开自己的领带，指尖温柔地解开两颗纽扣，扯开些衣领，露出修长的脖颈。“要来一口吗？”调笑的语气，压低的嗓音。
永艾雾面无表情甚至想笑，冷哼了一声，站身走开。
“你去哪。”汉尼拔一边收系领口，一边慢悠悠地问。
“不收拾东西怎么搬。”倨傲地回怼一句，永艾雾插兜就走，步履间霍霍带风。
汉尼拔跟着，步履闲适，但两人的距离并没有因此拉大。
永艾雾推开宿舍门，先探头看了看，见乔维斯已经走了，才松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最初谈及汉尼拔就兴高采烈，满脸向往，各种赞美的乔维斯在接触本人后，态度就一百八十度逆转。再也不说医术与心理齐平、傲视学术文化艺术界群雄的大佬之类的肉麻话，反而一言难尽脸地转诉流言八卦，见他拿回包裹和写信和寄信时就各种冷哼捣乱，但也不阻挠，只是各种叮嘱：你学知识就可以了，用完就马上扔掉别联系了。
永艾雾倒是惊奇，乔维斯还算可塑之才，竟然能凭直觉看破汉尼拔的伪善，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人才。
汉尼拔跟着进来，环顾四周，和初见时差不多，只不过挂画换了，鲜花变成干花，雕刻像描上精致的色彩线条，新塑料书架摆满书籍。
永艾雾拿起书桌上新放的便签：
我走啦，下个学期见。如果你改变主意，就打这个电话，然后按这个地址走，找我玩。
乔维斯 你最好的朋友
永艾雾淡笑，将纸对折，塞进笔筒。
绝对去不了。朝夕相处，何能进食。
“这些衣服都带走吗？”拉开衣柜的汉尼拔问。
永艾雾啧声，从床下拖出行李箱，快速地打包。
“洗漱用具不用了，我有，不用带太多，短期换洗的就可以了，我要给你买新的。”汉尼拔背手站着，说道。
“我的品味还可以。”永艾雾气，虽然这些都是乔维斯选的。
“但还是不搭，你的舍友偏运动青春系，这并不符合你的气质。”汉尼拔笑，以专家的态度，不容置喙。
永艾雾哑言，但还是低头把骷髅头毛衣塞进行李箱，再塞进工装牛仔裤。
汉尼拔对着无言的反抗不做批评，只是淡淡的笑。“书包里装你还要继续用的笔记本就可以了，工具都不用带，除了你那把雕刻刀。”
永艾雾扣箱的动作一顿，“我的刀，怎么了。”
“那是我用过最好的刀，希望你能借我，当做你的房租吧。”汉尼拔说，拿起桌面的一个雕像，一个长着三对翅膀的站立兔子，红眸的眼角裂开赤痕，让他有点在意。“这个也送我了。”说着，就揣进兜里。
永艾雾眯眼，自然知道他想到什么，但也不阻止，闷头装好书包背上，把箱子推到汉尼拔面前，冷酷着声线命令道，“拎着。”
拿人手短的汉尼拔接过，右手按左胸，弯腰鞠躬很是谦卑，表演出一个高级侍从的姿态，正声回应，“好的，先生。”
永艾雾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举手作势要敲门的人，西科。
西科胸膛剧烈起伏，但面色正常，他最先注视雾，但某人高大的身躯和精致的衣装实在难以忽略。西科困惑地看眼拎箱的汉尼拔，复低头看雾，“你寒假离校吗？”这和乔维斯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永艾雾矜持的点头，“嗯，我家司机来接我了，你有什么事吗？”
西科睁大眼，不由得后退，“不，没事。”这么气势逼人穿着花里胡哨的司机，还真是第一次见。不过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应该是哪里见过。
“嗯，那我走了，下学期见。”简短的道别，永艾雾锁上门，留给西科一个潇洒的背影。
虽然背影很快就被另一个高大的身躯完全遮挡。
此时，坐车回家的乔维斯美滋滋地想，雾还有多久打电话给他说改变主意了要来他家玩，毕竟他放出了西科。
而万万没想到一直警惕着说坏话的人，还是简单地撬走墙角。
。。。 。。。
“少爷，请。”拉开后座门，还体贴按门框防止撞头的汉尼拔乐此不疲地敬业扮演一个司机。
绝不退缩的永艾雾冷哼一声，麻利钻进去。
“为了安全，少爷请系好安全带。”坐上驾驶位还不忘嘴欠的汉尼拔。
“闭嘴，开你的车。”永艾雾冷怼，活脱脱一个骄纵倨傲的熊孩子。
“那个人喜欢你呢，想用Durex的那一种。”汉尼拔开车驶出校园，却抛出这么一句话。
永艾雾靠在椅背上，大爷似的翘起二郎腿，“闭嘴，就你明察秋毫。”这类荤话，他曾带的小队里嘴贱的喰种没少说，被打七青八紫也不停止作死的那种。久而久之永艾雾也就不管了，毕竟那帮喰种除了荤黄，也笑不出其他玩意。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都撼动不了事实的烂话，他并不在意。
汉尼拔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倒真不说了，只是笑意更难以琢磨。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勾引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