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重启绿灯》银河速逃星

61、分歧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人群现在安静了下来，他们把目光投向这个异乡人，季星河被盯得发毛，人群中却突然爆发了喧嚣声。
　　“他们已经这么做了！”
　　“这就是我们给他们以平等的后果！”
　　那个蒙着面纱穿着长袍的男人看向季星河：“您已经看见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了，我想起来您是谁了，我们需要的帮助，为了更大的良善，为了让我无辜的同胞不再死于这场混乱。”
　　“加入我们吧。”

　　最后一道甜点还没吃完，这条寂静的街道上就爆发了一阵吵闹。只见一个爱托邦人抓着一个明显不是本地人的小男孩的肩膀，把他从屋子里面丢了出来，然后抡起扫把就要打他。扫帚还没落到孩子的身上，那个爱托邦人就被一只绿色的无形大手掀翻在地。顺着绿光造物看去，异星人站了起来。
　　“建议你少管闲事，”那个爱托邦人站起来，“这小崽子偷我东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个瘦弱的小男孩梗着脖子：“孩子们已经快没有东西吃了。”
　　“我说了你可以拿每天卖不掉的食物。”爱托邦人抬起手，作势欲打，却又把胳膊放了下来，“可你对我的收银台很有兴趣，看看你拿了什么？那是你能动的吗？”
　　“我只想拿一点点蛋糕。”男孩摸了一把脸，“因为今天是小妹的生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不知廉耻得寸进尺的小崽子——”
　　哈尔听得头疼：“好了好了，如果有人愿意给这个孩子付钱呢？”
　　那个爱托邦人用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他：“世界上真有那么傻的人？”
　　“——我？把‘傻’去掉，你最好客气点儿。”

　　“我不是战士。”季星河有些犹豫地看着他，“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情，我还有队友。”
　　那个戴面纱的男人用那双仁慈又悲悯的眼睛认真滴看着季星河。
　　他放低了自己的声音，语气柔软又平和：“我知道你，你们刚刚救了别人，这是你的主意吗？”
　　“我只是恰好遇见了。”
　　“但如果是一个毫无同情心的人，就算是遇见了这样的事情，也会无动于衷的吧。”她看见那个男人眼睛里的自己的倒影，“世人总是忙碌昏庸，残忍又无趣——但是你不一样，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不什么其他的人，所以才会在那里。”
　　“这一切只是巧合。”
　　“巧合就是命中注定。”男人的声音又轻又柔，“我们曾经在茫然的无能狂怒中选择了这条路，但是现在，如果你能加入我们，我们就能够把那些无辜的孩子和旅人从寄居在我们这里的盗贼手中救出来——没有伤亡地。”
　　“而且你已经看到了，那些人，为了阻止我们，恐吓我们，愿意做任何事情，而我们——我们这些爱托邦人，实际上都不过是手无寸铁之人，毕竟在此之前，我们仍旧希望爱能解决一切。”
　　“我只是个路过的，而且我还有同伴。”

　　在当“瑟兰吉尔”那段时间里拿的工资虽然换算成爱托邦的外汇后非常不值，但还是结清了小孩的账。那个爱托邦人一脸蛮横地把小孩推了出去，留下句“别让我再看见你”和“你们迟早会后悔的”。
　　他们之前享用完美味的那家店的店主，一边收拾餐具，一边低声对卡罗说：“那个孩子是难民，流离失所，很可怜的。”
　　“如果他们需要，我这里每天的剩菜也可以归他。”
　　那个孩子——卡罗这才发觉，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

