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顾范》怂恿

19、第 19 章 “

　　“那麦神呢？”
　　叶素文笑着说：“这个就精彩了，麦神是三班一个女生，首先是校园十大歌手冠军不用说，而且人家自己写歌自己唱，最重要的是她去了‘好声音’，不仅过了海选，四个导师都为他转身了，你说牛不牛。”
　　何止是牛，怪不得说人称麦神。
　　“那财神？很有钱的意思吗？”
　　赖希抿了口汤，点头：“有钱是一定的。他是六班的，名字很搞笑，叫‘钱任’。”
　　范州瞪眼，不可思议地惊呼：“前任？”这名字怎么听都很忧伤，还自带原谅色。
　　四个大男孩忍笑忍得很辛苦，顾嵩解释：“是‘money’的那个‘钱’。不过这名字取得是真的不走心。”
　　范州好笑：“这名字……是有钱任性的意思吗？”
　　赖希：“我想应该是，他出名是因为救灾捐款的时候直接捐了五万，现金不好拿，直接打老师卡上了，老师找他的时候，我就在外面听着呢，他理直气壮地说这是他的压岁钱，他想捐多少就捐多少。”
　　“他还是学生会外联部部长，有时候一些活动学校批钱不及时，他就直接把钱先垫付了，搞得跟学校财政部主任一样，老师都拿他没办法。”
　　范州哈哈大笑：“真有意思。”
　　叶素文和赖希对视一眼，神秘地说：“还有更有意思的。”
　　顾嵩眉心一跳，预感到他们要说什么，眼神警告无效，默默低下头吃麻辣烫。
　　范州凑过去：“是什么？”
　　赖希嘿嘿笑：“和坛上三神一样有名的，是我们二班的特产——黑白良（两）马。”
　　“是优良的‘良’，也可以是一二的那个‘两’。这还是文科班给我们取的，那名声可是响当当。”
　　叶素文拍贺加成和顾嵩的肩膀，说：“两马都在你面前了。”
　　范州傻了：“怎么说？”
　　顾嵩不自然地偏头，耳尖有点红。赖希才不管，尽爆猛料：“顾嵩是我们学校的白马王子啊，别听这名字俗气，我们学校文科班专门写句诗形容他，‘丰神俊朗君回顾，神魂颠倒忘拾银。’还登校报了。”
　　“哎哎，顾嵩你踢我干嘛，是这样的，这句诗是有典故的。在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风和日丽的早上，一个可爱的高一小学妹掏校园卡的时候掉了一百块，弯腰的瞬间看到了走在前面的顾嵩回头了，小迷妹一看，钱都不捡，直接跑上去加微信了。”
　　范州：“……”忍笑好辛苦。
　　叶素文调侃：“我说你走路走的好好的，回头干嘛，害的人家妹子钱都忘捡了。”
　　顾嵩哭笑不得，：“夸张，被你们加油添醋成什么了。”
　　叶素文大笑：“哈哈哈，可没人觉得夸张。好好的一颗校草名声比校花还大，你好意思嘛说。”

　　赖希一伙人又取笑了一阵，才勉强放过顾嵩，解释另一匹“马”。
　　赖希说：“贺加成是有名的黑马，刚上高中的时候成绩差的老师都快放弃了，全校就八百多名学生，他每次考试都八百名后，不知怎么回事，大二下学期突飞猛进，那名次撒丫子狂奔，在成就学霸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就这个学期，上次还考了年级前十，活脱脱浪子回头的真人真事。以前还是他问我问题的，现在都是我问他了，哎…..真是风水轮流转，不服都不行。”
　　贺加成冷淡地说：“你能别说话了吗。”
　　赖希一点都不怕，敷衍着说：“有什么，又不是第一天说了，好好好，不说不说……有辣椒酱吗？”
　　叶素文：“前台。”
　　赖希揽着叶素文的肩膀，笑着说：“文哥，能不能……”
　　叶素文微笑打断：“不能，自己去拿。”
　　贺加成一手撑着椅背，站起来：“还有什么想要的。”
　　赖希摆摆手，没了没了。贺加成刚走两步，赖希又喊起来：“成哥，再要两个小碗，谢了。”
　　贺加成没应答，侧身躲过盘子一歪差点洒了汤水的服务员，事不关己的样子，径直走去前台。
　　范州提醒：“他是不是没听到啊。”没有答应啊。
　　赖希：“应该是听到了，他就是那样，是不是看起来挺冷，其实很有耐心，人挺好的。”
　　叶素文看了眼吃得正欢的赖希：“是吗？‘有耐心’这个有待商榷。”
　　赖希白了他一眼：“是真的，给我讲题的时候……我就没见过这么耐心的爷们儿……当然，顾嵩除外。”
　　叶素文哼了一声：“那是你没见过他给女生讲题的时候，那眉毛都快拧成死结了。”
　　顾嵩：“每次给你讲题，你听不懂就发脾气，也就贺加成能忍你。”
　　赖希笑的没心没肺：“哈哈，天才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多多包涵。”
　　很快，贺加成拿着小碗和辣椒酱回来，把东西放在赖希面前，坐下来，一声不响继续吃。辣椒酱被赖希和叶素文瓜分完毕，范州发现贺加成没有完全没有动那些辣椒酱，好像他去只是单纯地帮赖希跑腿。
　　范州轻声对顾嵩说：“他们感情真好。”
　　顾嵩听到这句话，表情有些微妙，最后还是点点头。
　　很久之后，范州回想起来，总是觉得自己当时实在是太天真，当了这么多年的小聋瞎，还浑然不觉。

　　几个星期过后，范州的自组课题调查报告成绩终于揭晓，在宿舍一片鬼哭狼嚎中，她深切地感受到找一个负责任的组长和靠谱的团队是多么地重要，虽然一堆男孩脑洞大开，时不时跑题，但起码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范州好奇地瞄了一眼江婷做的课题，就见一排醒目的二号大字横在眼前——《论54种蒸饺蘸料的点评》
　　范州：“……”有创意。
　　江婷捶胸顿足：“为啥子老师就给这么点分呢？”
　　范州干笑：“可能老师吃蒸饺不沾酱……”
　　江婷木然地看着她：“一点也不好笑。”
　　周奇奇凑过来：“当然是花生酱好吃。”
　　范州不同意：“番茄酱最好吃。”
　　周奇奇面无表情：“难吃。”
　　范州撸起袖子，极力维护番茄酱至高无上的地位。
　　争论无果，周奇奇无法说服范州吃花生酱，范州也无法让周奇奇对番茄酱改观。江婷被夹在中间，找了个机会把范州拉了出来，拖去食堂吃早餐。
　　到了食堂，范州还很应景地叫了两笼蒸饺。江婷看到热腾腾的蒸饺，无语片刻，这是杠上了还是怎么的？
　　江婷夹着一个蒸饺味道范州嘴边，小心翼翼地说：“额……尝一口？”
　　范州腮帮子鼓鼓的，含糊着说：“你自己吃啊。”
　　江婷坚持不懈，递到嘴边：“你尝尝。”
　　范州只好照做，吃进嘴里才发现不对，嗯……甜的，一股浓郁的味道直奔舌根。
　　江婷：“如何？”
　　范州：“这是什么？还……不错。”
　　江婷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奸笑道：“花生酱。”
　　范州：“……”难以置信，她居然背叛了番茄酱。
　　吃完早餐，范州拎着水瓶去公共饮水处接水，宿舍的饮水机坏了好久没人来修，所以整个宿舍都陷入无时无刻不在找水的饥渴状态。
　　范州拧好瓶盖，退到一边等江婷，还好不是上下课时间，一楼大厅往来的人很少，只有她，江婷和一个看样子也是来接水的男生。
　　江婷看见男生，眼神示意他先来。
　　男生有些腼腆，看到江婷的眼神更拘谨了，忙伸手做“请”的姿势，让江婷先。
　　江婷笑着摆摆手，还是示意男生先。
　　男生脖子都红了，把位置让给江婷，就是没接水。
　　范州无语地观看这场默剧，这水是有毒还是咋地，怎么让来让去这么客气？
　　江婷也是也是无语了，终于开口：“那个，你先来吧，我要装很多。”
　　男生红着脸：“没事没事，你装吧，我不急。”
　　江婷听到这，也不墨迹了，从宽大的包里掏出一个1.5升的怡宝空瓶开始接水。
　　范州：“……”
　　男生：“……”
　　这画面冲击确实有点大，江婷今天穿的是收腰小波浪露背长裙，斯斯文文的，把头发放下来，性感的小卷搭在肩上，手里拿的却是1.5升怡宝矿泉水瓶，装满水了之后还两手捧着，豪气十足地灌了两口。
　　男生显然被江婷错乱的气质吓到，接水的时候还不停地回头看她。
　　江婷一脸淡定，发现范州一直盯着她看，默默脸蛋：“看我干吗？你终于被我高雅的气质折服了？”
　　对对对，你美说什么都对。
　　江婷就这样婀娜多姿地提着1.5升的矿泉水瓶爬了五楼，进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班委。范州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坐到了既靠后又不会太远的位置，和江婷缩在角落。
　　范州是班里的纪律委员，曾经这是她最讨厌的职位，不论是对老师还是对同学，总感觉两边不是人。做的好吧，得罪同学，做的不好吧，得罪老师。她对以前的认真负责的纪律委员深表同情。不过大学以后就好了很多，请假点名的事情全部甩锅给辅导员和老师，也就上课前给老师报备请假人数，乐的清闲。
　　羽广作为心里委员出席，坐在范州面前。范州伸手戳戳羽广，笑嘻嘻地地说：“诶诶，心理委员，我好像心里有问题，需要疏导一下。”
　　江婷扫了范州一眼：“心理变态？”
　　范州推了她一把：“滚。最近时而难过，时而开心，间歇性郁闷，长久性傻笑，时时刻刻惦记着什么，自我感觉良好，感觉拥有了全世界，这是什么问题？”继续戳羽广，说实在心理委员一般都是疏导黑暗情绪什么的，应该是要么温柔，要么阳光的人当选。但是羽广那张严肃地不像话的教导主任脸真的很有违和感，所以每次她都忍不住想逗他。
　　羽广转过身来，表情严肃：“真的？”
　　范州想都没想点头应承，真的真的。
　　羽广很认真地说：“可能是恋爱了吧。”
　　范州的笑僵在脸上，默默收回戳他后背的食指。
　　江婷也凑近：“那我呢我呢？我最近特别烦躁，很小一件事情搜都会抓狂，比如我们宿舍饮水机坏了三个星期，比如手机被偷了，特别容易发脾气，我是不是也有问题？”
　　范州：“……有饮水机坏了三个星期，手机被偷了是‘小问题’？正常人也会抓狂好吗？”
　　谁知羽广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谁每个月没有那么几天？”
　　范州和江婷盯着羽广，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就没有。
　　羽广指节敲了敲被布满乱七八糟涂鸦的桌子，清浅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神情还是那么认真：“当然，也有可能是调查报告不及格的原因。”
　　江婷的笑略微扭曲：卧槽，这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