　　季星河最后还是拒绝了那个男人的邀请，离开重新恢复秩序的游行队伍，朝着博物馆的方向去了。
　　这里的人不是很多，也不需要门票。才走进园区，就有一座低矮的玻璃建筑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座建筑既不宏伟也不壮观，就像是倒下的默默无闻的纪念碑。外表被处理的光可鉴人，有流水从顶上留下来。她越过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地，在水幕之后看见了自己晃动着的倒影。她原本有双浅棕色的眼睛，但是现在染上了绿色，那个自己的影子陌生到可怕，她慌忙低下头去。
　　陌生的自己，消瘦了一些，却比以往看着更有精神了，新生的皮肤和原本皮肤之间的界限现在已经基本上看不出来了。季星河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如今不知来路归途的生活好，还是以前一眼就望得到头的生活好。
　　有个家伙挤了一下她，把她从那种茫然无措之中唤醒。
　　她走进博物馆，在晦暗的灯光下，一条长长的走廊像看不见尽头一般朝着目力所及之处延伸，这只不过是错觉，因为在道路的尽头有一面镜子。
　　没有人低声说话，耳朵里钻进来肃穆低沉的音乐。
　　音乐的存在感并不强，像一把锥子一样戳着听众的心脏。她看见一片保存完好的废墟和残骸，上面有一行字，没有数据库导致她并不认识这些字。参观的人走过的这里的时候，就会把一种白色的小花丢进废墟前的流水中。
　　她听见有人低声念着那上面的字，竖起耳朵去听。
　　“身处幻灭之境，爱为我等所依”。
　　走廊的尽头，她看见用铜铸成的、蜷缩在地上的、哭泣着的爱托邦小女孩，和她背后描绘着这里过去那场战争的画卷，无数向上伸着的手、燃烧着的天空、被撕裂成两半一般的太阳和成排的墓碑，一个穿着长袍的仁慈之人怀抱着一个新生的婴儿，他面纱下的眼睛流出泪水，传教士走过寒冷的战后荒野，仍旧燃烧的火焰旁，一叶新芽正舒展脆弱的子叶——她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孩子快步往城市外走去，然后钻进了树林里。
　　他必须弯下腰来，才能不被那些坚硬的树枝刮伤。这里的重力也许不是很适合这个孩子的种族，所以他看上去有些气喘吁吁的。
　　在经过一条不深的小河的时候，他把背包举在头顶上，然后把鞋子衣服脱下来，打着寒颤渡过了还有这浮冰的冷水，然后把身上擦干，把衣服穿上。接着，他从草丛里推出来一辆像是自行车的的人力交通工具，然后蹬着车走了。

　　那个戴面纱的男人并没有走远，季星河注意到他有一双温柔又仁慈的眼睛，看着所有人都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看见季星河过来了，便和身边的人低语，紧接着人群就让开了，并且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她。
　　“你来了，”他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季星河认真地看着他：“毕竟我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那个温和的传教士在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你是那个特别的人，我知道。”

　　一片破败的房子，大概是之前的产物，现在已经没人居住了。尽管天气寒冷，一些湿润的地方还是长了某种苔藓。一条绳子拉在庭院里，上面挂了几件衣服。男孩还没有到，就开始打铃，紧接着就有好几个小孩子从屋子里面钻了出来。
　　“妹妹呢？”男孩说，“妹妹为什么不出来？看我带了什么？”
　　一个孩子皱着鼻子说：“是蛋糕，哥哥给小妹带了蛋糕。”
　　“哥哥在之前都没有给我们买过蛋糕。”一个孩子不情愿地说，有另一个孩子拉了拉他：“那是因为小妹是新来的。”
　　“小妹呢？”
　　“小妹在屋子里，刚才她又哭又闹，现在才睡下，我们都没有进去”
　　于是男孩就提着蛋糕，在脸上挤出笑容，走了进去。
　　他进去，笑容就收敛了，刚才那两个奇怪的人站在屋子里。那个蓝色的女人的手正从小妹的额头上离开。
　　男孩张了张嘴，声音还是低了下来：“你们想要做什么？放开我妹妹！”
　　“她生病了，”卡罗说，“而且她不是你妹妹，你们根本就不一样。”
　　他往后退了几步，把手背在身后，紧紧地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无论你们要做什么，放过这些孩子，冲我来。”
　　“如果有什么人应该受到惩罚，那应该是我！”他哽咽着说，“是我，是我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
　　外面的孩子问，里面怎么了？男孩让他们先去吃东西，他想一个人静静。
　　那个床上的小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了男孩，才呢喃着伸出手来，男孩连忙迎了上去，不知道是在宽慰小女孩还是在宽慰自己：“露娜，没事了，哥哥在呢。”
　　那个女孩，有一双紫色的眼睛。